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破界
“父,父親,快,快跑吧!”
當那遮天蔽日的巨腳緩緩踩下,大兒子癱倒在地,失聲叫喊道。這個巨腳給人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強烈了,給人一種無法阻擋的絕望感。
到底是多少見過世麵的社長,八雲和哉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掏出了控製護山結界的控製器,將結界的強度調到最大。
剛調好,巨腳就已狠狠踩在一個閃耀著七彩光芒的結界護罩上。
嗡!嘭!
震顫耳膜的碰撞聲與能量爆破聲讓神社裏實力弱小的陰陽師瞬間暈厥,耳朵裏的鮮血緩緩滴落在地。八雲和哉顧不上照顧一旁暈倒的大兒子,死死的盯著頭頂閃爍著明滅不定的耀光的結界護罩。
他已盡其所能,將護山結界功效催發到最高,若護山結界不能阻擋這個餓者骷髏,那麽他會和整個神社的人一樣,成為餓者骷髏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讓八雲和哉奇怪的是,體型這麽龐大、鬼氣如此磅礴的餓者骷髏出現在這裏,而且還與護山結界發生了如何激烈的碰撞,其他大神社,特別是伊勢神宮,難道就沒有發現嗎?
這般想著,八雲和哉稍稍轉過頭,就看見了剛才的天黑並不是餓者骷髏擋住了月光的原因,而是一道黑幕已將整個八雲神社遮掩得嚴嚴實實的。
“竟是梟鬼!”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個黑幕的氣息,八雲和哉驚愕道。
梟鬼,一種能製造“黑夜”的鬼怪,“黑夜”如蛛網,將獵物包裹得死死的,一絲一毫的聲音與氣息都不會傳出去。
“它們這是有備而來啊。”在頭頂護罩上閃爍的微光下,八雲和哉臉色蒼白的放下了手中的通訊器。
恰好此時,餓者骷髏見一腳踩不爛這個結界護罩,又抬起腳,再度蓄力一腳,然而這個護山結界晃了晃,還是頂住了它的第二腳。
餓者骷髏眼眶中的火焰突然燃起來,顯然失敗的兩腳讓它有些丟臉,正所謂可一可二不可三,為了保住最後的臉麵,餓者骷髏輕輕跳了起來,雙腳如同鏟子般朝下方的護山結界撞去······
在餓者骷髏第二次踩踏護山結界時,八雲和哉就跑到了八雲神社下,也就是山腰處封印著鬼神手指的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是一個山洞,內外貼著密密麻麻的符咒,還設有等階不低的結界,這是封印的第一層死的防護線。
第二層則是活的。
“怨鼠,你應該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它們就是衝這根手指來的,你趕緊帶著它跑吧!”
八雲和哉衝祭壇上一隻體型似人並如人般盤腿而坐的老鼠喊道。
怨鼠,一種專門以鬼怪為食的妖怪,具有對與鬼怪有關的鬼氣和怨氣等克製與淨化能力,可以說是鬼怪的天敵,所以被鬼怪們殺得瀕臨滅絕。
這隻出現在八雲神社的怨鼠實力在五階,它修煉的能源來自位於它身前的鬼神手指。
神體隻有神器與神明才能徹底摧毀,對於凡界生物來說,神體與神明一樣,是永恒不滅的存在。即使隻剩下了一根手指,這個不明神靈的手指依然會自發的吞吐著靈氣,滋生著鬼氣,保持著整個手指的新鮮,使得它即使過了近百年,依舊鮮活如剛被切斷。
鬼神手指不斷滋生的鬼氣就是怨鼠的食物,也正因為有怨鼠不斷吞吃著鬼氣,鬼神手指才會一直處於被壓製狀態,就連裏邊寄存的微弱意識也不得不采取沉眠模式。
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怨鼠自然十分清楚,可現在的問題是,在對方有備而來的情況下,它之前所挖的安全通道是否還安全?就算現在自己使用空間傳送結界,敵人也會有封鎖空間的方法吧?
“走不了了。”怨鼠長歎一聲,口吐人言道:“膽敢在伊勢神宮的勢力範圍內襲擊我們,它們定準備了萬全之策,而且采取的是閃擊戰。”
話音一落,外邊就響起了如千萬道雷聲齊鳴的轟響,這是餓者骷髏的全力一擊落在了護山結界上。
出乎等死的八雲和哉的意料,護山結界頑強的抗住了餓者骷髏的第三擊,而且整體並非是搖搖欲墜的狀況,看樣子還能再擋一兩下餓者骷髏的全力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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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聲狂笑傳遍整個神社:“噗哈哈!這就是不信月神的後果!
驅散黎明,喚來星辰,
寂滅陽光,徹擁月光。
披上夜紗的月神,您忠實的仆人在呼喚著您!借著您的力量,讓世人見一見您的偉力!”
伴隨狂信徒最後的吟唱,梟鬼製造的黑幕之下,一輪新月冉冉升起,銀輝灑在護山結界上,如同奶酪遇了熱油,結界滋滋作響,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護山結界一同消失的,還有山洞外的封印結界。
銀月很快消失,周圍死一般的安靜,唯有天上破了一個大洞的黑幕正在緩慢的修複。
“你這個瘋女人!”艱澀如骨頭摩擦聲響起:“這一招已經導致我們的氣息全都泄露出去了,人類強者已經察覺到這邊的異狀了!”
瘋女人嗤笑道:“有這個時間說我,你不如早點進去拿到自己的東西。”
八雲和哉麵色一凜,默默堵在了洞口,將身上所有的符咒與法器都擺在了麵前,對即將到來的敵人嚴陣以待,現在的一線生機就是拖到救援的到來。八雲神社離伊勢神宮不是很遠,伊勢神宮的強者過來也無需多久,自己隻需要拖一下就······
八雲和哉這般想著,卻發覺自己胸口一涼,低頭一看,心髒已不見,透過胸口的大洞,他還能瞥見身後怨鼠臉上極為人性化的驚愕表情。
噗通一聲,八雲和哉一點浪花都沒泛起的就被一個身著白雲長袍、袖口繡著六顆星星的馭鬼者帶走。
隨手一甩,將骨刺上串著的心髒甩在地上,這個駕馭著餓者骷髏的馭鬼者眯著眼看了看身前無路可逃的怨鼠,回頭道:“按照約定好的,你拿手指,我捉老鼠,你這個瘋女人可別給我搗亂。”
“嗤嗤,你這個骨男還真是怕我呢!”如同夜紗被揭開,骨男身後原本空無一人的現出一道社身著紅月白雲高領長袍、曲線玲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