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搶裙子

  奇怪的是，蘇夫人沒有說哪件是誰的衣服，隻是揚聲道：“除了沐晴的衣裳尺寸不一樣之外，你們三個的衣裳都是不分尺寸的，自己看中哪一件便選哪一件吧。”


  沐笙和蘇沐芸蘇沐雨之間年歲相差不大，身形也沒有多大區別。蘇沐晴今年才八歲，和蘇沐雨是同一個生母柳氏，但是性情卻和蘇沐雨大不同。平日裏安安靜靜的，人有些軟弱，隻是在屋裏專心學習女紅。


  蘇沐雨驚訝萬分，雖然都是蘇家的女兒，哪一次不是二姐的吃穿是最好的，今日竟然那麽好，可以跟二姐平起平坐？


  “我要這一件。”蘇沐雨挑起其中一件淡青色的裙子，清新淡雅。另外一件是有些暗沉的藍色，顯得老氣沉重，毫無靈氣。還有一件是有些俗不可耐的玫紅色裙衫，妖豔過分，失了少女的單純。


  沐笙心中不禁覺得好笑，蘇夫人這到底是眼光太差還是故意想讓永嘉的人都知道蘇家品味不過爾爾，連衣裳都充滿著一股銅臭味。


  不料，蘇沐芸也伸手抓住了那件裙子，不悅地看了蘇沐雨一眼，“我也覺得這件衣裳好看了多了，四妹莫不是看中了我喜歡的東西？”


  蘇沐雨委屈萬分，明明是她先選的，憑什麽又要搶她的，這一次才不要讓，“二姐，這是我先看中的。”


  爹爹的宴會是多麽重要啊，她要是能入了哪位公子的眼，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蘇沐雨，你放手！”蘇沐芸也毫不退讓，生起氣來。


  兩個人都抓著裙子扯來扯去。


  “好了，吵來吵去，成何體統。”蘇夫人看著兩個人吵起來，起身喝斥。


  “聽到沒有！還不放手！”蘇沐芸用力一拉，將裙子搶到自己的手中。


  “你也放手！”蘇夫人冷著臉，對自己的女兒喝道。


  “娘？”蘇沐芸的眼淚不禁在眼眶裏打轉，娘最近到底是怎麽了，總不幫她。


  “放手！”蘇夫人更加嚴肅。


  蘇沐芸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滴答掉落在手中的裙子，嚶嚶哭泣。


  蘇夫人忽然不護短了，這讓所有人都感到很驚訝。沐笙覺得奇怪，一旁的二姨娘也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好戲。


  “母親，那這件裙子我就拿回屋裏去了。”蘇沐雨喜悅的拉過二姐手中的裙子，得意洋洋。


  “給我！”蘇夫人把手伸到蘇沐雨的麵前。


  蘇沐雨怔住，又是失望又是害怕，慢慢地把裙子遞給了蘇夫人。


  “碧荷，替你小姐把裙子拿回房裏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蘇夫人竟把裙子給了一旁不爭不搶的沐笙。


  碧荷愣住，仿佛沒聽清，直到沐笙朝她點頭才反應過來，疾步走到蘇夫人麵前接過裙子。


  “多謝母親。”沐笙起身，行禮致謝。上演了一場鷸蚌之爭，她竟莫名其妙地成了漁翁。


  方才還是敵人的蘇沐芸和蘇沐雨瞬時又結成了同盟，兩個人目光幽幽地一同看著沐笙，一臉的不服氣。


  “姐妹之間就應該要互相謙讓，看看你們倆，哪一點有蘇家人的品德。越是搶，就越得不到。這兩天好好在屋裏閉門反省，誰也不許給我出門。”蘇夫人回頭，嚴肅地教訓。


  蘇沐芸和蘇沐雨齊齊垂著頭，不情願應是，心裏其實已對沐笙充滿了怨恨。


  “孩子嘛，總還是有些淘氣的，夫人不用太過生氣。”陸姨娘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出來幫腔。


  “陸氏，你沒有女兒，哪會明白我這個做母親的苦心。”蘇夫人看了一眼陸清如，眼中裝滿了神氣。陸清如長得漂亮那又怎麽樣，就隻有一個軟弱無能的兒子。


  沐笙聽得出來，相對於三姨娘柳氏，蘇夫人似乎更加提防這個二姨娘。這樣也好，蘇夫人要對付的人那麽多，也沒有時間注意她太多。


  對於蘇夫人突然的體貼，沐笙是有些驚訝的。按理來說，好的東西蘇夫人總會先給自己的女兒的，這一次怎麽就先照顧她呢？


  不過，就一件裙子，也不應太在意的。反正，再過兩天，她就要離開蘇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