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作戲

  沐笙仍是呆呆地站著，蘇五小姐病的時候都沒人來看過她。這會兒病好了，噓寒問暖的，看病的，責怪的，都統統來了，這未免有些反常。 “沐笙？”蘇夫人看見沐笙沒有反應，隻好推了一下。這丫頭，到底是好了還是沒好？ 沐笙看了一眼蘇夫人，便乖巧地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伸出手搭在桌子上。 蘇沐芸被眼前的場麵給弄混了，母親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會對蘇沐笙這麽和聲和氣的。可是，母親沒有說話，也不能說什麽，隻好嘟著嘴站在一旁。 劉婆子走過去給沐笙搭了搭脈，滿是皺紋的臉上更是皺成了一團。 “怎麽樣，脈象可還好？”蘇夫人有些焦急地詢問。 劉婆子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主子，皺皺眉，遲疑地點點頭。 這樣的回應，在場的人都看得有些不明不白的。是好？還是不好？沐笙也不太懂醫術，心裏也是倍感疑惑。 唯有蘇夫人默契地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五小姐脈象平穩，身體無大礙。”劉婆子簡潔明了地說，頓了頓，又道：“五小姐是否可以張口，給老奴看看。” 沐笙依言張了口，卻覺得這劉婆子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平日裏看病的大夫。 “並無大礙，一切安好。”劉婆子根本而已沒有細看，就敷衍地說。 “你已經失聲兩年了，這一回因禍得福，我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蘇夫人臉上滿是欣喜，還抬手整了整沐笙的衣裳。 沐笙隻覺那雙手傳來的冰涼，顫了一下，而後微微一笑，“謝姨娘關心，沐笙素來多病，讓姨娘費心了。” 蘇夫人猛地抽回手，臉一陣青一陣白，咬著壓根，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氣。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顧姐姐撒手而去，當然是由我來照顧你。作為蘇家的主母，免不了要多操心的。”還故意加重了主母這兩個字。 這個丫頭，擺明了是要氣她的。 沐笙隻是點點頭，不鹹不淡地回答，“姨娘辛苦了。” 看不下去的蘇沐芸跳出來，紅著臉衝沐笙喊：“蘇沐笙，我娘是蘇家的主母，你到底知不知道！” 蘇夫人麵色微微一變，似乎是很讚同女兒的說法。有些話，她不好說，讓別人說也是可以的。 沐笙如夢初醒般，故作驚嚇，朝蘇夫人揖了揖“沐笙知錯了，請母親原諒。”蘇夫人既然喜歡演戲，那她也是可以奉陪的。就在前一世閉眼的那一刻，她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喜歡帶著虛偽的麵具。 堂堂蘇家主母和長輩，蘇夫人是不可能會跟一個十二歲的小孩置氣的。她依然和和氣氣地說，“自己的孩子，談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既然身體沒什麽大礙，那以後便好好靜養就是。我會叫人給你開些補身子的藥過來，記得按時喝便好。” “沐笙謝過母親。”沐笙禮貌回答。 “你聽話便好，好好養身子，過幾日便是你父親的生辰了。到時候，永嘉的青年才俊都會過來。我這個做母親的也該為你們姐妹幾個好好擇婿了，你們也要在宴會上好好表現才好。”蘇夫人又說。 說起擇婿，身後的蘇沐芸和蘇沐雨早已嬌羞地低下了頭。蘇沐芸已經十四歲，快及笄了，也是時候談婚論嫁了。而蘇沐雨也已經十三歲，雖說是庶女，也是要好好找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的。即使是作為妾室，也必須要個家世好的才行。 聽到這些話，沐笙不由得擔心起來。現在蘇府是這位蘇夫人主內，要是她有意刁難自己的話，那回江州的事情可是難辦了許多。 事關緊急，她不能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