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獲救
天漸漸黑了,現在早就過了戌時,林子給人的感覺更加陰森可怖,樹枝就像一張張密不透風的網,層層將她們籠罩。遠遠近近,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怪鳥犀利的叫聲,驚得陸沉淵等人瑟瑟發抖。
她們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在這種陰森的地方還身心疲憊。即使很累,她們也要防著這個遮著麵的男人,因為這個人很有可能會對她們動手,而且這裏的毒蟲毒蛇很多,也不得不防。
身上的傷口很疼,但是現在有的愈合了,有些癢,這些傷口化得膿很容易引起一些蟲子的靠近,特別是螞蟻,對於這種味道很敏感。
陸沉淵可以想象,自己現在會是什麽模樣,蓬頭垢麵衣衫襤褸傷痕累累,看著秋衣臉上身上的傷,陸沉淵也知道自己肯定跟她一樣,有可能比她還要重。
秋衣隻是一個凡人,熬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倒,不一會兒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秋衣!秋衣!你怎麽了?別睡,趕緊坐起來!”
陸沉淵坐在秋衣的身邊,低聲叫著秋衣。
樹林子裏,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陸沉淵,血紅的眸子就像嗜血的野獸,讓她渾身發抖。有時候動物反倒不可怕,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真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昏倒,在這樣的饑餓恐怖幹渴中挺了過來,真是了不起啊!但是我是不會同情你的!”
陸沉淵最佳粘上葉子,她啐了一口,道:“說要你可憐?”
遮著麵的男人哈哈大笑,嘴裏還嚼著什麽東西,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要不要你也來一點?”
這時,陸沉淵才看清楚他嘴裏的東西,竟然是一鳥,他的嘴邊還有血跡,更有幾根毛毛掛在身上。
看著陸沉淵嫌惡的臉,他咧嘴笑道:“你們這些人永遠不會明白,最困難的人是怎麽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他們連吃的都吃不起,連水都喝不起,更別說味道這麽好的鳥了!”
說著,他走到陸沉淵的麵前,朝她哈了口氣,一股子血腥味飄進陸沉淵的鼻腔,讓她惡心難受,就差點吐了出來。
“怎麽樣?難受吧!我告訴你,我第一次這樣吃的時候也難受!但是我被迫的,我也無奈!我是被那些愚蠢的人害的!你懂嗎?你懂嗎!”
他掐著陸沉淵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
陸沉淵艱難的張開嘴巴,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難道你就沒有地方錯了嗎?”
遮著麵的男人笑了,黑色的布在他的臉上就像一層毒障。每一次他笑,這塊布都會抖三抖。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陸沉淵明顯感覺自己被掐住的部分沒有知覺。他道:“我這輩子要說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相信了一個跟你一樣美麗的女人,是她將我變成這個模樣!我以為她是善良的美麗的,我被她那天使的容貌欺騙了很久,沒想到她為了榮華富貴竟然拋棄了我,我恨她!”
陸沉淵沒有說話,隻是閉上眼睛。世界傷害了你,但是你卻以仇恨回報其他無辜的人,這種人就是瘋子!
陸沉淵想起了自己,自己也被人害的那麽慘,如果不是裴王府,那她是不是也會跟這個遮著麵的男人一樣,變成複仇的工具?會不會成為一個為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無恨曾經說過,用愛灌注的情會永永遠遠下去,但是仇恨卻不一樣,它會叫人蒙蔽雙眼,變成奴隸,成為它害人的工具!
“怎麽?不願意看到是麽?”
耳邊傳來遮著麵的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他血紅的眼睛腫帶著濃濃的不屑,似乎對於陸沉淵的做法非常不滿。
“張開眼睛!”
他一聲厲喝。但是陸沉淵卻沒有聽他的話。
他見陸沉淵不理他,隻是閉著眼睛,臉上盡管髒亂,但是卻呆著不可侵犯的高貴。這種莫名的高貴並沒有因為環境而被磨滅,反而隨著環境越來越強。
“張開!”
遮著麵的男人再一次說道,隻是陸沉淵就像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他眼中的血紅更加深了,他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想要掰開陸沉淵的眼睛,沒想到他的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還是那隻可憐的鳥的血。
這時,一個聲音憤怒的傳來——
“住手!!”
在遮著麵的男人的耳中這是一個擾亂他計劃的聲音,但是在陸沉淵的耳中卻是天籟之音,褚澤儒來了!對!就是他來了!她等了這麽久,終於把他給盼來了!
“放開她!”
帶著心疼,帶著怒火,更帶著深深的自責,褚澤儒道。
遮著麵的男人冷哼一聲,問道:“你是誰?憑什麽管我的閑事?”
褚澤儒冷聲說道:“你把我的人抓走了,你還問我是誰?今天我就要你死的難看!”
猶如地獄裏的修羅發出森森詛咒,他已經到了盛怒的時候。可這個遮著麵的男人竟然還不自知,偏要去惹他。
“這是我花錢買來的,隨我怎麽折磨!你說是你的人,隻可惜她現在已經被我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不等我玩膩了,還給你?”
褚澤儒臉上的青筋顫抖,他憤怒的說道:“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小廝站在他的身後,道:“主子,讓我去將這個膽大妄為的狂徒宰了!”
說著,拔出佩劍就衝向遮著麵的男人。遮著麵的男人怎麽會是這些訓練有素的人的對手?很快就就被擒獲。被擒獲的時候他還在哈哈大笑,似乎在嘲笑眾人。眾人沒有理她,他已經瘋了,被仇恨怨念逼瘋了!
褚澤儒快速走到陸沉淵的身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將陸沉淵的手腕腳腕上的粗繩子解開,手腕上的青紫痕跡讓他覺得心驚,心中更加難受自責。他輕輕將陸沉淵抱起,叫人將秋衣帶回去,而這個遮著麵的男人則被人作為階下囚帶回了三皇子府,他要親自審問這個罪人,為沉淵報仇!
陸沉淵躺在褚澤儒的懷裏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溫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