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大殘酷，才是大仁慈
追求長生？追求自在、解脫？還是單純隻為擁有強大力量，能夠快意恩仇？
秦天覺得，似乎每一種答案都對，但仔細一想，仿佛每一種答案又都是錯的。
或許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答案，因為每個人的需求都有所不同。
然而，也就在秦天沉思之際，黑影卻幽幽地歎了口氣：“修行的目的，是為了讓自身變得更完整。”
“完整？”
“其實你也好，我也好，眾生也罷，大家都不完整，但又本能的想讓自己變得完整，所以才有了修行。”
“這個也不能告訴我？”
“聰明，等你承載天命以後，一切自然明白。”
“好，我不問了。”明白黑影不想說的事，就算自己開口問，對方也會守口如瓶，牢牢記下對方之前所提及的一切，秦天率先開口道：“現在說說吧，你到底為什麽要把淩太虛那二十四把劍丟出去，又為什麽讓我去把它們弄到
手，你不覺得麻煩嗎？”
“你錯了，有些事必須要按部就班，一步步的完成，不能因為想快點就去走捷徑。”說到這，黑影歎道：“不過，既然那兩個笨蛋已經答應了，幫你把剩下的十七把劍取來，那就讓他們去做，反正當初隻是隨手布局，就算出點差錯，也無關痛癢。畢竟那些老不死的回來以後，會不會按我設
想的那般去做，還在兩可之間。不過這隻白虎，我現在就要把它帶走，因為有件很重要的事，要由它去完成。”
“是什麽事？”
“讓那群‘蛀蟲’回歸，四象正神不歸位，那幫群老不死的，根本找不到回來的路，這兩個紀元以來，可是把他們給急壞了。”有些戲謔的看了秦天一眼，黑影輕笑道：“東方正神青龍孟章神君、西方正神白虎監兵神君、南方正神朱雀陵光神君、北方正神玄武執名神君，它們四個裏，除了兩個紀元以前，被我扔到北海去啃海帶的執
名以外，其它三個你都見過了。”
“正神……就它這德性？”
雖然秦天不知道，黑影口中所說的“正神”是指什麽，但想來絕對不會簡單。
至於孟章、陵光，剛剛不久才見過，他自然不會不記得，可是……這頭腦子都已經在“通幽洞府”裏被關出毛病的白虎，任憑他橫看豎看，也看不出半點“正神”的樣子。“沒錯，正神就是它這德性，嗯……你也別小看它，想當初我承載天命那會兒，性格有點霸道，它敢對我呲牙，一時沒收住手，就把它給打傻了，不過我會把它治好的……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訴
你。”
指著秦天，黑影說道：“既然你得到了‘通幽洞府’的傳承，等著再過一段時間，就直接拜入‘通幽’門下，做他的弟子。”
“什麽？”“何必這般大驚小怪，世界的本源，一次次被那些‘蛀蟲’分割，早已羸弱不堪，如今這個時代，你們的修行體係，包括你們的身體，實在弱得可憐，在那些‘蛀蟲’麵前，幾乎沒有什麽還手之力。既然進過‘通幽洞府’，想必你也知道，就連‘通幽’那個時代的靈氣，都比現在這人間靈氣要厚重不少。連現在的你都能一個打幾個，何況是那些遠古蛀蟲？等你拜師以後，接下來要做什麽，我到時候會通知你的。不過那個
時候，老而不死的怪物太多，我也不能像現在這麽隨意出現，這一點你要有心理準備。”
“但是……”
平心而論，若單純隻是拜入某一宗門，這倒也無所謂。
可如果是拜師……說實話，兩世以來，秦天還真沒拜過誰為師。
他的一身修為，皆是來自《造化星辰訣》，拜師這種事，一時間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但更讓秦天無法接受的，則是接下來黑影所說的話。
“你以為，你那部《造化星辰訣》是從哪來的？”
“你……”
“沒錯，我就是它的創造者，專門為你而創造的。”兩肩一聳，黑影笑道：“連我這個‘師傅’都不介意，你有什麽可介意的？等‘通幽’回來，你拜入他的門下，那群老不死的，應該會有任務交給你去做……別多想，不想隨世界的毀滅而化為虛無，這是很多人都
在謀劃的事，‘通幽’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但他們的追求卻和我們一樣。”
“我……那我接下來要怎麽做？”
“等著吧，仙界還要過段時間才能回歸，有兩個苦力幫你做事，這段時間就當放假，我會吩咐那兩個蠢貨，盡快把那十七把劍送到你手上。”
該說的話，該做的事，都已經料理幹淨，隨手提起那隻白虎，黑影轉身就朝遠處走去，而它的身體，甚至包括那隻白虎在內，兩者的形體，都隨著步伐邁動而漸漸變得透明。
隻是，在真正消失以前，黑影卻給秦天留下了一句話。
“記住我給你的忠告——大殘酷，才是大仁慈。所有敢與你爭天命的，統統一劍斬了便是。”
說句實話，這次見到黑影，秦天所受到的衝擊，著實不小。
那番關於世界變遷的場景，別說以他現在的層次，哪怕就算換成了前世的他，以堂堂天帝之尊，也同樣接觸不到。
不同的修行體係，無數個失落的時代，直到這一刻，秦天終於明白，當初第一次見到這黑影，對方口中所說的“一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即將降臨”究竟是在指什麽。經過“通幽洞府”那檔子事，親眼看到它在“銅首城”出世後，來自“寒武紀”的遠古靈氣，與當前的人界靈氣相融，秦天完全可以想象，如果那黑影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在不久之後，當那些失落的時代，重
新回歸這個世界，比遠古更為久遠的世界本源回歸，整個世間的環境，必將發生重大改變。
親身感受過遠古靈氣的威能，秦天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前人間的修行體係，將會受到一種怎樣的衝擊。聖人之下，盡為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