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壓價

  “聽錯？從來沒人敢說小爺我的耳朵不好的，就算是當今的……”陸明超心虛地看了一眼言晟南，而後又底氣不足地說：“就算是當今的皇子殿下，也不敢！”


  說完，他都覺得自己冷汗虛冒，就這麽小小地占一回老大的便宜，老大不會打死他吧？


  言晟南沒有說話，眼神停留在畫上，仿佛是在沉思。


  掌櫃知道麵前的兩位公子必定不凡，但沒想到竟然連皇子他們都不怕，腦中閃過好多個念頭，那這兩位公子到底是什麽人物。要是得罪了貴客，那他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小人哪裏敢說公子的不是，若言語有不得當之處，還望二位公子海涵。”如果說方才陸明超隻是虛虛地冒了一下冷汗，掌櫃的額頭已經滿是細密的冷汗了。


  “老大，這兩幅你還想不想要？”陸明超撓著頭詢問。


  “我何時出爾反爾過？”言晟南反問道。


  “還愣著幹什麽！我老大說要了這兩幅畫，趕緊包起來啊!”陸明超瞪著掌櫃，大聲地說。


  “是是是！”被這麽一吼，掌櫃不由得哆嗦了起來，感慨今日怎麽運氣那麽背的，遇上一個這麽一個大爺。


  “公子請拿好！”掌櫃覺得言晟南稍微沒那麽凶，戰戰兢兢地將畫遞到言晟南的麵前。


  “給我！”陸明超又沒好氣地吼掌櫃。誰叫他方才那麽陰險地壓榨那位姑娘的，他陸明超雖然隻鍾情於傅姑娘，但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啊！


  “老大，我幫你拿。”陸明超立即又變了一個臉色，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現在又諂媚地朝言晟南笑笑邀功。


  掌櫃和畫樓的夥計在一旁看著一愣一愣的，這變的也太快了吧？


  “不敢勞煩陸公子。”言晟南直接從掌櫃手中接過畫，因為偶然得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臉上滿是笑容。


  “多少錢？”陸明超冷冷問掌櫃。


  掌櫃支支吾吾不敢開口，方才他們可能已經聽見了他和那位姑娘的對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價錢。抱著僥幸的心裏，本著獲利的原則，掌櫃毫無底氣地開口，“一兩銀子。”


  “什麽？一兩銀子？你再說一遍？”陸明超又失控地吼了起來，竟然敢在他麵前坐地起價。


  掌櫃小心翼翼地抹了抹不小心被陸明超噴過來的口水，咽了咽口水，回道：“若是公子喜歡，就當是小人孝敬公子了，不要錢不要錢。”


  陸明超臉上露出了無賴的笑容，“這還差不多！”


  “我言某可不是個會占別人便宜的人，掌櫃，你再開個價，我分文不少付給你。”言晟南不理會陸明超，對掌櫃說道。相府陸公子喜歡仗勢欺人，他可不是。


  陸明超臉色都青了起來，老大這是幹嘛啊，分明就是拆他的台嘛！不過又能怎麽樣呢，畢竟人家才是老大啊！

  掌櫃看了看言晟南，又看了看陸明超，知道誰也不能得罪，隻好居中開了個價，隻要不虧就好了，“公子隻需付五十文便可。”


  “三十文！”言晟南有些隨意說道，看不出他臉上是什麽表情。


  陸明超滿臉不屑，就說嘛，老大會比他好到哪裏去，說得好像他沒訛過人一樣。明明說讓掌櫃開價，卻又自己壓價。


  掌櫃一愣，兩位公子衣冠楚楚，簡直跟劫匪沒什麽兩樣。今天，算是他倒黴了。把不悅藏在心裏，掌櫃表麵還是笑嘻嘻地應好。


  本以為這兩位祖宗要走了，沒想到付完錢言晟南又對陸明超說：“去，隨便挑一副畫，去蘇府參加生辰宴會總不能空手去。”


  陸明超完全愣住，“老大，你手裏不是已經有畫了嗎？況且，蘇長康最不缺的就是畫了吧？”


  “這是我的，蘇長康哪裏配得上這麽好的畫。”言晟南像是撿到了寶貝一樣，愛不釋手。頓了頓又道，“挑一副最俗的，我很相信你的眼光。”


  聽著像是誇人，可好像哪裏有問題啊？陸明超撓著頭，隨手撿了一幅畫叫掌櫃包起來。


  兩人走出門口的那一刻，掌櫃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