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挨打

  外麵幾個文化人,看到房間裏麵熱鬧非凡的樣子,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不速之客了,感覺他們都在注重自己的典禮還有家裏麵的事情,待在這裏,就隻能讓別人笑話了。


  於是,他們就商議著,找個機會逃遁了。


  認親結束之後,蕭逸軒走到外麵去,看到那一群包著頭巾的酸腐書生已經不見了。


  他們本來是想要借助這次太子結婚的事情,在上麵發表一點自己的新聞,炫耀一下自己的文筆。


  可是,他們的文筆終究還是非常有限,況且又是這樣居高臨下,目中無人,自然隻能被人笑話,也隻能最後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真是一群貨真價實的文痞。明明是討飯,卻還要威逼利誘,好像自己不是來討飯,而是自己施舍什麽東西一樣。


  蕭逸軒在心裏麵是徹底覺得惡心的。當然,張小婉心裏麵也是。


  不過,這樣的抱怨話,隻有張小婉說得出來。蕭逸軒畢竟是一個王爺,有的時候還是要顧忌自己的形象的。


  不過,從這個角度上麵來說,他們真是夫妻同心啊。


  簡單的儀式之後,江家頓時就開始布置結婚的禮堂了。


  江南的防務,都是粉牆黛瓦。這樣的色調平時看起來清新淡雅,但是要辦喜事的時候,就顯得太過樸素了。


  在加上如此重大的事情,應該是張燈結彩的,所以,江府上上下下都開始忙碌起來了。


  朱逸群就好像一條小狗一樣,被人點來點去,又是要找工具,又是要找材料,還要他幫忙處理這樣那樣的糾紛。


  朱逸群暗戀江臨安很久了,特別是江臨安還是一個傻子的時候,他做夢裏麵都想要得到她。


  可是,傻人有傻福,不僅僅他每次想要占他便宜都沒有得逞,反而總是遭到天災橫禍,弄得狼狽不堪。


  到那天被逼到閣樓上的時候,他就徹底醉了,沒有想到江臨安這麽一摔,竟然變成了一個腦子正常的人。


  而且,那個抱住她的人,竟然是 一個王爺!

  早知道江家有活寶,為什麽還要這樣攀炎附勢,到了顧家去?

  現在自己背叛江家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就連顧家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忠誠度了。


  顧家當然要受到邀請的。江臨花作為顧家少奶奶,當然也是貴賓之一。


  她看到請柬恨不得馬上就將請柬給撕了個粉碎!

  當初看到顧家少爺,眉來眼去的,而且顧家不斷地做一些私鹽和非法生意,弄得好像風生水起。


  但是再怎麽風生水起,也不過是一個土豪家族啊。


  人們都說榮華富貴榮華富貴,再有錢也不過是富而已。要有文化,有地位,才能算是真正的貴族!

  而且,當初這個顧公子,還是自己送上門來,倒貼上去的,為什麽自己就這麽沒有眼力勁,找了一個這樣的歪瓜裂棗啊?


  顧德全一心忙在生意上麵,哪裏有時間管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問江臨花:“花兒,花兒,小花花!”


  江臨花冷冷地看了顧德全一眼。


  顧德全對上笑臉說:“哈哈,你說說,我們給江家多少禮金合適?”


  按照禮數,結婚的事情是禮尚往來的。


  但是,禮尚往來,卻又要將禮品抱在一個錦囊當中,你看不見我的,我也看不見你的。


  要是平民百姓之間,一般都是一兩銀子。


  有錢人家,就是一兩金子。


  但是,江家這樣的婚姻,是皇家的!


  要是隻包一兩金子,對方回複了十兩,這樣恐怕是被人笑話。


  但是,如果自己出了太多,對方的回禮又太小,好像自己又虧了很多很多。


  江臨花從小到大就是精打細算,貪得無厭的人。巴不得就不用出一分錢,也就隻能說:“你看著辦了吧。”


  最近朱逸群不小心得罪了很多有地位的人,那些人都在做著一些不太正當的生意,所以就難免被人們詬病。


  顧德全所做的生意,也是處處碰壁,所以心情非常不好。


  聽到江臨花這樣說,他立馬抽出腰間的玉佩,啪嘰一聲扔在地上,變成了好幾塊碎片。


  對著江臨花吼道:“什麽都叫我看著辦,我特麽娶你回來是做擺設的嗎?”


  在江南,每一個女子都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家庭管家。家裏麵的事情,她們是了如指掌,一絲不苟。對於外麵的事情,她們則會給丈夫提供很好很好的方法。


  人們都叫做“賢內助”。


  不過這個僅限於是自願,而且是喜歡的人。


  但是,江臨花從小嬌身冠養,而且又不是一個好的女人。嫁到顧家,心裏麵還想著要跟王爺攀上關係,哪裏會有這樣為家族利益考慮的心情呢?


  所以,也就在顧家得過且過,什麽都不做了。


  越是不做,就越惹人討厭。


  這下終於爆發了出來了。


  “我是給你做老婆的,又不是你買回來的牛馬,你們家的管家都死光了嗎?你要我來幫你算賬?”江臨花絲毫不顧麵前的是自己的丈夫,不留情麵地批駁道。


  “哈哈,你不做是吧,你不做,好,我會找到大把人幫我做。你就等著吧!”顧德全一個耳刮子,打在江臨花的臉上。


  江臨花捂住自己的臉蛋,委屈的眼淚就啪嗒啪嗒地從眼角留下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這個大喜的日子,你就給我哭。我們家裏麵所有的運氣都給你哭沒了!”顧德全破口大罵。


  “我,就要哭,我就要哭!”江臨花原來以為,用自己的身體吸引住了顧德全,顧德全也會珍惜自己的。沒有先到,顧德全就是那種沒有任何情誼的人。


  “我讓你哭,我讓你哭!”顧德全一把將江臨花從凳子上舉起來,扔在地上。


  “我哭死你這個該死的喪門星!”顧德全對著地上嗚嗚哇哇的江臨花,又是一腳。


  江臨花這下,連哭號的力氣都沒有了。


  哭聲傳到了顧司南的耳朵裏,他走到房間裏麵,看到江臨花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哭,哭的稀裏嘩啦,不省人事了。


  “造孽啊,造孽啊!”顧司南叫道:“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們現在要玩家庭暴力了是不是?”


  顧司南心疼地扶起了江臨花:“你別怕,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我幫你教訓他!”


  說著,就拿起自己的拐杖,朝顧德全的大腿打了一下。


  “你,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來打我?”顧德全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雙手捂著自己的大腿。


  “你能打她,我為什麽就不能打你?”顧司南將拐杖舉的更加高,準備用更大的力打下去。


  “我是他丈夫,我是一家之主,我怎麽不能打?”顧德全理直氣壯地回答,伸出手,還想要繼續打下去。


  “啪!”重重的 一拐杖,將顧司南打到跪在地上了。


  “我還是你老子呢,你是我親手生出來的,你能打她,是就不能打你了嗎?”顧司南眼睛紅紅的,充滿了憤怒之情,而且手腳顫抖,好像是要除了他才高興。


  “你。你。你。你往這兒打,來來來,你往這兒打!”顧德全已經沒有任何理智了,用手指著腦袋,拿起顧司南的拐棍,恨不得自己打自己。


  旁邊的江臨花,心裏麵藏著很多很多的怨氣,看到他們父子相殘,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給我恨恨地打,往死裏打!”


  說著,就還在旁邊不斷地拍巴掌。


  顧司南本來是想要給江臨安說話的,偶爾教訓一下自己的兒子,也讓她好受一點。


  沒想到,現在竟然嘲笑起自己來了。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了。


  看來,這個媳婦根本就不是一個好人,典型的一個潑婦啊,看到自己丈夫被父親教訓,不是挺身而出,反而來看熱鬧,叫人打得爽快些,顧司南心裏麵徹底心寒了。


  他將拐棍仍在地上,氣急敗壞地說:“好好好,我不打你,我不打你,你們自己的自己吧,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說著,就跌跌撞撞地朝外麵走去。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顧德全也氣急敗壞地說。


  然後也朝著門外麵走去了。


  下剩下江臨安在房間裏麵嗡嗡隱隱抽泣。


  顧德全一把將那個印有玉璽的請柬撕了個粉碎,然後仍在湖麵上。這場婚禮,他是不想要參加了。


  可是,想到作為江南四大總商,無故缺席皇帝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就算自己有事在外,也應該要派人去。


  好在有頭有臉的人物,參加宴會是不需要請柬的,他隻能老老實實地到房間裏麵找了十兩的黃金,用一個錦囊包好,準備到了時候再將這個東西送給江臨安。


  顧德全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大腿,父親嚴厲的話和絕望的表情浮現在自己的眼睛裏麵。


  這樣的日子,真的沒法兒過,過得太艱難了。


  作為兒子,竟然有一種腹背受敵的感覺。


  看著別人家,不管是大是小,都能和和睦睦的,但是自己家裏麵,卻是吵吵鬧鬧,不是哭,就是打。


  都說家和萬事興,反過來就是萬事都不順了。看來自己離好日子是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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