第224章 簫闊的結局
簫闊解開了兩個女孩子之後,信步走到了地上那個男人身邊,伸手探了一下對方的鼻息以及脈搏,確認對方還活著以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張揚一邊穿著自己之前脫下來的衣服,一邊說道:“放心,我這個人說話算話,隻要你叔叔以後不找我麻煩,我絕對不會對付他的。”
簫闊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告訴他的,世事無常啊,我把什麽都豁出去了,到最後卻什麽都沒有得到,看來我的確是一個廢物。”
話音落下的時候,簫闊直接將他叔叔扶了起來,兩個人深一步淺一步的走進了密林中,簫闊沒有回頭,也沒有廢話。
大家心裏都很清楚,簫闊今天走的就是死棋,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他,他本來就算打算用自己這條命,換張揚跟鄭江痛苦的度過餘生。
鄭博邁步走到了張楊身邊,斜著眼睛問道:“你為什麽要放他走?如果他跑了怎麽辦,等到下次他再來報複的時候,我們還有這麽好的運氣?”
“運氣?”
張揚蹙著眉頭反問了一句,旋即輕輕地點了點頭,嘲諷道:“對於你來說,能夠兵不血刃的救出盛淺予,的確是運氣,但是我做的每件事,都是在玩命!”
聽到張揚的嘲諷,鄭博的眉頭一蹙,說道:“張揚,我不是你,我的身份不一般,我是絕對不可能跟你一起玩命的,你明白嗎!”
“明白。”
張揚微笑著點了點頭,嘲諷道:“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你的運氣的確不錯,你能夠自己來到這裏,已經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了,我也沒指望過你陪我玩命。”
對於鄭博,張揚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滿的,如果鄭博當時跟自己一起衝出去,幫自己拖延住那五個匪帽男人的話,簫闊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換彈夾!
如果簫闊沒能成功的換上那個彈夾,事情絕對不會有這麽多變數!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張揚的白襯衫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因為大量的失血,張揚的臉色也有些煞白,看起來隨時都會暈闕過去的樣子。
盛淺予扔下了身上的繩子,大步走到了張揚的麵前,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凝視著張揚,沙啞著嗓音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
張揚輕輕地點了點頭,無所謂的笑道:“我本來就是在玩命啊,幹嘛要騙人?我還不至於到要用這種事情才能讓鄭博難堪。”
“我說的不是這個!”盛淺予紅著眼睛吼了一句,問道:“你腦袋裏麵,是不是……”
張揚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頓時黯淡了不少,沉聲道:“問這個幹嘛?跟你有關係嗎?”
腦袋裏麵的那顆腫瘤,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張揚的一塊心病,如果他沒有這顆腫瘤,或許能多出很多選擇,不至於把自己逼上另外一條絕路!
盛淺予長出了一口氣,眼圈依然是一片通紅,哽咽著說道:“張揚,我都明白了,我會幫你聯係醫生的,我不會放棄的,你也不要,千萬不要放棄!”
張揚麵無表情地轉過身,朝著鄭博說道:“警察快過來了,你還不走嗎?我手機裏有盛淺予發來的短信,我出現在這裏合適,而你……會給你父親帶來麻煩。”
鄭博張了張嘴,看了一眼眼圈通紅的盛淺予,忽然間感覺心裏有些堵得慌,沉聲道:“今天這件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走了,你要……保護好她。”
鄭博就算再小心眼,也不至於跟一個將死之人較勁,而且他不是個傻子,他能夠看得出來盛淺予是真的喜歡張揚。
就算心裏一百個不滿意,鄭博畢竟是跟盛淺予從小一塊長大的,他不想看到她難過,這是他跟那些隻看重盛淺予相貌與家境的公子哥,最大的不同之處。
所以盛淺予出事,知道的人有很多,但是敢孤身來到這裏的人,隻有張揚跟鄭博。
張揚無所謂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幾乎要哭出來的盛淺予,說道:“警察要來了,你整理一下自己的儀態,好好想想,有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蜀江市就這麽大,大青山也就這麽大一塊地方,雖然沒有警察進來,但是張揚很清楚,所有進出的途徑,已經完全被警察封死了。
簫闊走的是死棋,他隻能將自己的叔叔藏起來,然後走出來自首,否則的話,警察現在進去搜山,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簫闊口中不斷喘著粗氣,將自己的叔叔放在了一座沒有任何野獸氣味的洞穴裏,然後脫下了身上幾乎被汗水浸透的白色襯衫,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叔,謝謝您,我父親出事後,沒有任何人願意跟我們家搭上關係,隻有您願意在這個時候對我伸出援手,對您的大恩大德,簫闊隻能下輩子再報了。
“今天的事情,出現了很多變數,我還是太低估張揚了,這個人比我想的要恐怖,所以,就算我心裏再怎麽不甘心,我也隻能認栽了。叔,我今天走的是死棋,我必須得死,這不怪任何人,我希望您能忘了這件事,以後,請您不要找張揚的麻煩,我已經跟他談好了,他也不會找您麻煩的。
“好了,就說這麽多了,我走了,您的恩情,簫闊銘記於心,簫闊,絕筆!”
將自己用鮮血留下的絕筆書放在了中年男人的身邊,簫闊光著膀子走出了洞穴,臉上掠過了一抹決絕之色。
今天,是他的結局。
簫闊忽然想起來父親當年對自己說的那句話:“無論在什麽時候,麵對腎麽困難,都要保持從容不迫,這才是身為一個男人,應該有的心態。”
還有很多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雖然自己老是惹父親不開心,但是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自己,隻要是自己的想法,他就會盡一切努力去支持。
想著想著,簫闊的嘴角微微勾起,忽然就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