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絕對理智
“離，過來。”
正等著下一場比試開始的宇智波離突然聽到了閻魔大王的聲音。
宇智波離愣了愣，轉頭對緣說了一聲，又站起身對其他妖怪說明了幾句，而後消失在原地。
他直接被閻魔大王召喚到了祂的麵前。
此時，閻魔大王正獨自坐在閻羅殿後殿的一間靜室內。
“怎麽了，大王？”
沒有外人在，宇智波離便直接十分沒有形象側躺在了地板上，用手撐著頭。
閻魔大王倒是端正的坐著，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華麗寬大的袖擺。
祂近乎居高臨下的看著躺著的宇智波離，說道：“你應該知道吧，隻要你身在黃泉地獄，不管你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都逃不過本王的耳目。”
“我知道哦，怎麽了？”
宇智波離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首先，恭喜你。”
閻魔大王抬手取下了臉上的鬼麵，露出和宇智波離一模一樣的臉，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終於與那些強大的妖怪簽訂了契約。”
“所以呢？您應該很清楚，這是計劃中的事吧。”
宇智波離不明所以的看著祂，抬起另一隻手遮住嘴，打了一個酒精味道濃厚的哈欠。
“的確。”
閻魔大王輕輕甩了甩衣袖，室內的酒精味立刻一掃而空。
“本王很清楚，這早就是我們計劃中的事。
曾經的你，或者也可以說是本王，在大江山生活了十幾年，與所有的妖怪相處融洽，已經早就摸透了所有妖怪的性格，包括後來複生的那些大妖怪，以及他們曾經的事跡。”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宇智波離繼續遞過來困惑的眼神。
“當初的我雖然年紀幼小，但自認為心智還算成熟。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麵對一群目不明的非人類，理所當然的想要獲得安全感。”
他微微合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回憶。
“雖然我是很自信，但一直以來也會不由自主的產生不安。
所以，那時候我便產生的那樣的想法。
一定要將更多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因為隻有自身掌握強大的力量，才會產生切實的安全感。”
閻魔大王接著說道。
“而有了明確目標之後，事情就變得好辦多了。”
“您說得也太輕鬆了，是因為如今成為了神明，所以忘記了曾經的感受了嗎？”
宇智波離睜開雙眼。
“那些妖怪，雖然大部分心智單純，但是也不乏洞察人心的高手呢。
為了得到他們的認可，我可是完全沒有用虛情假意和他們交往。”
“的確是聰明呢，那時候的你。”
閻魔大王這次沒有再提起自己，而是將宇智波離和自己在言語中割裂開來。
“或者說，自幼以來，你便是一個天生洞察人心的家夥。
你其實對他人的情緒感知十分敏銳，你的父親，若不是你不屑去討好，恐怕早就不會那樣待你了吧。
曾經你在緣的麵前那樣的笨拙，也隻不過是沒有在那份感情中投注太多注意力而已。”
“嗬，幹嘛說這種已經過去的，無聊的事，大王。”
宇智波離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閻魔大王繼續說道：“從什麽時候察覺到緣對自己心思產生變化了呢？”
宇智波離聞言，突然收斂了所有表情，變得冷淡起來。
閻魔大王卻依舊說道：“還記得你最初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腦中最先冒出的念頭是如何利用她的感情為自己謀求更多的好處。”
“您到底想說什麽？”
宇智波離的聲音也變得冷淡起來。
“本王隻不過想要你會想起曾經的自己是什麽樣的人。”
閻魔大王虛假一笑。
“曾經的你，即使是付出呢真心來換取真心，在內心深處卻依舊保留著一絲絕對的理智。
你永遠知道對於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你跟清楚，不管麵臨任何選擇，你都能將那一絲絕對的理智放大，果斷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選項。
可是……如今的你變得，麵對那些感情似乎已經徹底沉溺進去了，本王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原來如此。”
宇智波離垂下眼簾，目光虛無的看著光滑的木地板。
“不管是好是壞，這就是我去異世界之後得到的感悟。
而你是在那之前就分離出去的，又已經成為了神明，比我很清楚我們之間的差別。
說到底，我也隻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閻魔大王突然笑了：“當然，就像你說的，本王和你之間的差別已經越來越大，早晚會徹底斬斷彼此之間越來越微弱的聯係。
但是本王無法普通將你當做芸芸眾生中的一員看待。
若是你最終能真正的更進一步，本王也會感到十分欣慰呢。”
“我想您不必擔心我。”
宇智波離再次抬眼與祂對視。
“因為我始終走在前進的路上，即使發生了變化，對身旁的一切有了更加真切的感情。”
“但是。”
這一刻，他的眼神十分堅定。
“那僅限於我的身旁，距離我不遠的位置。”
他咧開嘴笑了。
“我是從來不會往後看的。”
“你的意識是……”
閻魔大王也笑了起來。
“若是緣某一天已經落後你太遠，又或者有一天佐助的實力就此停步不前，你也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愛情和親情拋棄麽？”
“是呢。”
宇智波離毫不猶豫的回答。
他抬手捂住胸口。
“雖然那一定會很痛苦，會心痛難忍，但是我想我一定會那樣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
閻魔大王突然大笑出聲，甚至鼓起了巴掌。
“真不愧是你呢，離。
你就像無腳的鳥兒，隻有一直往前飛才能活下去，當你停下飛行的那一刻，就會死。
你的本質就是那樣的家夥啊！”
“說到底，為什麽會找我進行這番談話呢，大王？”
宇智波離又歎了一口氣。
“我不覺得隻是分開了這麽久，您就已經變得不了解我了呢。”
“沒什麽，本王察覺到你最近發生了一些變化，雖然自詡是最了解你的人，隻不過本王還想要確認一番而已。”
閻魔大王道。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並沒有徹底的車沉溺進溫柔中去。”
“可是我不信呢。”
宇智波離道。
“這種理由，我才不相信，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