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寶霞懷孕被捅破
那日回來後,寶霞和陸沉淵再也沒有來往。陳良幾次想來,卻有心無力。他已經被寶霞肚子裏的孩子搞得焦頭爛額。他不想要這個孩子已是明顯,寶霞也隱隱看出。眼見著日子越來越久,肚子也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她這個新來的姑娘未婚先孕,到時候別說在王府站穩腳跟,就連命有沒有都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人總要為自己打算,陳良含糊的態度讓她傷透了心。於是,她找來陳良,對他說道:“這個孩子,我們還是不要吧……”
陳良正找不到理由如何開口,就隻聽見寶霞主動不要孩子,哪能不高興?但他沒有把解脫放在臉上,隻一臉無奈對寶霞說道:“寶霞,對不起。都是我沒有能力,等到我們的好日子來了,我們再多要幾個。”
寶霞到底是女人家家,對這種話最是抵擋不住。她一邊落淚一邊說:“你說的可是真的?我不要你大富大貴,我隻求你好好對待我,輕輕安安的過日子。”
聰明如他,怎麽可能聽不出寶霞話中的意思?隻是他窮日子過厭了,在王府享受到這麽好的待遇,怎麽可能放手?
“好好,我知道了。等找個日子,我帶你出府,悄悄做了這個孩子。”陳良道。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們以為沒人知道這件事,卻不想隔牆有耳。
奉命前來探望的秋衣捂著嘴在門外,她又驚訝又氣憤。驚訝的是他們竟珠胎暗結,氣憤的是王妃對他們不薄,他們竟然肖想王府的錢財,這真真是太不要臉了。
我得去告訴王妃去!秋衣瞪了一眼屋內暗自傷懷的兩人,匆匆朝裴王妃的院子走去。
“你說什麽?”裴王妃不可置信,她緊緊地盯著秋衣,生怕秋衣隻是跟她開玩笑。
“王妃,這麽大的事我怎麽敢說謊!今天我去探望寶霞姑娘,就聽見寶霞姑娘和她的隨從在那裏說話,我剛要走進去,就聽見他們說什麽孩子的。我一時好奇,就偷偷聽了,沒想到就聽到……”
秋衣如實說道。
裴王妃有些懊惱,秋衣是什麽人,她再清楚不過,她是絕對不會杜撰莫須有的罪名安放在別人頭上。她揮了揮手,對秋衣說道:“你先下去吧,這件事對誰都不要提起,哪怕是沉淵問起,也不要說。”
秋衣點點頭。
裴王妃首先覺得這件事有詐,因為事件最終的受益人是陸沉淵,所以她在其中作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秋衣是她從小帶大的,即使跟了誰就認誰為主,也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仔細暗查一番。
“夫人想什麽這麽入神?”
耳邊傳來裴王爺笑嘻嘻的聲音,裴王妃立刻回神。她瞪了他一眼道:“都是你,嚇了我一跳!我在想事情,能不能不要這麽一驚一乍!”
裴王爺好言相勸道:“好了好了,都老夫老妻了,別這樣小氣。說說吧,你在想什麽事情?”
裴王妃歎了口氣道:“我在想寶霞的事情。”
裴王爺哈哈大笑道:“這有什麽好想的,到時候你挑一個良辰吉日,將她收下不就得了!”
裴王妃看著老小孩一樣的裴王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挑的什麽女兒,分明就是一個……一個……哎!”
裴王妃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時,裴王爺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他收斂了笑容,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把你氣成那個模樣?”
裴王妃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邊說還邊埋怨道:“你說說你,怎麽選了這麽一個不幹不淨的姑娘來,還好吉日沒有到,要真的收了這麽一個姑娘,那我們王府都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裴王爺到底是戰場上廝殺過的,他冷靜地對王妃說道:“這件事先別下這麽早的結論,等你明天請一個太醫再說。若真是這樣的女子,我們不要也罷。”
裴王妃點點頭道:“我正有此意,所以才來跟你商量。”
裴王爺點點頭道:“既然這件事是秋衣說的,那沉淵那裏也有嫌疑,明天你一同叫過來問問。”
王妃點點頭。
陳良還不知道,自己的榮華夢還沒有開始實施,就已經破滅。
翌日——
“小姐,寶霞小姐在湖心亭約您呢?”秋衣端著茶水進來,跟陸沉淵說道。
“哦?”自那日出遊,寶霞就再也沒有來找過自己,今日怎麽想到找她了?於是,她接著問道,“什麽時候?”
秋衣笑道:“明日晚上。”
陸沉淵點頭。
“秋衣,沉淵小姐在嗎?”一個年紀頗大的聲音傳來。
秋衣一聽,開心地說道:“是我娘!”接著她對著院門口的婦人說道,“娘,你怎麽來了?”
沉淵跟著走出去,原來是管家娘子。
“你呀,盡胡鬧!”管家娘子捏著秋衣的鼻子笑道。她看見陸沉淵,便將王妃讓她帶的話複述一遍。
“沉淵小姐,王妃讓我叫你去大廳呢。近日王妃總覺得自己胸悶氣短,渾身都沒有力氣。所以王爺特地從豐城請來太醫,為王妃診病。王妃覺得太醫好不容易來錦城一趟,就讓我叫你們都去看看,有什麽小病小痛的,讓太醫給你們開兩劑藥吃吃。”
陸沉淵笑道:“多謝王妃牽掛,沉淵待會兒就過去。”
秋衣感到奇怪,王妃的身體向來很好,怎麽突然請太醫了?而且她總覺得這件事跟昨天有所關聯,秋衣偷偷瞄了一眼陸沉淵,發現她並沒有覺得不妥,便不再糾結。
大廳中一個老太醫正在為王妃把脈,王爺坐在她的身邊,兩人說說笑笑。下麵是寶霞和陳良,他們的臉色非常不好,看見陸沉淵來,也權當沒看見。
“沉淵來了,快坐下吧。到時候讓太醫給瞧瞧。”王妃大量著陸沉淵,笑著說道。
陸沉淵坐在寶霞的身邊,笑道:“多謝王妃抬愛。”接著,她朝寶霞笑道,“寶霞姑娘來得真早,看來我是最遲的了。”
寶霞咧了咧嘴,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道:“是呀。”
裴王妃不動聲色的將兩人的舉動收入眼底,然後朝裴王爺笑道:“看了這麽久了,應該可以了,還是讓太醫給姑娘們看看吧。”
令人奇怪的是,太醫似乎對這句話特別感冒,都不用吩咐就直接走到寶霞身邊。陸沉淵看著這個太醫好生奇怪,但卻沒將這一疑惑說出來。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寶霞的態度,她非常抗拒太醫的靠近,眼中流露出的竟是恐慌。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抬眼望向秋衣,秋衣一臉平靜。陸沉淵有些了然,看來這府裏是出了什麽事,而且在座的人都清楚,就她被蒙在鼓裏。
“太醫,怎麽樣?”裴王妃小心翼翼的問道。
太醫點點頭,隻說了些常見的疾病,可裴王妃的臉色經黑成鍋底。她揮揮手,太醫就走到陸沉淵的身邊,為她診起了脈。
陸沉淵隻是些心悸,是懸崖上摔下來的後遺症。他開了一付藥方,遞給了秋衣。裴王妃以陸沉淵身體不佳為由讓她回去。臨走,她瞥見寶霞的臉色越加不好。
“寶霞你可知罪!”
寶霞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陳良緊隨其後,他們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說!你這個孩子是誰的!”裴王妃板著臉問道。寶霞想用對付裴大嬸的方式拒口不說,但裴王妃絲毫沒有給她機會。
裴王妃接著說道:“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身邊的隨從的吧!”
陳良以為寶霞會擔著,但看上去寶霞都自身難保。他的腦子中拚命地轉動,卻想不出一個好主意。平時的小聰明,在權力麵前變得微不足道。
“寶霞先關在院子裏,擇日讓她回去。至於這個小廝,亂棍打死吧。”裴王爺輕描淡寫地說道。
寶霞苦苦哀求都沒有用,陳良不甘心自己還沒有實施計劃就夢想破滅,他更不甘心就此衰亡,於是他大聲說道:“沉淵小姐喜歡我,她說她會在湖心亭等我!我如果死了,她會為我殉葬!”
裴王爺夫婦隻要陳良一個中肯的答案,他們就會為其主持婚禮。可他卻遲遲沒有說出,卻說出一個更讓人驚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