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貞子錄(8)
嚴格來講,此時的立花悠是沒有等階的弱雞存在,所以他並沒有發動【瞪誰誰懷孕技能】,免得遭受反噬,打鬼怪等於打自己。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在這群鬼怪麵前乖乖束手就擒——“源氏一刀流·一閃!”太刀出鞘,耀眼的銀線一閃而逝,立花悠已幹淨利落的將兩隻打頭陣的一階鬼怪斬殺。
隨手將刀鞘插在泥土上,立花悠彈了彈手中帶有濃厚煞氣的太刀,輕笑道:“如果沒有手中這把因千人斬而積攢了濃厚煞氣的太刀,我恐怕無法傷到你們;如果沒有葉月傳給我的源氏一刀流的非核心功法,恐怕我也無法以一敵多。今日,我便要以手中之刀,親手斬碎貞子原有的命運軌跡!”
自來到這個世界,確定自己無法成為陰陽師後,立花悠便著手修煉源葉月傳給他的這套功法,如今磨刀千日,用刀一時,配合著沒有冷卻、更沒有太大副作用的【代表月亮消滅你】技能,猶如狼入羊群,在鬼怪的圍攻中七進七出,猶如砍瓜切菜,更猶如秋風掃落葉般,很快便將這十幾個鬼怪斬殺殆盡。
往日飽嚐人血,今天遍嚐鬼魂,立花悠手中的太刀威勢更甚,刀刃上隱隱有紅光在流轉。
“呼~刀刀到肉的感覺還不錯,難怪葉月這麽喜歡拿刀砍人。”原地休息了一會,舒展一下緊繃的肌肉,看了看方向,立花悠迅速向十幾公裏外的南箱根療養院跑去。
至於為什麽不去馬路上“找”一輛汽車或摩托車,那是因為他能明顯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整個世界在排斥著他,剛才無緣無故爆胎的摩托車就是最好的例子,若他還堅持找交通工具,恐怕就不是爆胎這麽簡單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隻能相信自己。
剛跑出沒多遠,又一批鬼怪出現,悍不畏死,厲聲朝立花悠撲來。
轟隆!
焊上鐵架的窗外,幾條粗大如銀蛇的閃電顯現,瓢潑大雨隨後降下,雨滴落在鐵硼與屋頂的嘈雜聲打破了房間裏的沉凝的氛圍。
與貞子無聲對峙的長尾看了看窗外的雷雨,心中因遲遲沒有倒下的貞子而感到焦急,此刻不由輕笑一聲,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道:“原本我還擔心把你安排在這一層沒人的房間不夠保險,現在天公作美,可以完美的掩蓋所有的聲音,如果這雷雨順道著把你的心上人立花悠劈死就更好了。”
貞子猛的搖了搖頭,這不是在否定長尾的話,而是因為流血不止加上麻醉藥第二波攻勢導致她的意識又開始昏沉起來,體內的力氣一絲接著一絲的被剝離出體外,身體很是沉重,即使背靠著牆壁,可雙腿還是有種不堪重負的感覺。
貞子,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眼看著貞子即將倒下,長尾心中狂喜,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急不可耐的往前踏了兩步,然而換來的卻是貞子手中的彈簧刀又深入了一點,她脖子上的血痕已變成了汩汩流血的血印了。
遲疑了一下,長尾突然踏前,一揮手中鐵棍,趕在貞子反應過來之前,重重敲在她持刀的右手,頓時把彈簧刀打落在地。
跌落在地,當哐作響的彈簧刀,和著窗外的雨聲,似乎在為對峙的結束敲下最後一個音符,又像是奏起了悲劇的序曲。
大意之下被偷襲的貞子銀牙都快咬碎了,可這一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已一頭撞死在牆上的力氣都沒有了。
“對不起,小悠······”絕望的淚水奪眶而出,貞子身前往前栽倒:“我曾無數次預見過我的未來,但每一次幾乎都是這種結局,對不起,小悠······”
長尾狂笑著張開雙臂,往前就想接住前傾的貞子。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響響起,長尾腦袋嗡的一震,頭皮禁不住一麻,原本以為這是雷聲,但最後發現卻是背後緊閉的房門炸開了,奇怪的是,他是怎麽在不轉身的前提下看到背後的情景?
“哦,原來是我被梟首了,頭正往後飛旋,還以為我死了呢。”保持著臉上的狂笑,長尾的頭顱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噴濺著血液的身軀好一會兒才往後倒下。
“小悠?”
躺倒在一個帶著濕氣與血氣但溫暖且熟悉的懷裏,貞子抬頭,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嫣然一笑,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滑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悠會陪我到永遠!”
立花悠心疼的拭去貞子的淚水,自責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不,小悠,這不是你的錯,這全是我的過錯,也是······我的命運。”
“可現在我來了,你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貞子撫了撫立花悠臉上的傷痕,同樣心疼的看著他身上的傷勢,在破爛的衣衫下,是大片大片充斥著抓痕與咬痕的傷勢,還有一部分是被天上雷電蹭到時留下的焦黑印。
“小悠,”貞子苦笑了一聲,眸光暗淡道:“其實我早已預見了我的未來,即使有你的幫助,我最終的下場還是死亡。我原本想讓你討厭我,離我而去,但,我做不到,一想到你離開我,我就心如刀割。”
這才是近兩年貞子主動疏遠立花悠的根本原因,而非是因為她對他感情變淡了。
“那是你沒有見識到我的力量!”立花悠忍不住急聲道。
貞子抿嘴,搖了搖頭,不再言語,而是雙手輕撫立花悠的傷勢。
凡被貞子撫過的地方,傷勢刹那間便消失不見,一股股暖流順著傷口竄入立花悠體內,迅速彌補著他虧空的血氣與力量。
“貞子,這是?”立花悠驚愕道,跟貞子生活了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貞子擁有治療他人的能力。
貞子笑了笑道:“這算是暫時掙脫原有命運軌道的饋贈吧。”
隨即貞子又踮起腳,紅唇俯在立花悠耳邊,用著在他聽來魅惑無限的聲音道:“呐,小悠,在她來之前,想不想做點有趣的事情?這種事情就是你幾年前闖進浴室、看到我身子時就想做的事情哦~”
立花悠心髒速度嘭地一聲往上漲,弓了弓身子,勉強笑道:“貞子姐姐,你是想讓我幫你搓背嗎?”
貞子柳眉一挑,雙手狠狠一箍立花悠脖子,隨後拖著他離開了這個房間,往隔壁的房間走去。
天上雷雨越發猛烈,夜色越發深沉,這個世界對立花悠與這個貞子的惡意已到達了頂點,更有強大而恐怖的存在直追他們而來,他們此時卻渾然不關心這些,在意的隻有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