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死刑
不出一天,案件就得到了結果,這不得不讓老皇帝感到驚訝,上次的兵權是測試褚澤儒對儲君之位有沒有覬覦,現在是測試他有沒有當官的天分。這兩項測試下來,不得不讓老皇帝對這個從小就沉默寡言的小透明刮目相看。
老皇帝也是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子嗣聰明絕頂,但他也深諳皇家子弟中的腥風血雨,所以他必須對一切不安因素斬草除根!
好在褚澤儒沒有表現出在意皇位的模樣,否則他幾個腦袋都被老皇帝砍掉了。
在傅擲供訴了這麽多案子之後,老皇帝對他的好感瞬間降為零,他對身邊的人說道:“按照國法處置吧!”
下麵的人領旨。少傅在他簽供畫押的時候,早就知道這樣的結局,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被老皇帝無情的澆滅。他的心肝腸寸斷,這可是他的獨苗啊!心痛之餘,又看向那個老神自在的褚澤儒,一股腦兒的恨全部衝向褚澤儒。都是他!都是他!要不是他橫插一杠,自己的兒子也不會受到這樣的事情!少傅冷冷地盯著褚澤儒,眼神似毒蛇般晦暗不明,似乎想要將褚澤儒生吞活剝!
褚澤儒當然知道少傅心中的恨與不甘,但是這是傅擲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他教導無妨,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麵!
想到這個主意,褚澤儒不禁想到那個溫婉如水的女子。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這句話真的很適合她。沒想到她竟會讓景大將軍給自己帶話。原本他已經想好對策,隻是聽了陸沉淵的對策後頓時覺得這件案件可以不按常理來出牌,效果會更加顯著一點。
果然!
判決傅擲的通告已經在豐城的各個大小街道貼滿,人們沒有想到,這個風流倜儻的傅公子暗地裏竟這麽肮髒,頓時唾罵之聲此起彼伏。
當架著刑架的傅擲被押往刑場,空中地上全是爛菜葉子,沒有人同情這個人麵獸心的家夥。少傅沒能力相救,為了自己的地位,為了身後的清譽,他選擇放棄這個兒子!
當天夜裏,他來到陰暗潮濕的天牢,拿出傅擲久違的雞鴨魚鵝,道:“孩子,你安心去吧,爹會為你報仇的!”
以為找到方法的傅擲聽到他如此無奈的話,嘴裏的飯菜全部漏了出來,他哭得撕心裂肺。
“爹!你真心要放棄兒子了嗎!”
少傅沒有說話,但眼中揮之不去的憂傷,說明他沒有這個能力。頭一次感覺自己的能力如此渺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他道:“兒啊!要怪就怪褚澤儒那個小子,要不是他搞了個這樣方式的審案,爹也不會救不了你!”
傅擲萬念俱灰,道:“爹,兒子知道怎麽做了……”
說著,大口大口將食盒裏的飯菜吃光。
行刑的時間到了,他頭上的黑色袋子也被扯掉,披頭散發讓人根本看不出這是曾經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當主審官肅然的聲音響起,一個生命竟被終結的無聲無息。見到好戲沒了,眾人也就散去了。此時人群裏有一個帶著黑色鬥笠的人,也迅速朝沒人的地方走去!
陸沉淵也聽來看病的人說起了這件事,但她隻是笑而不語,因為她早就知道景賢一定不會讓手底下的謝文出這檔子事。景賢的護短,她可是見識過的。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可憐的兒子吧!”
一陣哭鬧在外麵響起,陸沉淵立刻帶著秋衣出去,外麵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身邊還有一個哭泣不已的老嫗。人是街坊鄰居送來的,他知道陸沉淵儼然是豐城最好的大夫,當地人都將她傳為仙女下凡,專門解救人間疾苦。
對於這樣的稱呼,陸沉淵也是笑而不語。
陸沉淵趕緊叫街坊鄰居將男子抬進去,接著又喚秋衣去打盆熱水,她要為男子擦拭傷口。
一個街坊講:“這個孩子是我們這裏有名的讀書人,他娘就他一個孩子,今早在午門邊上的小巷子裏賣字畫,被突如其來的黑鬥篷給撞了,關鍵人家還隨手給他一刀,這真是造孽啊!還請陸大夫發發慈悲,救救他啊!”
陸沉淵了結事情的經過,點頭道:“放心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搶救!”
陸沉淵拿起剪刀,將男子肚子上的傷口衣料全部剪掉,然後從盆子中擰幹濕布,輕輕將他傷口附近的血跡給擦拭掉。
然後用上藥水,給他殺毒,最後才塗上止血的藥粉。這個藥粉是陸沉淵特地配的,消炎止血的功能是一般藥粉的三倍,怪不得一用那血就止住了。
街坊鄰居和老嫗都在外麵焦急的等候,陸沉淵叫秋衣出去給她們報個信,說情況一切良好。
外麵的街坊鄰居和老嫗都阿彌陀佛,謝天謝地,就連秋衣都覺得好笑。
男子的傷口不是特別深,應該是短匕首之類的刀具,可能是凶手過於緊張,想要離開那裏,所以才會形成這樣的傷口。
縣衙的人也來了,還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褚澤儒!
陸沉淵吃驚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來了?”
褚澤儒走到她身邊,溫和的笑道:“首先我是為了凶手來的,其次我也是為了感謝你。”
陸沉淵覺得好笑,她呷了一口茶,道:“人已經昏睡過去了,等他醒了你自然可以去問。置於感謝不感謝的話,我也沒覺得有那個必要,我是為了於飛燕才跟你說的。”
褚澤儒也不在意陸沉淵的直言,含笑道:“陸姑娘好仗義,要是有陸姑娘這樣的朋友,澤儒死而無憾。”
陸沉淵一怔,他這是什麽意思?要跟自己交好?
見陸沉淵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褚澤儒笑了,他道:“我對陸姑娘沒有什麽壞心思,隻是單純敬佩陸姑娘的為人,想要跟陸姑娘交個朋友罷了。”
陸沉淵知道自己的想法都已經寫在臉上,訕笑道:“如此甚好。”
“嗯……”
裏麵傳來一陣輕響,秋衣連忙跑出來,對陸沉淵說道:“小姐,那個男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