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小波折
“大膽吐蕃,見了皇上怎麽不下跪!”
老皇帝身邊的宦官厲聲說道。
艾則孜笑著說道:“我們吐蕃雖是荒蠻之地,但也懂得規矩。貴國的規矩是給褚國人定下的,而我們不是褚國人,定然不會用貴國的規矩參見貴國的皇帝。在吐蕃,這就是臣下見過王的最高禮節。”
這話說的是有些道理,可褚國的文官可不是吃幹飯的,他們的嘴皮子心眼子比什麽都多。於是就有人問道:“此番吐蕃來褚國,有沒有學過褚國的禮節?都說入鄉隨俗,吐蕃的王子公主來到我們國家,我們定然是歡迎萬分,但規矩就是規矩,隻要是來了褚國的,就一定要按規矩做事!”
陸沉淵側目,沒想到這個人的嘴皮子和態度居然這麽強硬。這個人居然是李狀元!
想來這個李狀元也是愛國誌士,可不知為什麽,他的眼中竟有一種憎恨的目光。陸沉淵沉思,嘴角微微勾起,原來是那麽回事啊!
這李狀元可是跟吐蕃的艾則孜有著奪妻之恨呢,恐怕現在他還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狀元這麽針對自己。
艾則孜看向李狀元,一見他是瘦弱的文官,眼中的不屑顯而易見,他道:“褚國是我們吐蕃的親家,吐蕃當然會對其尊敬萬分,但我國的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也知男兒膝下有黃金,所以我們單膝下跪就已經是一種禮節了!且不說貴國的皇帝沒有說什麽,你一個小小的文官,也在這裏對我這個堂堂的王子指手畫腳,可見褚國和親之心並無太大的誠意!”
這話又將褚國的官員說的啞口無言,他們是不想和親啊!更不想自己的公主嫁到荒夷的地方去,但被人赤裸裸的說出來,任誰的臉上也掛不住,更可況這些整天嘴上滿是仁義道德之乎者也的文人儒士?
“無知後輩,荒謬至極!”一個年紀頗大的文官指著艾則孜怒道,“我們褚國地大物博,文人誌士尤為之最,哪有說話不算話的道理?皇上天威猶在,說出來的話怎會不作數,豈容你一個黃口小兒在這裏挑釁天威?”
陸沉淵扶額,這老文官也特不靠譜了。這話說的挺好,也很愛國,可這就落入對方的圈套了。
果然,艾則孜露出狡猾的笑容,對老皇帝說道:“尊敬的褚國皇帝,您也聽見了,貴國的大臣對您的話言聽計從信任萬分,他們堅信貴國一定會為了兩國的和平將公主下嫁給我國,可是我在來豐城的路上,怎麽聽說貴國的公主身染重疾,渾身惡臭,無法嫁到我國呢?”
這話出來了,老文官才知道自己中了這個毛頭小子的計,臉上尷尬也不是,羞愧也不是,竟站在那裏幹瞪眼。
景賢也聽到艾則孜的話,心中歎道:這個小子越來越狡猾,居然給那老文官下套,害得他下不來台。其實,景賢也不是在意那老文官到底怎麽樣,隻是覺得身為褚國人,自己國家被人羞辱了,實在是愧為這個國家的子民。
老皇帝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自己的女兒身染怪病還被別人知道了,任誰都會不開心。
景賢站起來笑道:“貴國的使臣好大一股怨氣啊,怎麽,是因為我不夠將你們修理的夠慘麽?”
這個聲音,想必艾則孜怎麽也不會忘記,這就是給他奇恥大辱的褚國大將軍景賢!
景賢的笑很溫暖,但在艾則孜眼中就是挑釁嘲笑,雖然早知道會遇到他,但艾則孜的心中還是不甘心,就差一點,就差一點自己就贏了!
於是,他冷笑道:“大將軍何出此言?我們隻是就事論事,並沒有人身攻擊,大將軍說這話來羞辱我,來羞辱吐蕃,不覺得不像君子所為嗎?”
阿依古麗和吉賽爾也往景賢的方向看去,眼中多得是憤恨。
景賢笑道:“我也隻是就事論事,是貴國先挑釁我們的。”
兩邊吵起來的時候,阿依古麗突然瞄見不遠處的陸沉淵,她正朝自己似笑非笑,似乎在嘲笑他們是戰敗的國家。
阿依古麗道:“我哥哥就是問問,想求證下,哪知迎來貴方這般羞辱,難道貴國就是欺軟怕硬之輩!”
見這幾人緊緊咬著不放,老皇帝的臉色很不好,見自己的國家竟沒有一個願意開口的,就更加難看了。
陸沉淵起身道:“貴國說錯了,之前我們褚國就說過,我們地大物博,人才濟濟,但有一點沒說,就是咱們皇上勤政愛民,試問我們褚國上下的子民哪一個不是皇上的兒女,這又何來這一問題?”
老皇帝驚訝於陸沉淵說出的話,更讓艾則孜看向陸沉淵時有一種無言的鋒芒。
阿依古麗見這個女子還敢站起來說話,眼中憤怒,她撞了一下艾則孜,道:“哥哥,就是這個女子,就是她羞辱過我!”
艾則孜驚訝的看著陸沉淵,他沒想到飯店裏的小小女子今日會在這慶功宴上出現,而且身份地位不低!
景賢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陸沉淵,眼中的驚愕不下去吐蕃的三個人。這、沉淵怎麽會在這個地方?她怎麽進來的?
望著位置,景賢發現她的位置還是很靠前的,甚至比他的地位還要高。
但在場的人對她的發言並沒有提出異議,反而附和道:“對啊!陸小姐說的在理,說的在理!”
老皇帝也露出滿意的神色,對著吐蕃的三人說道:“我們的陸小姐說的在理,你看我們的女子都有這麽大的見識,我們的男子也定是有勇有謀。”
這番話打的在場的男子一個機靈,這哪裏是在誇他們啊,分明是給他們帶高帽子,讓他們清楚的認識到,自己一個男子,還不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來的有用。
吐蕃的人沒有說話,但從眼神中,陸沉淵知道他們是非常生氣的,隻是有氣卻沒地方撒。
隻有吉賽爾微微抬起頭,看向陸沉淵時隻有平靜的表情。
陸沉淵朝他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