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丫鬟
丫鬟
江臨花氣鼓鼓地朝自己的寢室走去,結果迎麵碰上來端著一盆洗臉水的張小婉。
張小婉本來做事就有點大大咧咧,更何況這是在家裏,一般是不要怎麽看路的。
可是,這江臨花莫名其妙就碰上了張小婉。
張小婉手裏麵滿滿的一盆水就潑到了江臨花的身前。
江臨花見到這個丫鬟很陌生,卻又很麵熟,對視片刻,就順手給了她一巴掌。
要是江府的壓花,一定早就跪在地上“奴才該死,奴婢該死”不斷地磕頭求饒了,可這是張小婉。
她不是江家的丫鬟,也不懂得江家的規矩,理直氣壯地說:“你怎麽撞了人還打人啊?”
江臨花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啪!”一巴掌就打在了張小婉的臉上,還振振有詞地說:“我打的就是你!”
張小婉也不甘示弱,將臉盆放在地上,也伸手朝江臨花臉上“啪”的一聲下去,義正詞嚴地說:“我打的,也是你!”
江臨花仔細看來這個張小婉一眼,原來就是那天被皇上趕出去的何春香,於是就破口大罵:“該死的女表子,你之前勾|引皇上不成,就到我們家裏麵來勾|引老爺少爺了?來人啊,將這個女表子給我攆出去!”
阿福剛好送走了蕭逸朗,換上了小廝的衣服,回到江家。
看到這花園裏又在吵架,馬上一個縱身,過去看個究竟。
原來是江臨花和張小婉!
江臨花快步上前,對阿福說:“阿福,你來的正好,這個人,是被皇帝攆出去的禍水,你幫我打發了,別讓我見到!”
阿福看看張小婉,眼神裏麵充滿了不忿還有委屈,知道肯定是她們又在鬧矛盾。
要是換做別人,阿福一定會息事寧人,將丫鬟藏起來,或者到好生安慰一番。可這是張小婉!
阿福做了個揖,對江臨花說:“這江家的人事,阿福不敢過問,三小姐你還是請老爺定奪吧!”
“你們現在都反了是吧?一個丫鬟本小姐都不能處置?你不趕她走,我就讓她死在這裏!”
說罷,就舉起右手,做出要打的樣子。
“三小姐請自重!”阿福一把抓住了江臨花。
“你,這個下作坯子,仆役之身,還敢動本小姐?”江臨花氣急敗壞地掙紮著,使出全身的力量,卻沒能甩開阿福的雙手。
“啊……”江臨花頓時尖叫起來。“阿福欺負本小姐了,大家快來幫忙啊,阿福他僭越了!”
朱逸群和江雲海聽到江臨花的尖叫,紛紛聞訊趕來。
這大白天的,怎麽會有欺負人的事情?況且這阿福向來行事低調,從來不會惹是生非的。
莫非是江臨花得罪了他?
朱逸群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指著阿福說:“阿福,你可是江家的老員工了,你怎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阿福已經被氣得暴怒了,指著朱逸群說:“你這個死胖子,不要在我麵前抖威風,你門誰敢動我,來一個死一個!”
“來一個死一個!”旁邊的張小婉叫道。
這江家上上下下這幾天忙裏忙外的,都在侍奉皇帝南巡。但是沒有幾個人能見到王爺和皇上本人,所以,除了江雲海誰都不知道阿福的真是身份。
江雲海怕事情鬧大了,忙對阿福使了眼色,說:“我看大家今天就算了吧!家和萬事興嘛,給我個麵子,大家不要打了?”
沒想到,江臨花一臉任性地說:“不行!”
看到江臨花這麽說,朱逸群感覺是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他昂首挺胸,闊步上前,對著阿福就要一巴掌打過去。
不料,阿福敏捷地一閃,朱逸群沒有打著,打了一個趔趄。
“好家夥,本管家打你還敢躲?”
說著,就掄起拳頭朝阿福打過去。
阿福輕輕舉起左手,抓住他右手的拳頭,順勢這麽一拉,朱逸群就整個人撲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
江臨花走到江雲海麵前,對江雲海說:“爸,你看看這個阿福越發無法無天了,你還不趕緊教訓他?”
“該教訓的是你啊!”江雲海用手指了江臨花的太陽穴,知道事情已經鬧大了,也瞞不住了,就對江臨花說:“你知道阿福是誰嗎?就是遊龍王!蕭逸軒!”
“什麽?”江臨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平時在家裏麵擔柴挑水的阿福,竟然是王爺?
怪不得一直以來都有人說這江家住著一位王爺,原來這並不是謠言,更不是傳說,而是貨真價實的王爺!
可是,他真的這麽低調,從不顯山露水,甚至比很多仆役還要謙卑,這不可能啊!
江臨花不是一心想要攀附王爺的嗎?怎麽王爺在自己麵前,自己卻要跟他過不去?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江臨花不斷地怪罪自己,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恐怕也無法挽回了。
江雲海連忙上前,鞠躬行禮道:“王爺殿下,草民教子無方,讓您見笑了,還請王爺多多包涵!”
朱逸群好像吃了屎一樣,擦幹淨臉上的塵土,爬到阿福麵前說:“王爺,王爺,小的不知王爺再此,多有得罪!”
蕭逸軒看了一眼那個邪惡的嘴臉,跟那天晚上偷運私鹽的人是一模一樣,不過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審問的時候,就一腳踢了他的肩膀,說:“難道不是王爺,就可以仗勢欺人嗎?”
“狗仗人勢!”張小婉插嘴道。
“對,就是狗仗人勢!”蕭逸軒吼道。
“是是是,奴才是狗,奴才是狗……”朱逸群跪在地上磕頭,好像是搗蒜一樣。
蕭逸軒氣衝衝地說:“這是我的丫鬟,小婉,以後誰敢說要把她趕出江家,我就把他趕出陽間!”
說完,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江臨花。
江臨花從目光中,好像看到了刀光劍影,寒氣逼人。
江家上上下下都跑到這裏來看熱鬧,聽說阿福是王爺,紛紛跪在地上叫道:“王爺吉祥,王爺吉祥……”
蕭逸軒做王爺已經好幾年了,之前隱瞞自己的身份,從來沒有人說過王爺吉祥,自己不是一樣過得好好的,非要他們自己闖了禍,才這樣王爺吉祥地叫,這些人真是咎由自取!
江臨花頓時改變了態度,殷勤地從地上|將張小婉的臉盆撿起來,說:“小婉姑娘啊,剛才你端了洗臉水,要到哪裏去啊?”
張小婉翻了白眼,冷冷地看著江臨花。
江臨花臉上堆笑,對張小婉說:“小婉啊,咱們可是不打不相識,你不會還在怨恨我吧?”
張小婉冷冷地對江臨花說:“小婉不敢怨恨三小姐!”
她故意加強了“三小姐”這幾個字。
江臨花笑著說:“那我陪你去打水吧!”
張小婉一把奪過臉盆,說:“用不著,我們的水要幹幹淨淨,不能被勢利眼玷汙了!”
江臨花見到這次示好失敗,隻能灰溜溜地走了。
江雲海見到蕭逸軒氣衝衝的樣子,忙上去安慰說:“王爺您受驚了,既然您的身份已經公開,不如就換一間大的房子,也算是我們江家盡點地主之誼……”
蕭逸軒說:“江大總商不必自責,這事情原本跟你沒有關係,不過是手下的奴才……啊不,是我的丫鬟太過衝動……”
江雲海連忙點頭,說:“是是是,草民一定嚴加管教……”
“隻是那個朱逸群,這事情跟他什麽關係,沒事要插一腳進來?”蕭逸軒露出微微不滿。
“這個,他是江府的老管家,做起事來,難免欠考慮,望王爺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江雲海誠惶誠恐地回答。
“那,好吧,給我的丫鬟也安排個妥當的住處,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蕭逸軒最怕就是糾結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他編纂文選都不知要花費多少腦力,哪裏還有時間跟這些人玩弄權術,勾心鬥角?
“就讓她的房間,跟兩位小姐的規格一樣,王爺你看如何?”江雲海殷勤討好道。
“嗯!”
蕭逸軒朝著之前自己的房間走去。
“王爺留步!”江雲海叫住了蕭逸軒。
“又要幹嘛?”蕭逸軒問道。
“王爺的房間,就參照我們的寢室,保管讓你舒舒服服!”
蕭逸軒瞟了江雲海一眼,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了。就算是有房間,也等安排妥當再去,他現在還要不停寫作,編纂自己的《文選》。
江臨花就一個人在院子裏麵,氣衝衝地朝著空氣發呆了。
原來,自己的親事被嫡姐搶走了。她覺得是自己出身有問題。
然而,現在,自己絞盡腦汁想要靠近的王爺,竟然被這個女表子輕而易舉地勾住了魂,他竟然可以為了她跟別人吵架,還為了她打了朱逸群。
難道這上天就真的這麽不公平嗎?這世界真的是沒有任何天理嗎?
不過,丫鬟畢竟還是丫鬟。好像王爺這麽高貴的人,必須要一個高貴的女人才配得上。就算王爺再喜歡,也不過做一個小老婆。
而這個富貴人家的女兒,非她莫屬。
不過,她一定要搶在江臨安的前麵,這次她絕對不能再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