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膽子怎麽這麽大
佟雅不知道這廖貴妃什麽時候竟然與袁束串通好了，要不然，廖貴妃不可能會替袁束說這種話的。隻是佟雅很想知道，這廖貴妃知道袁束要跟皇上說什麽？還是說，根本不了解具體情況，隻是純屬幫了個忙？
袁束在見過皇上和廖貴妃之後，也與佟雅打了聲招呼。
佟雅此時心裏真是忐忑不安，卻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樣才能夠逃離，隻得低著頭站在那裏，假裝沒有看到眼前的一切。
“皇上，”袁束對皇上道：“這次我來是想請皇上解了宣王妃的禁足。”沒想到，袁束一上來便很直接地說道。
聽到袁束這樣說，果然皇上望向了佟雅。雖然佟雅低著頭，但她能明顯感覺到皇上那投到她身上的目光讓她感覺全身火辣辣的！
“殿下的案子好像還沒有結束。”皇上收回看向佟雅的目光，不由得問袁束。皇上現在的語氣已經很輕淡了，淡到他已經表明他根本不想聽到這種事情。
袁束卻不管不顧地道：“還請皇上先饒恕宣王妃的所犯的錯。”袁束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盯著他看，可想而知他在皇上麵前說這話有多冒昧了！
“宣王妃犯了什麽錯？”果然皇上開口望了眼佟雅，問袁束道。
此時佟雅真恨不得上去把袁束給打一頓！他這樣說不是明顯把她往溝裏帶嗎？表麵上好像還是為了她似的，其實把她害死了，他都不知道！
袁束看了眼佟雅，開口道：“其實上次遇襲之時，是我與宣王妃在院子裏相會之後……”
“撲通”一聲，在袁束的話沒說完之前，佟雅跪了下來。
她一邊在地上磕頭，一邊對皇上道：“皇上，殿下是在汙蔑臣妾，還請皇上替臣妾作主！”
見到佟雅這樣說，袁束睜大了眼睛。也許在他心裏，他還以為他這樣說，佟雅會感激他呢。他竟然被眼前佟雅的行為給愣住了。
“你胡說什麽？！”此時廖貴妃也開口責備袁束。然後，忙轉頭對皇上道：“我看殿下一定是想替宣王妃脫罪，所以一時才會口無遮攔……”
“是嗎？”皇上望向袁束。這時袁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好像他真的說錯了什麽，可是他自己卻又根本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於是，他決定還是按著自己的想法繼續說。
“臣與宣王妃是真心的，”袁束此時也跪了下來，對皇上繼續道：“臣想懇請皇上同意臣與宣王妃和親。還請皇上成全！”說完，袁束趴在了地上。
聽到袁束依然這樣說，佟雅簡直是要瘋了！這個袁束都是不帶腦子的嗎？這種話也是想說就說的嗎？皇上倒是不能把他怎麽樣，可是總可以對宣王府做些什麽吧？
廖貴妃不敢相信地看著袁束道：“殿下，你說的該不會是認真地吧？”
“臣是認真的！”袁束很是堅定地道。
此時連廖貴妃都不敢去看皇上的表情了。若是她知道自己把宣王妃留下來會引來這麽大一個麻煩，她肯定不會替袁束說話了。現在看來，自己也被袁束給坑了！
好像過了好半天，皇上才開口道：“宣王妃，這說呢？”
聽到皇上問自己，佟雅忙道：“皇上，臣妾願一直在王府禁足！”這已經表明了佟雅的態度了。她是寧願禁足，也不會同意和袁束這樣的人和親的。再說了，禁足總比王府被皇上非難的好吧？
聽到佟雅這樣說，皇上起身站了起來道：“朕今天累了。”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皇上離開後，佟雅和袁束都從地上站了起來。佟雅感覺自己都快要站不穩了，因為自己剛才不僅僅是跪著，還磕了不少的頭，頭都要暈了！
誰知佟雅在那裏還沒站穩呢，廖貴妃突然走到了佟雅的麵前，狠狠地給了佟雅一巴掌，一下子把佟雅給打懵了！
“貴妃，”袁束快速地走到佟雅的身邊，有點不解地問廖貴妃。
而佟雅還愣在那裏，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廖貴妃。
“她都不替你說話，你還向著她？”廖貴妃氣得指著佟雅對袁束道。
袁束看了佟雅一眼，低下了頭。那表情好像真的被廖貴妃說中一樣，自己苦心爭取，誰知對方不但不領情，還倒打了自己一耙！
“貴妃，”佟雅開口想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她給咽了回去。她現在突然有點明白，自己此時說什麽在別人的眼裏都是那種精分女子了。因此她不想向廖貴妃解釋，也不屑向她解釋。
佟雅對廖貴妃道：“臣妾先告退了……”
隻是她的話剛說完，廖貴妃便冷笑道：“怎麽，事情還沒說清楚，宣王妃這是要逃走的意思嗎？”
佟雅看向廖貴妃道：“臣妾不明白貴妃的意思。不知道貴妃還有何吩咐？”
“真沒看出來啊！”廖貴妃一副盛氣淩人地樣子打量著佟雅，“這北湖和親的事情，也能和宣王府扯上關係，宣王妃可真是能人一個啊？”
“請貴妃有話就直接說。”佟雅不由得開口道。
“嗬，”廖貴妃笑道：“宣王妃口氣倒是不小啊，怎麽，跟我們殿下和親，委屈了宣王妃嗎？”
這廖貴妃真是腦子不好。佟雅在心裏不由得罵了好一句。明明知道袁束這樣做是錯的，她也知道。可是當佟雅拒絕袁束的時候，她倒要反問過怪佟雅看不起北湖了！這究竟是什麽邏輯？
“貴妃誤會了。”佟雅隻得對她道：“貴妃也知道這件事情皇上絕對不會答應的。而且皇上不僅不會答應，說不準還會引起皇上的猜疑。臣妾這樣做即是為了保住宣王府，也是為了貴妃好。”
佟雅提到了宣王府，這倒讓廖貴妃的心裏好受了點。不過，她依然盯著佟雅問：“你真的與殿下私會了？”
聽到廖貴妃這樣問，佟雅看了眼袁束道：“臣妾是被殿下綁去的。”
廖貴妃不由得瞪了袁束一眼。他袁束堂堂一個殿下，用這種手段對付女人，還是讓她覺得不恥。
“我，”袁束想要解釋，卻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話來，隻得道：“我說的是真心的。我想讓她跟我回北湖去……”
“不行！”廖貴妃很是嚴厲地道：“以後這種話還是不要再說了！也不能再讓其他的人聽到這種話！”
“為什麽？”袁束不依不饒地問：“她這樣的情況在北湖改嫁有很多啊，根本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廖貴妃對袁束道：“這是在南越，不是在北湖！還有，你這不是為了她好，你這是要害死她！”
袁束不相信地道：“怎麽可能呢？我……”
“夠了！”廖貴妃再也不想聽袁束說下去了。袁束這智商和晳兒公主的智商好像在一個層麵似的。這讓廖貴妃對北湖的未來充滿了擔憂。
廖貴妃看向佟雅道：“既然宣王妃有這麽清楚的認識，那我也就不再為難王妃了。婉玲的事情也就算過去了，以後大家也不要再提了。”
“是。”佟雅忙答應著。
廖貴妃這才道：“那宣王妃就早些回去吧。今天宣王妃大概也是累了。現在天都差不要黑了。”
“我送她回去。”袁束見佟雅要走，忙道。
廖貴妃卻瞪了他一眼，然後對他道：“你今天留下來陪我吃完晚膳再出宮！”
“我，”袁束一臉的不情願，但是廖貴妃的表情根本不容他反駁，他隻得乖乖地閉上嘴，眼睜睜地看著佟雅離開了。
佟雅從廖貴妃的大殿裏出來，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覺得還是活著好啊！要是哪一天都見不到這自由的天空，呼吸不到自由的空氣，那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隻不過她才剛剛覺得鬆了口氣而已，便看見崇德殿裏的嬤嬤向她走了過來。
佟雅這個時候真的很想裝作沒有看見嬤嬤，或者自己就是個透明人，嬤嬤看不見自己……可是，嬤嬤就那樣直直地向著自己走了過來……
“宣王妃，”嬤嬤走到佟雅的麵前，行了禮道：“皇後娘娘見天色已晚，便留王妃一起用晚膳。”
佟雅很想說自己不想去。可是皇後娘娘的命令誰又敢違抗？隻得甚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王妃，”嬤嬤見佟雅一臉愁苦的樣子，又多了一句道：“靖王也在崇德殿。”
也許嬤嬤這樣說是想緩解下佟雅緊張的心情，可惜她這樣說不但沒有緩解，反而讓佟雅內心更加地抗拒了。
崇德殿裏燈火輝煌，與外麵灰蒙蒙的天形成鮮明的對比，好像一個是白天一個是晚上！
晚膳已經擺好了。見佟雅來了，靖王便牽著皇後娘娘入了座。
佟雅行了禮後，聽了皇後娘娘的吩咐，便也坐到了桌邊。
“唉，”皇後娘娘看著滿桌豐盛的酒菜，卻歎了口氣道：“本宮這幾日，都沒有跟晳兒一起用過膳。也不知她吃飯了沒有，那些飯菜也不知合不合她的胃口。”
皇後這話落在佟雅的耳中，真是讓她在那裏有點坐立不安了！這麽明顯的把責任推到佟雅的身上，也隻有皇後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做了。
看到佟雅的尷尬，靖王忙對皇後道：“皇額娘，晳兒隻是禁足，其他的不會有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你就放心吧。”
“本宮怎麽能放心？”皇後看向靖王道：“若是你也有孩子，你就會體會到為娘的感受了！”
聽到皇後這麽說，靖王也無話可說了，隻得看了看佟雅。
可惜佟雅卻一直低著頭，好像並沒有聽到皇後娘娘的這些話。當然了，佟雅是一字不落地聽到了，隻是聽到了又怎樣？她實在沒有任何的心情再去說些討皇後喜歡的話了，她連看都不想看她。
“宣王妃，”皇後娘娘終於忍不住了，對佟雅道：“看來宣王妃對廖貴妃那倒是熟得很啊，到了我崇德殿反而生疏了。”
佟雅隻得陪笑道：“皇後娘娘哪裏的話，論誰也沒有皇後娘娘與臣妾的關係親密啊！”
此時佟雅的話說得越好聽，聽到皇後娘娘和靖王的耳中，反而越假了！沒有任何一個人在經曆了這些事情之後，還可以把彼此之間的關係說得這麽地好—聽！
“你一定是覺得在本宮這裏受了委屈，”皇後娘娘緩了緩語氣道，“本宮也聽靖王說了，可是你也要理解本宮。正因為你是與本宮關係最親密的人，所以本宮在你的麵前才沒有任何的偽裝。本宮也不想對自己的妹妹還用那些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手段。你這麽聰明，應該都明白的。”
“是的。”佟雅答道：“皇後娘娘教訓得是！”
佟雅沒有“明白”也沒說“理解”，反而說皇後娘娘“教訓得是”，很顯然是對皇後娘娘表明，她一點都不能明白，也一點都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麽要受這麽多的委屈！
當然皇後娘娘也聽出來了，不過她不好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下去，要不然，她可能會和佟雅翻臉。
因此她換了一個話題問道：“本宮走了之後，聽說北湖的殿下去見了皇上，你好像也一直在那裏，難道又有什麽事情嗎？”
佟雅當然知道袁束的事情是肯定不能說的，可是皇後直接問了起來，她倒是應該怎麽回答呢？
“怎麽了？”皇後娘娘看出了佟雅臉上那為難的表情，盯著她道：“不能告訴本宮嗎？還是不願告訴本宮？”
“不是的。”佟雅忙道：“隻是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麽大的事情，好像北湖的殿下突然想要和親了。”
佟雅不敢直接說假話，怕到時候被查出來自己解釋不了，隻是這樣說道。
“和親？”靖王皺著眉頭道：“他來南越不就是為了和親嗎？”
“是的。”佟雅笑道：“所以才是並不是什麽大的事情。”
靖王盯著佟雅打量道：“該不會殿下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吧？”
佟雅就知道有些事情是根本瞞不了靖王的。而且她也沒有辦法在靖王麵前撒謊，因為一撒謊就會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