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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警民一家親

  “當時我們一行七人,坐著輛金杯商務,上級指派的任務隻是盯梢,本來以為我們的行動已經足夠嚴密,因為那次案件級別很高,就連我們都隻是知道全部案情的一部分細節。”


  “那個組織的藏匿點是一個偏僻的老宅院,隻有一個正門出口的那種,所以我們把車子遠遠地停在路邊,正當我們正在通過無線電跟專案組匯報情況並且詢問大部隊到哪了的時候,院門被打開了。”


  “沒想到犯罪組織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準備轉移,我們七人說實話都是老刑警了,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罪犯逃脫,可是我們剛要向專案組匯報情況準備緊急攔截的時候。”


  “那個人就出現了,我們都沒看到他是怎麽跑過來的,等他突然出現於金杯車的車前時,開車的老張嚇了一跳,因為這個人戴著個鬼臉麵具,就像是從天而降的厲鬼。”


  “我們正要下車的時候,那個人竟然一把抓住了金杯車的前保險杠,並不算太魁梧的他竟然僅憑兩隻手就把將近四噸中重的金杯商務給抬了起來。”


  “我們還沒來得及吃驚,車子就被那人一用力就掀翻了,坐在車子裏的我們自然是被突然間的側翻弄了個前仰後合,主駕駛的老張,當時就被破碎的玻璃碎片穿透了腦袋當場死亡。”


  “我們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當我們幾人費力的從車上的側門爬出去時,那人就站在外麵看著我們,秦逸,你說人真的能躲過子彈麽?”


  秦逸聽著董冬沙啞著喉嚨緩緩的講述,麵色有些凝重起來,回答道:“在我們的世界裏,一些強大的煉體者就可以躲過子彈。”


  “是啊,先出車子的那幾個兄弟直接開槍,可是那個人就像是鬼魅一般閃躲了幾下,竟然沒有一顆子彈能夠打在他的身上,然後他從背後抽出了一把刀,是一把日本戰刀。”


  “還沒等幾個兄弟緩過神來,那人一個發力跳上了車,手中的日本刀揮舞了兩下,瞬間就削掉了兩個老夥計的腦袋,可能是因為刀太快的原因,兩人的脖子凝滯了好一會才噴出血來。”


  “我在那之前就參與了無數次重大案件的偵破,犯罪分子中也不乏剁掉受害者頭顱的這種凶殘之人。但是不怕你笑話,當時那血就像噴泉一樣噴濺到了全車上下,我真的是被嚇壞了。”


  “那人拿著日本戰刀跳到車裏,車身本就空間不大,再加上側翻後又擠了這麽多人,我們不敢開槍怕傷到了自己人,隻好徒手與他搏鬥。”


  “我們都是經過警校嚴格訓練的老刑警,隨便哪個都有幾手近身搏鬥的狠招,平時一個人對付五六個小流氓的沒有問題,可是麵對那人時,我們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看到董冬似乎想起了當時的血腥場麵而痛苦地合上雙眼的樣子,秦逸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問道:“董隊長,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當時幾個老夥計衝上去想抱住他,那時候我就害怕了,我沒有上,隻是躲在了車廂的角落裏,想要尋個空隙逃出這個已經被鮮血鋪滿的車廂。”


  “結果幾個老夥計都死了,那人隻用了幾刀,可能,可能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車廂裏麵還活著的人就隻剩下了他和我。他看見我躲在車廂裏端著手槍瑟瑟發抖,麵具後的臉上似乎是笑了笑。他說。”


  “你的同事們都是勇敢的男人,雖然這種犧牲並沒有任何意義,但是我仍然佩服這些勇士,而你,是個懦夫,懦夫不配死在我的刀下。”


  “說完他就撿起死去的老夥計手中的手槍,在我還沒來得及開槍的時候就給了我三槍,第一槍打到我握槍的右手上,後兩槍直接打穿了我的腹部,貫穿傷,都不用開刀,子彈直接從這穿了過去。”


  說著董冬慘笑著摟起上衣,給秦逸看了看他腹部兩個傷疤,那是兩個呈青黑色的圓形凹陷,一個在肚臍上方,一個在小腹。


  “我聽說你還是個醫生,那麽你對於貫穿傷應該是了解的,雖然打在腹部不會當場死亡,但是會因為大量出血而經過差不多五分半的時間後死掉。”


  “他應該是在懲罰我的懦弱,雖然他是凶手,但看得出來他沒有想要折磨我的幾個老夥計的意思,都是一刀斃命,痛苦很小,但也許是他不希望我也那麽幹脆的解脫吧,因為我不配。”


  “開槍之後他就離開了,我看著一股股冒出的鮮血,牙齒打顫,那時候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不知道死後怎麽去麵對黃泉路上結伴而行的幾個老夥計。所以我不能死。”


  “於是我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爬出車廂,又爬了差不多二三十米,劇烈活動加速了我腹部的出血速度,在我昏迷的前一刻,我看到了飛馳而來的增援大部隊。”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四天後,嗬嗬,昏迷之前我是個懦夫,昏迷之後我倒成了英雄,我們七名資深刑警隻有我一人活了下來,領導們雖然弄不清楚為什麽隻有我一個被凶手用手槍擊傷。”


  “但是他們決定把六名死者的榮譽累積到我一個人身上,於是傷好之後我被連升三級,直接空降到京雲市來做刑警支隊副支隊長。我打聽了很多次那次案子的後續發展,同事們隻是說到現場時宅院已然空無一人。”


  “那夥組織到現在還是逍遙法外,而我的六名老夥計隻是宣稱執行秘密任務時光榮犧牲,等家屬來時,連全屍都沒看到,隻剩下六罐灰白的骨灰和一筆不菲的撫恤費。”


  “所以你就是十分仇視我們這些人?董隊長,世間萬物皆分黑白,不論是普通人還是我們都不隻存在好的一麵或者壞的一麵,就像你們警局怕也不是什麽清廉衙門吧。”


  “是的,我恨你們這些所謂的修真者,你們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天下無敵,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取他人性命,我那六個老夥計其中的一個,臨死的三天前剛做了父親,因為工作連孩子都還沒見到。”


  “我這些年,每天夜裏一閉上眼,就仿佛置身於那個快被鮮血塗滿了的車廂裏,我的老夥計問我,我為什麽害怕了,拿刀的那人說,我是個懦夫,而就連我自己都在說,我本來該死的。”


  “所以我這些年來,不眠不休,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用在破案上,因為我現在是在替我的六個老夥計在活著,我就得擔起他們放下的擔子,雖然很累,但求心安。”


  緩緩地講述完了故事,董冬又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支香煙,想再遞給秦逸一隻,卻發現煙盒空空,隻得作罷,看著秦逸說道。


  “外麵的人都以為我是在針對你,雖然我不知道上一次商場槍擊案和你到底有什麽關聯,但是這一次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也不是什麽綁架犯,但是你知道為什麽我一直咬著你不放嗎?”


  秦逸看著這個麵容已經重新恢複到冷漠的中年警官,心中才明白董冬為什麽和自己初次見麵就表現出了那麽強烈的敵意,原來他和自己沒仇,但是和所有的修真者都有仇。


  “你是想摟草打兔子,那幫人你動不了,隻能借著抓我的名義去搜捕那幾個真正的凶手。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實話跟你說,我要是想逃,你們這裏同樣也困不住我。”


  秦逸對董冬這種人十分不齒,表麵上裝作大義凜然,行事一向以正義化身來標榜自己。就像董冬借著抓捕自己的名義想要達成他的目的,實際上就是欺軟怕硬,而且秦逸一向不喜歡被人操控的感覺。


  “秦逸,你是個聰明人,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不用費那些彎彎繞。同樣我也喜歡和聰明人合作,因為聰明人一向懂得權衡利弊,不會因為暫時的情緒影響了長遠的布局。”


  “這起案件我是一定要偵破的,我期望你能夠配合我抓捕那三個真正的凶手。這也是我為什麽沒有給你上手銬又給你講了這麽久故事的原因,你考慮一下。”


  “董冬,你太瞧得起自己了,你以為修真者是什麽?黑幫麽,拉攏一部分打壓一部分就能實現你的崇高理想?你太天真了,曾經那些想利用我的人,墳頭草現在應該長了兩三米高了。”


  “不是我太瞧得起自己,而是你有些小瞧我,我當然知道這一類案件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疇,但是我仍然想試一試,大家都是自然人,你們無非是船堅炮利的法蘭西,而我是閉關鎖國的東亞人。”


  “秦逸,我知道你突然出現在京雲是為了尋找什麽,但是如果你想要以後待在京雲能夠和我相安無事,你就要幫我這個忙,我可以承諾此次事後我不會暴露你的身份同樣還能在某些方麵幫上你。”


  “你想要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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