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人魚之海

  立花悠他們剛往回飛沒多久，就收到了巫祖發來的信息，被告知平安神宮的內亂已經平息，但位於妖界的天靈兔兔王與小黑蛟龍已經失去了蹤影。


  “八尺，你送雪乃和係乃回平安神宮，我們直接趕去人魚之海！”


  “好！”八尺拉著急著回去的雪乃和係乃往平安神宮方向飛去。


  立花悠他們則直接轉了一個方向，往日本海飛去，途中他們要與星野善、兔兔匯合，一同去人魚之海阻止賀茂世家的計謀。然而，時間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一絲陽光即將被黑夜吞沒，位於日本海中心的人魚之海外圈，管家與其主人賀茂行站在無形的結界外，望向人魚之海的眼神是那般的熱切。


  若有賀茂世家的人在家，勢必會被麵前的賀茂行嚇了一跳——兩年前，整個賀茂世家剛為前任大長老賀茂行舉辦了喪禮！

  賀茂行蒼老憔悴的臉上此時紅光滿麵，拿出了一張羊皮卷，對照著紙上的提示，指揮管家將十二隻妖怪按方位擺好，又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材料，等待著最後時刻的來臨。


  “咳咳，”賀茂行猛咳了一陣，凝視著遠處黑夜的到來，自語道：“當初安倍晴明在‘神界’之中留下的後門，給了我一個續命的機會！隻要找到人魚之海中的人魚，給我續上幾百年的命，我必然能更近一步！”


  賀茂行如今的實力是九階初期，不說成神，哪怕升到九階中期就能給續上不少壽命，


  “開啟吧！”黑夜徹底降臨，賀茂行雙手結印，體內靈力噴薄而出，先是分成十二股，注入十二隻妖怪所在的玉柱，隨後十二根玉柱再度匯成一股瑩綠色的光束，轟然一聲打在無形的結界，空氣中漾起了一圈又一圈急劇收縮、膨脹的波瀾。


  在賀茂行與管家期待的眼神中，哐當一聲，他們身前破開了一個洞口，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洞口。賀茂行毫不猶豫的踏進洞口之中，同時吩咐著外麵的管家道：“你守在這裏，我很快就出來，我不會忘記你那一份！”


  “是，若有人進來，勢必要先踏過小的屍體！”管家橫在了洞口。


  沒有人想到被多個“神界”封鎖的人魚之海竟然會有一個後門，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裏是人界最牢靠的地方，所以沒有人會在這附近晃悠。


  穿過洞口，來到了另一片太陽高懸、微風拂來的海域，賀茂行踏水而行，沒走幾步，果然如羊皮紙所示，一座橫出海麵幾十米的山峰矗立在他麵前。


  “當時之所以人界再也不見人魚的影子，那是因為人魚都躲在了妖界。通過山中的山洞，我就能直通人魚所在的妖界棲息地。”賀茂行加快了速度，一頭紮進了半山腰的山洞之中。


  山洞中果然有一個不知連接何處的空間旋渦，賀茂力心中大喜，毫無遲疑的跨入空間旋渦，視線一轉，他已經來到了······山洞口！

  賀茂力一愣，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確定自己通過那個空間旋渦，返回了山洞口，可他心中不信邪，再度跨入空間旋渦，然後再度被送回了山洞口！


  到了此刻，賀茂力怎麽不明白自己已經被耍了？所謂的人魚之海有人魚，到頭來就是一個騙局！可到底是誰騙他來這裏？


  低頭望著手中化為粉末的羊皮紙，他喃喃自語：“這張紙是從安倍晴明的墓穴中獲得的，人魚之海的首個封印結界也是他下的，而此處又是人、鬼、妖三界的空間樞紐，也就是說······”


  “真聰明！”一個詭異的身影閃爍至賀茂力身後，手中利刃已然穿過了他的心髒：“我們就是要以你之血，打開所有‘神界’，徹底開放人界！”


  賀茂力麵露驚駭之色，拚盡了死前的最後一口氣，大吼道：“你是安倍······”


  然而他最後幾個字已永遠消失在被割開的咽喉中。


  外邊，守在洞口外的管家隱隱約約聽見了自己主人的喊聲，顧不上原先的命令，就想衝進去查看賀茂力的情況，但剛跑幾步，堂堂八階強者就被偷襲至死，步了賀茂力的後塵，一頭栽倒在地上。


  當立花悠他們趕到人魚之海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神界”被破，恐怖無匹的空間之力席卷整片海域，一場驚天海嘯正在形成。人魚之海上空，無邊無際的黑色烏雲凝聚成旋渦狀，紫色的閃電在其中肆意穿梭，不時擊打在海麵上，加深了世界末日的氛圍。


  “‘神界’被打開，短時間內人界與鬼界、妖界之間再也沒有壁壘擋著，妖怪和鬼怪將會大肆入侵人界。”巫祖麵色凝重，她沒想到由神明聯手設下的神界居然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被打開了。


  兔兔滿含深意的抬頭望了望：“由神設下的‘神界’，被神自己打開，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多個“神界”被破泄出的能量橫掃整片日本海，而位於風暴中心的人魚之海就連巫祖也不敢冒然進去查看。待海上的風暴平靜了一點，她才敢進入原本被“神界”封印住的人魚之海。


  狼藉一片的人魚之海上，沒有賀茂力與管家的屍首，隻有他們殘破的法器靜靜漂浮在海麵上。


  巫祖收起法器，這是他們背黑鍋的證明，雖然現在是否有人背黑鍋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很快，陰陽寮、武士府的強者迅速趕到現場，驚疑不定的看著被破壞得一幹二淨的人魚之海。


  稍加思索，憑借著法器上殘留的氣息，很容易便分析出“神界”洞開的真相：時日無多的賀茂行為了獲得更多的壽命，先是詐死，以換取自己地下活動的身份和自由，隨後又不知用哪裏來的方法打開了人魚之海外圍的結界，最後發現找不到人魚後，陷入瘋狂的他直接摧毀了“神界”。靠著從賀茂世家偷來的半神器級別的法器，確實有能力破開“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