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感觸良多
到了揚州時,已經是下午2點多鍾了。正是揚州人慢生活開始的節奏,揚州人慵懶的生活狀態與遊性慢慢的遊客相比,正形成了一個鮮明地對比。
兩人在揚州後,找了一家賓館住下,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翻看了一下導遊手冊,確定了路線,決定先到瘦西湖,晚上領略一下揚州的夜生活,明天去鎮江,從那裏坐車回武漢。
路線確定好之後,兩人在走出酒店,朝瘦西湖的方向走去。到了瘦西湖,由於是假日的末期,遊人不是很多,瘦西湖顯得比較清靜,湖上畫舫縱橫,不時傳來遊人的歡笑。
“幹嘛要叫瘦西湖?叫揚州湖不好嗎?”郭博文說:“這沒一點像西湖。”
“西湖名氣大嘛。或許是當初的開發者,喜歡西湖,慕名而建,這才叫執行力。”林雅晴一語雙關地說。
瘦西湖的景色的確吸引人,兩人幾乎把下午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瘦西湖裏麵,到暮色降臨時才離開。
揚州美食對兩人的吸引力更大一些,找到了美食街,對於揚州的特色小吃一樣都沒有放過,吃完時,外麵已經是華燈初上,明月當空了。
郭博文和林雅晴一邊慢悠悠地走著,一邊欣賞著揚州的夜色。
“天禧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在揚州。”林雅晴說:“是不是覺得揚州的月亮與別處不一樣?”
“當然了。”郭博文說:“你看,揚州現在都享受的是慢生活,當年,又該是怎樣的悠閑和自在。不過,我還是喜歡《春江花月夜》裏的場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背著《春江花月夜》。
“想不到你這個理科男,還能完整地背下《春江花月夜》?為什麽?”
“喜歡呀。”郭博文說:“尤其是意境,江南地方的意境,這是在武漢體會不出來的。”
“怎麽樣?下輩子想不想當個江南人?”
“這輩子都想。”郭博文打趣地說:“等老了,就移民到江南,跟你當鄰居,可好?”
林雅晴的眼睛亮了,雖然這不是她最想聽到的話,但也相差不遠了:“為什麽要等到老呢?現在開始不行嗎?”
“現在?”郭博文一愣:“現在哪行?”
“怎麽不行?”林雅晴站住了,非常認真地看著他。
“條件不具備呀。”郭博文說:“你以為中國是美國,可以隨便遷移?動一動,牽扯多大。我又不是農民工,走到哪都能隨便開始……”
“農民工都可以,你怎麽就不行?不如他們嗎?”
“那你要怎麽看了。”郭博文說:“農民工隨遇而安,到哪都一無所有,重新開始。我可不行。要做出選擇。”
林雅晴微微搖搖頭,有些悶悶不樂地往前走。
郭博文沒有覺察到林雅晴情緒地變化:“再說,我們現在也是鄰居呀,比鄰居還近,隻是時間不會太久了。不過,隻要你不出國,好歹我們還……”
“我不出國。”林雅晴語氣肯定地說。
“哈哈,那可由不得你。”郭博文說:“夫唱婦隨,這也是江南文化吧?華子明要出國,你肯定得陪著……”
林雅晴說:“他出國不出國跟我沒什麽關係,我出國幹嗎?在美國銀行找工作嗎?我可不費這個事。”
郭博文沒想到她會如此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林雅晴見他不說話,有些失望地說:“你呀,還是什麽都不懂。”
“要懂什麽?”郭博文問。
“情感和……”林雅晴遲疑了一下:“感情。”
“這是什麽意思?”
“自己慢慢去體會吧。”林雅晴說完,抬頭仰望著天上的明月。
回到賓館,林雅晴依然有些情緒不高,洗完澡後,她坐在床前,拿著一個賓館提供的保健器具在那裏琢磨著。當郭博文從浴室走出來時,她已經弄懂了保健器具的原理,正在那裏使用著。
“看見了嗎?這是所謂的月球保健車,活絡腳底經絡的。”林雅晴的腳踩在上麵,不停地梭動著,那種麻癢癢的感覺,一下子就接觸了大部分的疲勞。
“這你都沒見過?”郭博文說:“逛街逛得少,這在武漢都是地攤貨了,再過一、兩年,就不時興了。”
“是嗎?”林雅晴說:“為什麽不時興了?這很有效果呀。”
“現在人生活好了,都喜歡享受足底按摩了,誰還要這東西?”
“足底按摩?你會嗎?”林雅晴感興趣地問。
郭博文說:“按摩有什麽技術含量?沒見到盲人都會做嗎?”
“那你就是會了?”林雅晴抬起腳:“來,實踐一下。”
郭博文坐了下來,林雅晴毫不遲疑地把腿放在了郭博文的腿上:“要是效果不好,別怪我罰你。”
郭博文笑著伸手抓住了林雅晴的腳丫,然後另一隻手捏成拳頭,用食指的關節處在林雅晴的腳板上用力鑽著。林雅晴隻覺得一陣酸癢的感覺從腳底隻通向心髒,她一下子撐不住了,倒在了床上,嘴裏發出了啊的聲音。
“如何?比你的月球車差嗎?”郭博文手沒有停止。
“啊……”林雅晴說不出話了,在床上側滾著,但那股舒服勁讓她覺得很受用。
等到郭博文為她按摩完了雙腳腳板心之後,林雅晴覺得自己輕鬆了許多:“看來,對中醫也不能全部否定,這就不錯。”
“什麽中醫?你這玩意不是叫月球車嗎?中醫懂月球車嗎?兩者不搭,就是按摩也不靠譜,心理作用為主。”
“那這呢?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感受,不是心理暗示呀。”林雅晴摸著自己的腳板心說。
“那是腳部神經的作用。”郭博文說:“不知道神經最敏感嗎?”
“不聽你的,反正感覺舒服。”林雅晴收回腳,看著郭博文:“你有這手功夫還藏著?回去後,時不時地也做做?”
“回去?回去你能走多少路?累得著你的腳嗎?”
“那我不管。”林雅晴有些蠻橫地說:“要是腳不舒服,就交給你了。”
“行,不怕整殘廢了,就交給我吧。”
林雅晴抬起腳,向他踢去。
兩人在床上躺著,訴說著對揚州的印象,到十點左右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兩人起床,林雅晴問早上吃什麽?郭博文說:“不是去鎮江嗎?就去鎮江吃吧。我聽說鎮江有什麽‘麵鍋裏麵煮鍋蓋’,這是什麽玩意?不去嚐嚐?”
“行,那我們就早點出發吧。”
兩人飛快地收拾好東西,然後到車站,坐第一趟過江班車到了一江之隔的鎮江。鎮江與揚州雖然隻隔一條江,但風情卻大不一樣,整個城市顯得忙碌,不像揚州那樣輕鬆愜意。鎮江的街道不像揚州那樣熱鬧、繁華,但也有著吸引人的魅力。
鎮江的麵鋪到處都是,隨便找一家,都能看到麵鍋裏麵飄著鍋蓋,兩人各吃了一碗,覺得味道還不錯。到了茶鋪,又如同當地人一樣,就著肴肉喝了一壺茶。
“什麽肴肉?”郭博文說:“就是武漢的蹄膀,口味淡一些而已。”
“笨,做法也不一樣。”林雅晴說。
兩人吃完,搭車去鎮江著名的景點金山寺。
郭博文以前隻在書中看到過金山寺的簡介,現在站在金山寺前,第一感覺就是小,如同一個袖珍的小廟,這和寒山寺的感覺差不多。但寒山寺是在城裏,金山寺擁有一座金山,卻依然小巧,江南人的靈秀可見一斑。
金山寺最著名的典故自然是水漫金山了。在寺廟裏的壁畫上,也繪上了這個故事。兩人在壁畫前,欣賞了一會,對這個著名的故事,自然耳熟能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