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詐

  蔣大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拍腦袋，“嘿，瞧我這記性，把瑞春堂的李掌櫃和百草堂的李掌櫃記混了，真是該打，該打！”


  眾人紛紛陪笑，江離也不尷不尬嘿嘿笑了兩聲，心裏卻是一頭霧水。


  又說笑了一陣，有下人來報田七采收完畢，要蔣大富親去驗收，蔣大富朝二人拱了拱手隨著下人過去了。


  待他走遠，江離不解道，“剛才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李掌櫃的孫子？還有，你怎麽知道李掌櫃家有個女兒，還今年十五？”


  蕭珩沒有聽出她話中酸溜溜地意味，輕嗤一聲道，“我哪裏知道什麽李掌櫃王掌櫃，不過是故意要駁蔣大富的話罷了！”


  “什麽意思？”，江離更糊塗了。


  蕭珩看著蔣大富臃腫肥胖的背影冷哼一聲，嘴角掛上一抹冷笑，“他不過是在試探我們罷了，什麽孫子孫女，什麽滿月酒，他隻是順著我們的話隨口那麽一謅罷了，若我們真的是百草堂的人自然知道他說錯了，可我們若是不明就裏按照他的話往下接，那他必然能知道我們的身份是假的！”


  江離沒想到這麽普通的對話裏麵也有這麽多彎彎繞繞，但她還是不解，“知道我們是假的就知道唄，難不成你還真打算跟他做生意？”


  蕭珩輕嗤一聲道，“我哪裏是打算跟他做生意，不過也是想試探試探他！若他真的是正經商人，知道我們是倒賣草藥至關外的，早就千方百計巴結著我們了，哪會像現在這樣左右試探的？”


  江離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蔣大富是假冒的藥商？可，可他這是為什麽呢？他如果不是倒賣草藥的藥商，他收購這麽多田七做什麽？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蕭珩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大夫，你倒是想想看他現在采購的都是什麽東西？”


  江離想了想，掰著手指頭認真道，“村長說他在別處也有采購，那就是田七，白芷，血竭，紅花。。。”


  說到後麵她也敏銳地察覺出了異常，“不對啊，他采購的這些都是止血生肌的藥物。。。”


  蕭珩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正是如此！這些藥若單獨分開來看不算什麽，可若合在一起，卻是製作金瘡藥必不可少的藥材！”


  江離不解，“他采購這麽多做金瘡藥的藥材幹什麽，金瘡藥普通人一年到頭也未必會用到一次，按他這些量我看用上個十年八年也不成問題！”


  蕭珩一聲冷嗤，“那是對普通人來說！若是用在軍中呢？”


  江離一驚，“軍中？”，軍隊數十萬人，這點金瘡藥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小菜一碟。


  不過她卻提出了質疑，“我朝軍藥管理嚴格，自來都是由軍醫統一上報太醫院，再由太醫院核準後責成下屬機構進行采購，從原料產地到成品製作都需詳細記錄在案做到有序可尋，為的就是防止以次充好，從沒聽說過直接從民間采購的！”


  蕭珩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玩味，“哦？看來你對軍藥的流通過程很清楚嘛！”


  江離麵色微微一變，臉上帶上了一絲苦笑，“我也是聽我爹說的，怎麽說我爹在藺陽城的時候也和太醫院的人打過交道。。。”


  蕭珩不意竟勾起了她的傷心往事，當下有些自責，轉移話題道，“所以我覺得此事很可疑，才想著要結實蔣大富。我們要盯緊他，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打聽出什麽來？”


  正說著，遠處一批快馬疾馳而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跳下馬，附耳對蔣大富說了些什麽，蔣大富聽完之後麵色一變，催促手下加快了收購進度。


  蕭珩眉目一沉，“不好，蔣大富要走！”


  江離摩拳擦掌，“要不要我去把他抓回來？”


  蕭珩搖了搖頭，“他不過是顆小棋子罷了，現在還不宜打草驚蛇，我們悄悄跟著他，看看能不能揪出他幕後那人！”，頓了頓道，“不過他是騎馬來的，再高明的輕功也沒法追上馬匹，阿離，你有沒有辦法能讓他的馬跑不快？”


  江離眼珠一轉，“有了！”


  她快手快腳轉到蔣大富係馬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覺朝馬飼料裏加了一把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