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悲劇的發生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寶霞她流產啦!”
門外傳來婢女大聲的呼救,驚擾了說笑的兩人。陸沉淵知道,這是寶霞院子裏的,是王妃特地派去照顧的。
“怎麽回事,她怎麽會流產?”王妃急忙問道。這真是罪過,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來稟報的婢女滿臉驚慌,她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今天我去看望寶霞,發現她又跟他家那口子吵架,我原以為隻是拌嘴,卻沒想到再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躺在血泊中了。”
說著,還嗚嗚嗚的哭了。
“叫大夫了嗎?”陸沉淵冷靜地問道。
婢女點點頭,我已經找人去叫了。
王妃沉思了一會兒,對著外麵喊了一聲:“來人!”
門外立刻進來幾個仆人。
“你們去叫錦城的蘇大夫,叫他趕緊過來!”王妃說著,便往寶霞的院子走去,陸沉淵也急忙跟上。
寶霞的院子裏靜悄悄的,因為是下人的緣故,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多,況且這裴王府也沒有多餘可供使喚的人。
她躺在床上,憔悴的臉看上去更加蒼白。身下的床單隱隱被血跡沾染,隨著空氣散發。白瓷藥碗被打碎在地上,流出來的藥汁就像毒藥一樣令人作嘔。
王妃坐到寶霞的床邊,蒼老的臉都擰成一團。她心疼地說道:“寶霞,你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呀!你忍忍,大夫很快就來了,你千萬堅持住啊!”
寶霞的臉從她們進來就一直皺著,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陸沉淵悄悄走出房間,想要尋找陳良,可是她找遍了整個院子都沒有發現陳良的蹤跡。難道他出去了?陸沉淵滿心疑惑。
“大夫來了!”
大夫的出現將她拉回現實,現在最重要是寶霞的身體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大夫望著床上痛苦萬分的寶霞,然後又拿起被摔到地上的瓷碗,沾了一點藥汁在鼻尖聞了聞,嚴肅地說道:“為什麽要打掉孩子?她的身體弱,孩子在肚子裏也有個把月了,這個時候墮胎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啊!這、這是怎麽回事啊,大夫!我們沒有給她吃墮胎藥啊!”王妃急得老淚縱橫,要是這個孩子真在他們這兒出了個三長兩短,要怎麽跟她的父母交代呀!
陸沉淵急忙在王妃的耳邊說了什麽,聰明如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王妃立刻問道:“陳良呢?陳良去哪裏了?”
另外的人一臉茫然,顯然大家都忘了有這麽一個人。王妃招來老管家,問道:“陳良今天有在你這裏領活嗎?”
老管家雖然年紀很大,但是卻精神抖擻,對府裏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
“沒有,王妃。最近這小子很少來領活,我都好奇他靠什麽度日的。”
裴王府裏的工作是靠自己去領的,多勞多得,很公平,若是不去領活,就沒有工錢可以發。這是裴王爺自發琢磨出來了的方法,以免有人渾水摸魚,以次充好。
“那他會去哪裏?”王妃有些不解,在她看來,男人若是有了妻子,就會顧家,這不顧家找不到的,還真不知道。但陸沉淵經曆的事卻遠遠不止這些,她看過最自私的人,最心狠的人,也看過最溫柔的人。每個人都是她眼中的一道風景線,她可以從那個人細微的動作,看出他為人的本質。她想,陳良一定是跑走了。
於是她看向發現寶霞流產的婢女,問道:“這個湯藥是你端給寶霞的嗎?”
婢女跪在地上,誠惶誠恐道:“是,不是這樣的!沉淵小姐,不是這樣的!這個、這個是我端過來的,但是卻是陳良給我的,他說是安胎藥!所以、所以我就端過來了……”
陸沉淵了然,果然如此,自己所料不錯的話,一定是陳良買的墮胎藥!於是,她看向王妃,問道:“王妃,這下我們該怎麽辦?”
裴王妃當然知道陸沉淵的意思,她立刻跟管家說道:“你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把陳良給我抓回來!”
老管家領命,他是軍隊裏出來的,一生都跟著王爺征戰沙場,效率極高。
這時,大夫出來了,他對著王妃搖搖頭道:“沒保住,這碗藥的藥力太強悍,姑娘的身子骨也弱,這個孩子還是沒了。”
裴王妃重重的歎了口氣,造孽呀!
“王妃,人抓到了,我們已經審問出來了。”
院門外傳來老管家淩厲的聲音。
“怎麽樣?”王妃激動地問道。希望,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可事實總是相反的,老管家無奈地說道:“哎!虎毒不食子!這個陳良真是畜生不如!這藥是他親手煎的!”
床上的寶霞緊閉著雙眼,她的痛苦,她落在地上的血正告訴人們一個殘酷的現實——這一切都是真的!
陸沉淵有所預感,裴王府的一切是因為她的到來才變成這樣的。裴王府的平靜將被打破,迎接他們的將會是另一番事故。
柴房,被綁在柱子上的陳良大聲嘶吼,他憤怒地看著眾人。
“放開我!放開我!”
王妃沒來,隻有陸沉淵和老管家幾個人。陸沉淵冷冷地看著他,問道:“為什麽這麽做?她是你的妻子!你怎麽忍心!”
陳良憤怒地看著陸沉淵,接著皇後大笑,他不屑地說道:“什麽妻子?她不過是你們按在我身上的包袱,是拖累我前進的絆腳石!我沒有愛過她,又何來忍心?你說我狠心,你何嚐不是!我喜歡你,你卻熟視無睹,你對我何其殘忍!”
陸沉淵冷冷地說道:“你喜歡我?你喜歡的隻是別人被你玩弄於鼓掌中的樂趣,你所謂的喜歡不過是為你自己脫罪!你用愛來傷害別人,又用愛來為自己解釋,你根本不懂什麽是愛!”
陳良靜默地看著她,他心中所想講的話都隨著陸沉淵的批判咽下肚子。他冷笑,用頭拚命的撞向柱子。
陸沉淵大驚,她急忙說道:“快攔住他!”
可是還是晚了,他抱著必死的心撞向柱子,力道相當重。血液順著柱子流下,他朝陸沉淵笑道:“怎麽?不敢相信我這種人也敢尋死?我陳良向來不是一個甘為奴仆的人,你們隻是命好,有了這麽好的機遇、背景。可我呢?什麽都沒有!我憑著自己的腦子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你們一手造成!說什麽為我好,統統都是假話!現在我要死了,你們開心了?嗬!”
陸沉淵望著執迷不悟的陳良,他的人生充滿灰色和險惡,是他自己踏入萬劫不複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