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第六三七意 斷指謝罪
小泉剛才眉心被鳳九霄淩空一指射中，便隱隱感覺自己可能被“簽了血契”，但他對中原的這一“邪術”還不是很清楚，他仍有些不死心，“請問少俠，你，是不是……”
不等他說完，鳳九霄道：“是。你和他一樣，如今已經是我的契奴！”
平平淡淡一句話，不啻一道驚雷！震得小泉渾身一顫！
鳳九霄道：“小泉，說說你來中原的目的！”
小泉心如死灰，再不敢囂張，如實回複，“奉村上天皇的旨意，這次來中原是與北漢王朝、吐蕃王朝、大蜀王朝、南唐王朝包括契丹王朝的密使共商瓜分中原之事！”
鳳九霄心中一震，不露聲色，“如何瓜分？”
小泉道：“東瀛、北漢、西蜀、南唐、吐蕃五家瓜分大周天下，東瀛再與南唐瓜分閩浙一帶，西蜀和東瀛再瓜分荊楚及南漢！”
鳳九霄道：“嗬！小小東瀛彈丸之地野心竟然如此之大？想吞並大半個中原！那契丹為什麽不參與瓜分地盤？”
小泉道：“契丹皇帝的意思是他們人口太少，不足以統治如此廣闊的疆域！他們不要土地，隻要金錢！契丹的意思是他們可以出兵助戰，一起奪取中原的江山，但最後我們五個王朝每年要各自資助大遼王朝軍費十萬兩，絹三十萬匹！”
鳳九霄道：“每家十萬兩，三十萬匹，那一共就是五十萬兩白銀，一百五十萬匹絹布！這買**搶地盤可要劃算多了，也不知是哪個高人出的主意！”
穩坐遼東，坐收漁利，簡直一本萬利！這絕對是有高人在幕後出謀劃策！鳳九霄不禁對這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當今天下各大王朝的錢幣雖然都是自己鑄造自己的，但是絕大多數王朝都延續了大唐王朝的錢幣製式，雖然各地物價略有不同，但是換算比例基本是一千文為一貫，一貫為一兩白銀。
從南到北，大致如此。
一文錢，在南漢的恩州可以買兩隻螃蟹，在嶺南夏季的水邊可以買一捧小蝦；在杭州觀看歌舞的勾欄裏，可以喝到一杯茶，在蘇州可以買到一塊餳！
在大周京城，一個普通的官員每月的奉祿有數百貫，去除各種開銷基本能有結餘！
其中白酒算是比較貴的消費品了，一上壺三兩至少七十文，如果是好酒則數百文也是常有的！文人雅士相聚一堂，不醉不歸，每人不搞個三五斤怎麽能寫出膾炙人口的佳作？一頓飯不造個八九貫還算吃飯嗎？再加上點什麽特色菜，十幾貫是常有的事！
整個京師不能說是歌舞升平，但至少百姓安居樂業，這與世宗皇帝的勵精圖治有很大的關係！
五十萬兩，便是五億文錢！
可以買到很多東西了！在遼東這種苦寒之地，想額外積累出五億文錢可不容易！以往的雙邊貿易或許達到了百萬甚至千萬兩白銀的規模，但若刨掉其中的人力、物力、時間各項成本，實際上能賺到三成已經是燒高香了！
遼東真正能從大周換到銀子的基本上就是些山參、鹿茸、貂皮，其他的東西值不了幾個錢。
換不來大周的銅錢，就沒法買大周的茶葉和瓷器。
總不能為了點茶葉、絲綢、瓷器天天去搶、天天死人吧？
隻有傻子才這麽幹！
除非一鼓作氣征服大周！
可是老老實實做貿易掙錢又慢又辛苦！
一顆老參，層層加價賣到中原，確實能值幾個錢。但首先從農戶手中賣出去時沒多少，但而且一個遼東老農一年能挖到幾棵參？
再加上冒著被猛虎吃掉的危險，有時候上山挖身一去就是一大幫人！十幾個二十幾個老農分一棵參的錢！
到了中原即使賣到天價，最掙錢的也是藥行！其餘中間商掙點小差價，這些商人基本上還在大周王朝消費居多。
雖然雙方貿易看似公平，但財富卻總是一直向一方聚集。
老百姓沒錢，朝廷收稅自然也收不到多少油水。
可是如果什麽也不幹，每年憑空多出五十萬兩白銀，一百五萬匹絹布，那是什麽概念？
那就意味著大遼國此後數十年裏躺著就把錢掙了！
不出一兵一卒，不費一弓一箭，坐收紅利，天下自然沒有這種平白無故掉餡餅的好事。這需要大遼皇帝派出精銳之師幫助大家掃蕩大周、馬踏中原！有舍，才有得！
鳳九霄道：“那你的意思是東瀛的人口比契丹的人口多？所以東瀛人能夠接管這廣闊的疆域？”
小泉低頭道：“我們的計劃是在中原扶持傀儡王朝，就像契丹扶持……”他瞅了瞅劉遠山，沒好問直說。畢竟大家剛才還在一起品茶聊天親密得很，轉眼就翻臉不認人說北漢的不是確實有些張不開嘴。
鳳九霄一擺手道：“我知道了，你們打下中原，在各地扶持傀儡皇帝，利用漢人統治漢人，這一招果然陰損，你覺得你們會成功嗎？”
小泉尷尬一笑，“若不是遇到尊主，我覺得非常有可能！”
鳳九霄道：“繼續說。”
見鳳九霄並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小泉道：“本來這次我們五國已經把計劃商量得差不多了，五國同時出兵的時間、地點也基本確定了，隻等五國皇帝最終敲定即可實施！”
鳳九霄麵無表情地道：“那你怎麽說遇到我了這計劃就不能實施了，是什麽意思？”
小泉一改囂張姿態，點頭哈腰地道：“尊主既然抓住了我們，我們自然無法向自己的皇帝傳遞消息，所以我們的計劃隻能泡湯了！”
他說完之後驀覺雙膝腿彎之處猛然有股巨力敲擊，頓時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他不禁駭然失色，石顧不得膝蓋疼痛，向身後看去，哪裏有人！他立刻驚恐萬狀地看著鳳九霄！
除了鳳九霄還有誰能傷人於無形？
他滿臉不解地道：“尊主這是何意？”
鳳九霄眼中殺機一閃，“你是第一個成為我契奴之後還敢和我玩心眼的人！你自己說，我應該怎麽處置你？”
龐十五狠聲道：“當然殺了！”
小泉大聲道：“尊主你要殺我就讓我死個明白！”
鳳九霄冷眼看他：“你心態不錯，死到臨頭還想著蒙混過關！好，我讓你死個明白！剛才船尾飛走十幾隻信鴿，分別飛往五個方向，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小泉頓時麵色如土！
他沉默半晌，久久不語。他知道對方已經心生殺機，隻要自己再有半句假話立刻便死無葬身之地！
他歎息道：“想不到信鴿的秘密你也注意到了。”
龐十五冷哼一聲，“你想不到的事多了！在我大哥麵前還敢玩花樣？”
鳳九霄麵無表情地道：“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
小泉心中思來想去，心道：他若想殺我自然早就出手了，看來還是想留我一命！但我若一點都不表示，肯定也過不了這一關！他說不定還會給我個更大的懲罰，那我可就吃大虧了！
他一咬牙，噗通跪在甲板上，右手從腰間拔出短刀，一刀切下左手小姆指，忍著疼痛說道：“按我們門規，切指謝罪以表誠意！”
鳳九霄麵無表情地道：“我認識一個大哥，他有個東瀛朋友，他說過，在東瀛切小指的確有表示誠意的意思，但是，”他臉色忽然變得陰森，“背叛組織、背叛大哥、勾引義嫂這三大罪狀是不用切指的，因為人已經被處死了自然不用切指了！你說你犯了幾條？”
小泉汗如雨下！
剛才欺騙鳳九霄，從某種意義上自然算“背叛大哥”！
那個絕世美女十有八九是他的女人，自己剛才嘴裏花花的時候這黑衣少年和兩個女子都聽到了！套上“勾引義嫂”的罪狀似乎也不太冤枉！
自己至少犯了兩條！
他眼睛一閉，心道：想不到今天竟然死在長江上麵的一條船上！估計自己的屍體也會被他們扔入江中喂魚！
鳳九霄悠悠地道：“所謂不知者不罪，念你初犯，饒你一次！下次再敢欺騙我，我讓你化為灰燼！”
小泉立刻頭磕在了地上，久久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