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依賴
村長也在一旁,讓那幾個村民不要胡說,更不要以訛傳訛,免得事情越鬧越大,最後難以收拾。
那幾個村民被村長轟走了,劉家門口也算清靜了不少,隻不過,劉家的大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上了,門裏邊,馮玉梅的哭聲越來越大,幾乎是扯著嗓子幹嚎。
我們一直在門外,在暗處躲著聽動靜,過了一會兒,村長有些不放心了。
“謝大師,要不我看,我還是進去打探打探消息吧,瞧瞧他們劉家現在是什麽打算,馮玉梅那個女人可能鬧騰了,不能這麽由著她鬧了,要不早晚待出事兒。”
我覺得村長說的不無道理,便讓他先去劉家探探口風,我和江夏仍舊在門外等著他。
這邊村長剛叫了門進去,江夏便立馬問我現在打算怎麽做。
我懊惱的伸著拳頭,一拳打在牆上,沒好氣的說,“我們之前已經去過那幻陣一次了,帶著昨天晚上那次,怎麽就沒發現,那幻陣就在村口,要是早知道,就提前準備了,也不會讓旁的村民看到鯉魚精。”
江夏沉默著沒有說話,這時我忽然想到,在我和江夏破陣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閻滅就帶著一群烏鴉趕來了,這若不是江夏早就讓閻滅準備好的,我是有點不相信,閻滅能來的這麽快。
就算他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但是短時間內,叫來難麽多烏鴉,恐怕也不容易吧。
我眼珠子一轉,看向江夏,試探著問道,“你不會是早就知道那幻陣就在村口吧,要不你怎麽會想到讓閻滅提前準備,找了那群烏鴉過來?還是說,你一早就發現那鯉魚精不對勁兒了?”
其實在閻滅帶著那群烏鴉出現的時候,我就隱隱覺得這事情不對勁兒,鯉魚精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若是我和江夏拚盡全力,也不是沒有打贏她的可能。
但是讓閻滅這隻成了精的烏鴉,帶著那些小烏鴉,過來把鯉魚精吃幹淨,卻是一種不費吹灰之力的辦法。
雖然他們都是得了道的精怪,但是精怪之間,天生的敵對卻是永遠無法抹除的,本就是天敵,這種優勢可不是能簡單用道行高深彌補的了的,除非兩隻精怪的道行相差很大很大。
江夏雖然沒有立即回答我,但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我猜對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一早提醒我!現在好了,那劉家的老大因為這件事死了,你讓我的良心怎麽能安穩的了?”我憤怒的看著江夏。
這家夥,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做事神神秘秘,從來讓我猜不透他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以前我是覺得,他是天機閣的閣主,而我是歸元洞的門主,嚴格來說,他的地位比我高一等,我沒必要去揣測他的心思。
但是後來的種種表明,江夏這個人很不簡單。
我甚至搞不明白,他堂堂天機閣閣主,一個萬千修士敬仰的角色,為什麽要跟著我耗在這個小山村裏。
我伸著手,拽著江夏的衣領,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飾。
他卻一把推開了我的手,低眉順眼自顧自的整理著衣領,淡淡的說道,“為什麽你每次都要問我,怎麽不提前告訴你,怎麽不提醒你?這些事,明明都是你自己往自己身上招攬的,卻要我為你處處留意?”
江夏的語氣極其淡泊,但卻讓我聽的心驚肉跳,我怎麽就沒有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好像格外的依賴於江夏對我的幫助。
“你仔細想想,從頭到尾,從你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起,有哪件事沒有別人幫你,是你自己解決的?你已經習慣了其他人對你從旁協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該如何打算。今天劉老大因你的疏忽而死,這是他們劉家的報應,也是你的命,注定你身上要背著他的人命!”
話從江夏口中說話來,一字一字鑽進我的耳朵裏,就像小石子掉進深不可測的深淵之中,不斷的激起一層有一層的回聲。
我之前的事,他都調查過,這一點我也清楚,但是他說的也沒錯,我這一路走來,都太依賴於別人的幫助。
良久,我與江夏站在牆角後,安靜的站著,誰也沒有再說什麽。
直到村長從劉家出來,村長告訴我們說,劉家人的意思,是要把這事兒蓋下去,畢竟撅人墳墓這樣的事兒傳出去可不光彩,若是讓馮玉梅這麽鬧下去,恐怕他們劉家的人以後在村裏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雖說現在村裏邊已經開始議論了,但是終究都是村民們的胡亂揣測,沒有實證。
可是馮玉梅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她不管劉家在村子裏的名聲怎麽樣,她要的,隻是從我這裏拿一份賠償。
村長歎了口氣,對我說道,“謝大師啊,你說這事兒鬧的,也真是夠嗆,這劉老大是跟著你出去,死在外邊的,現在她婆娘非要你給她個說法,其實說白了吧,就是想要錢,我們這兒的人啊,都是窮怕了。”
就算馮玉梅沒有這麽鬧騰,我本來也想過要給她點兒錢讓她生活,劉老大是家裏的頂梁柱,現在這個頂梁柱倒了,她們孤兒寡母確實日子不好過。
不過要說起劉老大的死,和他們劉家祖輩上盜了人家的墓當然脫不了關係,我的錯就在於沒能把他救下。
攤上這樣的事,也隻能說一句倒黴了。
我對村長說道,“她要錢我也能理解,畢竟現在她家裏隻剩下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兒子,雖說她兒子年齡也大了,但是好像還沒成家吧,這日子過的是苦了點兒,我可以給她些錢,所做是賠償。”
可是我剛一說完,江夏卻在一旁說,“那是你想的簡單,馮玉梅想要錢,我直接送給她就是了,但是劉家的人說了,不能讓她收你的錢,若果她收了錢,就要把她和她兒子從劉家趕出去,從族譜上除名。”
“是呀,問題就出在這兒,這馮玉梅自然是不怕,她大可以拿了錢離開這兒,但是她兒子大鵬卻不同意,你們也知道,這從族譜裏除名,那等於是掃地出門,往後不管到了那兒都要聽人家在背後指指點點的。”村長抽著老旱煙,唉聲歎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