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有何不敢
“你這是想殺我嗎？”
站在原地，有些玩味的看著這些人，秦天不禁笑道：“殺人者，人恒殺之。想好了再動手，想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裝腔作勢！”
“哼，若你真有本事，直接去城主府說句話，要什麽靈藥，自然有人雙手奉上，又何須使這般手段？”
“今日你插翅難飛！”
望著程府諸人，秦天不禁搖起了頭。
因果，是世間最難以揣測的東西，因為它根本不遵循常理。
但有些時候，這東西終究會有些規律可循。
有得必有失，莫說人間聖人，就算天界大帝，也跳不出這五個字。
隻可惜，很多人都不懂。
想當初在大炎皇朝，他固然讓鄧天驕為他尋到很多靈藥，也施展手段，逼迫三大宗門諸多弟子，為他去找尋所需資源，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那些都是敵人。
別人想殺他，他留那些人一命，讓那些人獻出資源以活命，因果兩清。
就算後來鄧天驕誠心投靠，主動提供種種便利，但秦天也傳了他真正的《百草融元訣》，同樣兩不相欠，甚至鄧天驕還占了便宜。
顯露修為，讓別人代他去尋找靈藥，這自然可以。
但是，雙方卻結下了因果。
這層因果若不清算幹淨，休想飛升天界。
而且，拖的時間越久，果報便越是複雜，越發難以計算。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人間往聖，在最後一步，都栽到了‘因果’二字上……”
心中一聲感慨，秦天臉色肅然，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程家眾人身上：“多說無益，想動手就快些。”
“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人。”
程天龍手中長槍一動，立時便要出手。
但也就在此時，卻有一道身影自他身後躍出：“殺雞焉用牛刀，城主稍等片刻，李元去去便回。”
那人影甫一落地，嗆啷一聲，長劍出鞘，一道半月光弧，便朝秦天脖頸抹去。
“狂徒，記得殺你的人，是澗門關李元！”
劍長三尺，雪亮照人，如一泓秋水，利刃揮動間，半月光弧自行扭曲，威勢不俗。
“給我死！”
一劍斬出，殺機凜然。
身形迅速欺近，盡管敵人還活著，但李元卻已經想到，敵人的頭顱，被自己一劍斬落後，應該如何避開對方脖頸間噴出的鮮血。
並非狂妄，而是有生以來，但凡他利劍出鞘，必然有人隕命。
劍出奪命，刃不空回！
然而，也就在那道半月劍光，即將斬在秦天身上這一刻，他忽然動了。
揚手虛按，刹那間風雲湧動，磅礴元氣化作一隻巨手，瞬間便崩碎那縷奪命劍光，而後一旋一轉，淩空落下，宛若一隻巨大磨盤，磨滅一切。
轟隆！
空氣被打爆，因中心元氣瞬間出現真空，竟生出一種龐大吸力，硬是將沿直線衝向秦天的李元，給撕扯得身形一歪，蓄集已久的劍勢，眨眼便被碾碎。
以力破法，在絕對力量麵前，技巧的作用，無限接近於無。
心中悚然一驚，明白敵人的強大，李元下意識便欲抽身遠退。
但是，他卻萬萬沒想到，也就在轉身這一刻，他耳邊卻傳來一句話。
“走這麽急做什麽？”
後心傳來一陣劇情，身體不由自主朝前飛撲，一身修為無法調動，李元心中升起一種難以形容的疲憊，雙眼漸漸閉合，最終陷入一片黑暗。
“小子，你竟敢！”
見到這一幕，程天龍也是心中一驚。
李元思退之際，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碎臉青年，竟瞬間化作流光，落在李元身後，隻是手掌輕輕一送，便斷送了這位入道中期供奉的性命。
敵人的修為，至少在入道後期，甚至半聖層次。
非如此，做不到這般輕鬆寫意。
“看來今日難以善了……”
深吸一口長氣，程天龍一抖長槍，瞬間落入場中：“閣下劫持我兒，奪我靈藥，殺我供奉，可敢留下名號？”
“有何不敢，秦天！”
看著程天龍，秦天問道：“你也想殺我？”
“非是程某想殺閣下，而是閣下所作所為，著實欺人太甚！”
“道不同，不相為謀。”
話不投機半句多，雖說此時種種，皆由程浩引起，但秦天卻懶得解釋，也無須解釋。
堂堂天帝，行事無須對人言！
“伏殺！”
一聲斷喝，隻見程天龍手中長槍，竟直接鑽入地底，而與此同時，此人腳下煙塵四起，身形暴掠，朝著秦天便迅速欺近。
“伏殺槍？”
見到程天龍所施槍術，秦天不禁一愣。
這一式，他實在太過熟悉。
因為……這門槍法，他也會。
“殺！”
微微一愣神的工夫，程天龍已殺至身前，隻見此人左手微曲，兩指緊扣，結成印法，秦天立時便感知到，不久之前遁入地下那杆長槍，已經遁至自己腳下大地，即將要破土而出。
“有點火候！”
這門槍法，乃秦天前世修為未成之際，斬殺一強敵所得。
至今他還記得，斬殺那人之前，對方曾求他，勿使這門槍法失傳。
前世秦天尚未飛升時，便將這門槍法秘術，放在洞府內，留待後世有緣者。
但他卻沒想到，時隔數千年之久，竟在人間，再度見到這門槍道秘技。
一種難言寂寥，悄然浮上心頭，忽覺一切索然無味，秦天緩緩搖頭，朝身後退了一步。
恰逢此時，一抹黑影破土而出，在程天龍禦使下，化作點點寒芒，朝著他眉心便穿刺而至。
然而，那鋒利槍頭，非但並未落在秦天身上，反而淩空一轉，停在了程天龍胸前。
“這……這怎麽可能……”
見到這一幕，程天龍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就在方才，他隻覺手中一輕，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自己手中兵刃，竟已落於敵手。
“沒什麽不可能的，這門槍法，我比你熟。”
前世在人間那會，秘籍都在手裏放了幾十年，對於這門槍道秘術，秦天算是熟得不能再熟。甚至可以說，就算閉著眼睛，他都知道破綻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