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得救
“這種藥我現在沒有,不過我可以盡快配出來。”
陸沉淵輕聲說道。
李姓小姐從最初的絕望到希望,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她訝然問道:“真的嗎?你真的可以做出來嗎?”
陸沉淵笑著點點頭,道:“不過,這就要你吃點苦頭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李姓小姐遲疑了一會兒,問道:“什麽苦頭?我現在也就一點錢,到時候拿給你……”
陸沉淵嗤笑:“錢也是要的,我這兒不是慈善堂,不做盲目的善良,價錢自然不會低。”
“那你說的苦頭是什麽?”李姓小姐問道。
陸沉淵斂下眼瞼,笑道:“隻是這個藥反噬能力也很強,你吃了之後整個人就像中毒一樣,痛苦不堪,就連大夫也治不好,你要考慮清楚!”
李姓小姐毫不猶豫的點頭,什麽樣的苦她沒有吃過,什麽樣的委屈沒有受過,她還會怕這些疼痛嗎?
“隻要能讓我自由,哪怕什麽樣的苦,我都吃得消!”
陸沉淵點頭,打發李姓小姐出去了,小蘭走到陸沉淵麵前,脫下手中的鐲子,道:“這是我祖傳的手鐲,送給你!”
陸沉淵凝視她一眼,心想這個小丫頭還真有幾把刷子,這個主意大概是她想出來的吧。陸沉淵推開手鐲道:“不用了,謝謝。”
小蘭急了,她將手鐲又推了過去,道:“這是我的藥費!大夫,我一家老少就靠你了!”
陸沉淵其實明白,卻隻想要小蘭將話講全。
“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你來取。”
小蘭高興的出去了。
和親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今天不僅是和親公主去吐蕃的日子,更是純陽公主嫁人的日子。
這乘龍快婿自然不用陸沉淵猜,肯定是那個李姓狀元,也隻有李姓狀元敢在這個日子向老皇帝提親,也不怕吐蕃的人多想。
老皇帝自然是欣然同意,現在公主的臭名早已遠揚,根本沒有男子敢上前求婚,就連出嫁的時候,眾位嘉賓都是帶著口罩前來祝賀。
藍田種玉,紅葉題詩。綿綿瓜瓞,代代簪纓。恩愛天長,好合地久。永結同心,共浴愛河。鴛鴦戲水,鳳凰於飛。琴瑟和同,魚水相逢。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鸞交鳳友,燕侶鶯儔。紅燭催妝,青廬交拜。盟訂齊眉,歡歌偕老。天作之合,文定其祥。
遠遠的,就聽見悠揚的女兒曲飄進各門各戶,喇叭嗩呐一氣嗬成,交織中錯,歡快愉悅,就連城外的住民,也匆匆趕過來看這皇帝嫁女的場麵和氣派!
陸沉淵坐在窗口匆匆一瞥,就瞧見兩所花轎同時進行,但看規模李姓小姐跟純陽公主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看得出,老皇帝對這場聯姻並不看好所以給的東西也沒有純陽來得多。陸沉淵暗笑,想著前半個月李姓小姐的話,心中也沒有多大的怨言,她說她對不起自己,她這麽害她,自己反倒回來幫助她,很令她意外,她說她會報答自己的。
但陸沉淵也回了她幾個字,保重,永不相見!
對於這些算計,陸沉淵都包含在這個藥丸之中,吃下這個藥丸所承受的痛苦遠遠不是一般的苦,它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熬過去卻又是一番柳暗花明。
很快這兩所花轎進入兩個不同的地方,一個是紫氣東來的東邊,一個是日落西山的西邊。一邊是花團錦簇,一邊是黃沙漫天,同是女子,待遇竟天差地別!
李姓小姐撩起花轎的窗簾,淡淡的望向她家的方向。
別了!我的親人!
別了,可愛的豐城!
別了,我所擁有的富貴身份!
當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無論是身份名譽地位,在自由麵前都微不足道,身份沒了可以再換,名譽沒了可以在取,地位沒了可以在掙,可自由、生命沒了,就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世界中了!
放下窗簾,李姓小姐拉著小蘭的手,問道:“怕不怕?”
小蘭搖搖頭。
李姓小姐很高興,她從嫁衣上拿出一隻手鐲和一張紙,遞給她,道:“帶上吧。”
小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光彩,她吃驚道:“這、這是那個……”
李姓小姐笑著點點頭,道:“等我們出去後,就分道揚鑣吧,你有你的家人,我有我的生活……”
說著,眼中的出現一絲落寞,心想一切都會好的。
小蘭拉住李姓小姐的手,堅定地說道:“小姐,我們要在一起!”
李姓小姐的眼眶被淚水浸淫,好人才有好報!
陸沉淵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居然給別人帶來如此的感悟,卻也是良善之舉!
意外如期而至,不,是比預料中的還要早些。當黃沙飛揚,貨物翻倒,馬匹嘶叫,李姓小姐知道,她等的一刻就要來了!
“保護公主!”
外麵響起褚國和親隊的聲音,但花轎裏的李姓小姐知道,這不過都是些花拳繡腿,根本抵擋不住吐蕃人的鐵騎。
當看到吐蕃人裝扮的土匪露出淫蕩的目光,李姓小姐眼中一凜,她拉著身邊小蘭的手,問道:“怕不怕?”
小蘭搖頭,壓碎牙齦對那批土匪道:“褚國人情願一死,也絕不做階下囚!”
說著,她跟李姓小姐將藥吞了下去,手拉著手,嘴角漸漸溢出血液。
吐蕃辦的土匪見這兩個女子如此剛烈,寧死不屈,意興闌珊,劫了財貨就走了。
疼!真的很疼,渾身上下的筋骨就像斷了一樣,胃裏也絞的難受。
這是李姓小姐最後的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翌日午夜,也許是執念太深,讓藥效為三天的斷命散提前一個晚上失效。睜開眼,她立刻去推昏迷的小蘭,小蘭竟被她推醒。
剛要說話,李姓小姐就立刻捂住她的嘴巴,直挺挺的躺在死人堆中,這些天的昏迷,足以讓她們身上散發著死一般的惡臭。
“這李姓小姐在哪裏?怎麽連個屍體都找不到,陸小姐不是說就在死人堆裏嗎?”
這個聲音顯然沒有聽見過,但後來的聲音卻讓她激動的顫抖。
“陸沉淵說是在的,藥效為三天,大家再找找吧!”
這是一個清冷的聲音,但李姓小姐知道,這是三皇子褚澤儒的聲音。
但他此番前來不知是敵是友。
終於找到她們這兒了,褚澤儒清冷的聲音響起:“起來吧,別裝死,我知道你沒事。”
李姓小姐也不好再裝下去,便拉著小蘭起來。
也沒等李姓小姐發問,褚澤儒就丟過來兩具屍體,道:“脫衣服。”
兩人大喜,剛要道謝,便被褚澤儒冷冷的打斷:“記得感激陸小姐的不計前嫌,否則在皇宮做這種事情可是死罪!”
李姓小姐一驚,原來他什麽都知道,想來這三皇子也不是表麵看上去般無所事事。
她們結果的是一套普通人的衣服,包袱是自己的,裏麵是一些錢銀。褚澤儒又道:“離開豐城,也遠越好!”
李姓小姐和小蘭怎麽會不知道,但心中卻感激陸沉淵為她們做了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