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章:送你們如何?
第二天,清晨,賀家領地。
一座半徑足足幾十米,寬敞的露天大廳的最中間,王徒站在大廳的最中間,兩手被金色鎖鏈綁在身後。
大廳的四周,賀雨,賀天心,賀岩,還有無數賀家的修士們,都站在牆角的一邊,神色緊張地看著大廳最中間的王徒,反倒是王徒神色淡然,一點也不像一個要接受拷問的人。
大廳的面前,正對著王徒的最高處,賀華暉坐在一張紅色靈石製作成的玉椅上,他的左右兩側,各坐著兩個滿臉周圍,白髮蒼蒼,已經謝頂的老者,他們都是賀家的長老。
原本,賀雨作為賀家二當家,也應該坐在台上的,但他觸犯家規,私自踏入葬神山,此時被短暫地剝奪二當家的地位和權力,只能和一般的賀家修士一樣,站在大廳邊上聽審。
兩道白光在賀雨的身邊忽然出現,浪飛刃和熊山河從傳送法陣的另一端躡手躡腳地走出,熊山河縮著身子,拍拍賀雨的肩膀,小聲問道。
「賀老頭,開始了沒?」
「熊當家還有浪當家,你們怎麼來了?」
這熊家和浪家的當家雖然也有資格進入賀家的領地,但賀雨倒是沒料到,他們會這個時候從家族裡過來。
畢竟,黑神族復甦的消息已經在整個神族大陸里傳開,光是安撫家族成員的工作,就已經令這些當家們焦頭爛額了。
「這.……我和浪當家心中焦慮,畢竟王大師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干坐著實在太難以忍受了。」
「是嗎,多謝二位關心了。」賀雨嘆了口氣。
「賀老頭,你平時在賀家裡那麼威風,話語權應該也挺大的才對,不如向那個賀華暉求求情,讓他放了王大師?」熊山河手肘撞了一下賀雨的腰,瞥了瞥坐在最高處的賀華暉,問道。
「就是,要我說,神族戒律都被遺忘數萬年,早就沒什麼神族放心上了,賀華暉不過是找了個理由,想治一治這個王大師的氣焰罷了。」浪飛刃兩手叉腰,認為賀華暉的做法實在是愚蠢。
賀雨只是搖搖頭。
「我只是個二當家,處理的只是賀家的雜事。」
「一旦賀家有什麼重大決定,或者華暉有心要干預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的。」
「真有這麼厲害?賀家上上下下都服他?」熊山河還是不信,兩手抱胸,有些沒好氣道。
他剛剛說完,高台上,賀華暉冰冷的聲音已經響起。
「肅靜。」
明白賀華暉在說自己,熊山河立馬乖乖閉上嘴巴。
賀華暉瞥了一眼噤聲的熊山河,隨後瞥向站在大廳之中,神色淡定的王徒,冷冷問道。
「我賀華暉做事從不拐彎抹角。」
「外族,你踏入我神族大陸,意欲何為?」
「你猜。」
王徒聳聳肩,毫不在意賀華暉身邊,那幾個長老泛著凶光的充血目光。
「大膽!對我賀家家主不尊敬,就是藐視賀家,侮辱我神族!」
果不其然,坐在最左邊,一名已經完全謝頂了的長老臉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發出憤怒的沙啞聲音。
「棍刑!」
立馬有一名穿著黑色賀家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手裡提著一根通體幽黑,散發著黑曜石光澤的長棍。
那是一根由浪家用高級合金和神族靈石煉出來的武棍,能夠擊碎渡劫期大成等級的防禦,專門用來對那些修為較高的神族罪犯施展棍刑用。
中年男子兩手握住武棍,兩手高高抬起之後猛地落下,狠狠砸在王徒的右肩上。
「呀!」
賀天心見狀,轉過頭去不忍心看,賀雨和賀岩也是咬牙低著腦袋,心中悲痛。
「嘭。」
「啊!」
沉悶的打擊聲和中年男子的慘叫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回蕩。
黑色的武棍掉在地上,中年男子臉色漲得通紅,左手死死握著右手,他右手的虎口完全撕裂,不斷有一道道血流沿著手腕滴落到地面上。
他只覺得自己剛剛打中的好像不是一個人類的肩膀,而是直接砸在了鋼筋水泥地面之上,整條手臂都被武棍的反作用力震得麻痹無法動彈,虎口的位置更是直接被震裂了。
再看看那王徒,依舊是站在那裡,神色平靜,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你……」那名長老嘴角抽搐,還想使用刑法,王徒已經搶先開口,不屑笑道。
「算了吧,老頭。」
「你們神族的這些刑法,要對付我,還根本遠遠不夠,就好比你們神族的規則,也限制不了我一樣。」
「放肆!你這外族,真是好大的膽子!」
聽見王徒的話,那名老者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其他幾個長老也是臉上青筋暴起,就要發作。
但在那之前,賀華暉就已經釋放出一道威壓,令那四名長老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賀華暉上下打量了一圈眼前的王徒,忽然笑了起來。
「這刑法武棍原本就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種實力強大的存在,被武棍擊中,竟然能夠毫髮無損的存在,無論是神族,還是外族,我賀華暉,都是第一次見到。」
「開始我還有點懷疑賀雨的話,但現在看來,似乎你確實有能力自己一人擊退那些黑神族。」
賀華暉說話不緊不慢,他也是賀家裡唯一一個能夠直呼賀雨姓名的神族。
「我就直接問了,你來我神族大陸,是想要我神族的那些至尊寶器吧?」
王徒神色動了動,沒有說話,而賀華暉接著說道。
「根據賀雨所言,你先是殺死了困擾我賀家多年的死靈術師,賀洪,隨後奪走他煉化出來的各種陰屍為自己所用。」
「接著,你以擊退賀洪為由,要求賀家提供天火熔池給你修鍊,隨後,你去往葬神山。」
「表面上看起來,你以葬神山存在污穢為由,前往葬神山深處調查,但昨天夜裡,我已經派人將葬神山重新搜索了一遍。」
「雖然很多地方都已經被損毀,但葬神山的外部和中部,那些存放著萬年的靈石,藥材們,全部都消失了。」
「那些東西現在,都在你的身上吧?」
王徒沒有說話,但體內的第二靈魂階層,卻是發出一聲懊惱的驚呼,用神識向王徒喊道。
「不好了啊!王!」
「這個傢伙是個硬茬啊!」
不用多說,那些含有著陰氣的靈石,藥材,甚至法陣,都是被他第二靈魂階層給吃光了。
見到王徒這副不吭聲的模樣,賀華暉冷哼一聲,將手中資料甩到王徒面前,冷冷質問道。
「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想狡辯的么?」
「外族!」
「狡辯?」王徒忽然笑了起來。
「我從來就沒有對你們這些東西動過念想,是你們想太多了吧?」
「大膽,鐵證如山,還敢放肆!」那名一開始被王徒懟了的長老又站起來,伸出枯瘦木柴一般的手臂,對王徒指指點點。
「是么。」王徒簡單回應,同時,被綁住的兩手手腕微微用力。
「砰!」
綁住他手臂的那些金色鎖鏈瞬間崩斷,那名長老嚇得向後一翻,身子直接摔在地上,而十幾個賀家修士立馬圍堵上來,將王徒圍成一圈。
「你,你想要做什麼!」
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長老喊道。
而王徒手腕位置的空間法器一閃,一把銀色的長槍,和一枚金色的令牌,便已經在他的手心上浮動。
那是從地煌手中奪來的至尊寶器,天尊巨熊令,和銀鱗天閃槍。
寶器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神族們都是露出錯愕的神色,完全不知道王徒要做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王徒張口,向著坐在高台上的賀華暉,還有眾長老笑道。
「既然你們都認為我是覬覦這些寶貝,那麼,這兩柄至尊寶器.……」
「送你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