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惡人先告狀

  沐笙依然感覺頭有些沉重，這蘇家五小姐的記憶裏，蘇府的人都是有些可怕的，無一例外，所以，她平日裏就隻是呆在房裏，很少外出。 況且，那個冷漠的父親也曾下過令，不許她離開院子，省得嚇到別人。 她在心裏冷笑，虎毒還不食子呢！他這個冷漠的父親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方才在想事情，根本沒有留意春蘭已經早就消失個沒影了，大清早的，到哪裏去了？這時，門外響起了步調不一致的腳步聲。 那些人在門外嘀嘀咕咕了一會兒，沐笙隻聽見時不時從春蘭口中傳出“五小姐，五小姐”。不用仔細聽也知道，這個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丫鬟正在向門外的人匯報主人的情況。 她覺得有些無趣，瞧見屋裏有些書籍就隨手翻了起來。大多是與瓷器和繪畫有關的書籍，她本就喜歡畫畫，沒想到這蘇家的五小姐也是。 正當沐笙拿著書沉思時，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進屋裏，有些興師問罪的架勢。 春蘭趁著人多，縮頭縮尾地退到了最後邊。 “真會裝，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在這兒看書。”說話的人是蘇沐雨，是二姨娘的女兒，如今十三歲，在蘇家排行第四。若不是因為庶出，比起蘇沐芸，她的蠻橫，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沐笙原來的家裏雖沒有姐妹，但也經常同一些世家小姐來往，倒是沒有見過說話這麽不客氣的女孩子。 當然，表裏不一的張彤雲更可怕。 她雲淡風輕地瞟了一眼說話的人，心生厭惡。她就不明白了，明明落水的人是她，萬幸撿回了一條命。也不是，其實原來的沐笙已經不在人世了。人都快死了，這府裏的人不聞不問也就罷了，似乎還來怪罪她為什麽還活著？蘇府的人，都是不講道理的嗎？ “偏偏在我們麵前投湖自盡，是想嫁禍於我們嗎？”蘇沐雨大聲質問道。看到眼前的人根本沒理會她，怒意登時上來，在這麽多人麵前，真是丟麵子。 沐笙神情依然平靜，翻了翻手中的書，半晌才轉過身麵對那一群人，說道：“那我該說些什麽？” 習慣了沐笙低眉順眼，逆來順受，並且失語的樣子，大家一時竟愣住了。 春蘭說的沒錯，啞女竟又開口說話了，而且氣場十足！ 蘇沐雨心中一顫，轉身看了看身邊的二姐蘇沐芸，期望得到一點指示。不過，二姐並未看她。她在心中想，一定是自己的氣勢不夠，二姐不滿意。 “說什麽？你好惡毒的心，為了讓二姐受到懲罰，竟施起了苦肉計。你安的什麽心，我們哪裏清楚？”蘇沐雨上前一步，插著腰繼續質問。 她覺得，自己這樣的氣勢應該足夠了，不知道二姐會不會誇獎她。 蘇沐芸嘴角微揚，唇邊掠過一絲冷笑。 沐笙先是點點頭，而後沒好氣地說：“看到你們竟然還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我的麵前，心底確實是有些不痛快的。” 明明是她們做的好事，反而惡人先告狀，真是欺人太甚。 蘇沐雨語塞，臉色漲得通紅，令人出乎意料地是，蘇沐笙竟然變得這樣伶牙俐齒。她憤憤然：“你……你果然蛇蠍心腸。”又轉向身邊的人求助，“二姐，你說是不是？” 蘇沐芸茫然，被自己無腦的妹妹丟過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厭惡地瞪了一眼蘇沐雨，說道：“沒用！” 被自己的姐姐這樣簡潔明了地評價，蘇沐雨也隻得賠個笑臉，誰讓她是庶女呢！ “你投湖自盡想讓我背上殺人未遂的黑鍋，這事兒也就算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會告訴父親不讓他動家法懲罰你。隻是，既然會開口說話了，日後就要謹言慎行了。”蘇沐芸有些傲然說道，臉上盡是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