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夫妻夫妻
案件告一段落，再過兩天就是除夕了。裴王妃陸陸續續給陸沉淵送來首飾衣物。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可這不正是她想要的結果的嗎？
“小姐，你看王妃對你真好，送給你這麽多東西。”秋衣高興地說道。
陸沉淵笑道：“是呀，王妃是個好人，如果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怎樣報答她了。”
秋衣道：“王妃孤單太久了，需要有人正歡膝下，她不需要小姐做什麽，隻希望小姐可以好好的陪她。”
陸沉淵點點頭，在她的心裏，早就把她當做自己的親人，她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也沒有體驗過人間的溫情，是王妃讓她知道這個世間還有溫暖存在，讓她在這個冬天沒有寒冷。
“沉淵小姐，王妃找您。”
外麵傳來管家娘子的聲音，秋衣見她過來，連忙跑過去問道：“娘你怎麽來了？王妃叫小姐做甚麽？”
管家娘子睨了她一眼說道：“你就想著小姐了，也不關心你娘我在寒風中吹得骨頭都散架了。還有，不該問的別問，小姐怎麽把你寵成這樣？”接著她又對著陸沉淵和藹地說道：“沉淵小姐趕緊去吧，去晚了王妃該著急了。”
陸沉淵向管家娘子道了一聲謝，便匆匆向王妃那兒走去。
王妃所住的蘭含院離她的院子不遠，也就一柱香的時間。
“沉淵來了！快進來！”
遠遠地就看見陸沉淵過來，她立刻招手，年齡根本阻擋不住她的活力。
“你還沒吃飯吧你看看，我都備了些什麽菜，快來一起吃吧！”
王妃的身邊沒有人伺候，就她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餐桌前，大概是看出陸沉淵的疑惑，於是笑著說道：“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隻有我一個人吃飯？”
陸沉淵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王妃笑道：“你這即使點頭又是搖頭，到底是什麽意思？”
陸沉淵道：“我點頭是因為我知道王妃的處境，搖頭是不理解王爺為什麽不在。”
王妃聽了一愣，她問道：“是秋衣告訴你的吧？”
陸沉淵笑道：“是也不是，她隻是告訴我這些年你總是一個人。人是群居動物，習慣熱鬧，當一個人離開屬於自己的群體，一定會覺得倍感孤單。”
王妃聽了陸沉淵的話，歎了口氣，這孩子不知道經曆了什麽事情，為什麽連想法都跟同齡的小孩不一樣？
陸沉淵的來曆他們不仔細去查，當然查不到。陸家和太子府的勢力這麽大，想封鎖一個人的消息並不難，隻要那個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切都好辦！隻是他們沒有想到，死的人複活了。
“你說得對，人是群居生物，沒人陪伴的話會很孤單。我孤單了大半輩子，終於在一隻腳踏進棺材遇到了一個可人的姑娘，隻是我不知道這個姑娘是否願意陪伴我這把老骨頭。”
陸沉淵知道王妃說的姑娘是她，她認真地說道：“這個姑娘身世坎坷，她沒有體驗過人世間的溫暖，王妃您是她心中的陽光，她怎麽會不願意呢？”
王妃大悅，一連說了三聲好。
“我想把這個儀式擺在除夕夜，除夕是一家人團圓的日子，大夥兒都在除夕相聚，你又是除夕來的，預示著我們裴王府團團圓圓，永不分離。你覺得怎麽樣？”
陸沉淵點頭笑道：“全憑王妃做主。”
王妃滿意地點頭道：“那你是不是該換一個稱呼了？”
陸沉淵也沒有扭捏，道：“娘！”
王妃聽了高興極了，連忙應道：“哎！”
“夫人，我回來了！”聽著聲音，屋子裏的倆人就知道是裴王爺回來了。“你們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王妃朝陸沉淵使了一個顏色，陸沉淵立刻明白，她朝裴王爺福了福身，甜甜地叫道：“爹！”
裴王爺明顯一愣，他立刻將陸沉淵扶了起來，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孩子！快起來！”接著，他又對王妃說道，“你有沒有給孩子見麵禮？”
王妃笑著說道：“這還用你說，我早就吩咐管家娘子去做了。”
陸沉淵這才知道，原來王妃是有備而來。
“快些吃飯吧，沉淵還沒吃，估計都餓了。你也是。”
王妃絮絮叨叨，給兩人夾了些菜。
菜很好，有葷有素。素的清爽可口，葷的油而不膩。
裴王爺嚐了一口道：“夫人的手藝還是那麽好，我怎麽吃都吃不膩。要是別人知道我有這麽好的賢內助，都要來搶人了。”
王妃睨了他一眼，笑道：“孩子在這裏呢，你還這麽老不正經！”
裴王爺不以為意，哈哈笑道：“我怎麽不正經了？我說的可是實話！”接著他問陸沉淵，“沉淵啊！你說爹爹說得可對？”
陸沉淵笑笑，靈巧地說道：“爹爹和娘是夫妻呀！”
倆人一噎，他們以為陸沉淵會直接說出誰對誰錯，隻是聰明如她，又怎麽可能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呢？結果可想而知——
“你看看，沉淵說我對吧！”裴王爺得意道。
王妃不悅道：“沉淵什麽時候說你是對了？沉淵說的是我們是夫妻，夫妻相敬如賓，她是讚同我的觀點的！說你老不正經！”
裴王爺不讚同，他連忙反駁，嘴角的胡子一抽一抽，很是滑稽。他道：“夫妻夫妻，如膠似漆，你我夫妻這麽多年，早就超過一般的小兩口了，應該相親相愛甜如蜜了。”
王妃嗤笑道：“就你歪理多。”
王爺大笑道：“我要是沒這些歪理，也不會把你這個千金大小姐哄到手呀！”
王妃一聽他越說越離譜，連忙對陸沉淵說道：“你不要理他，他滿嘴胡話，沒一句正常的。”
陸沉淵笑著點點頭，她知道，王爺與王妃正是因為恩愛，才吵吵鬧鬧，這倆人雖然拌嘴，但心裏隻有對方，哪怕過了這麽多年，容顏不複存在，也沒影響他們的感情。
感情的事，並不是誰跟誰轟轟烈烈，也不是甜言蜜語，而是年久不衰的細水長流，無關年齡身份地位。愛在苦也甜，愛若不在名利又有何用？王妃雖然年老色衰，但她的眉宇間盡是初為人婦的幸福，這足以見得王爺對她的感情，永遠對她如孩子般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