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來衡陽之前的經曆
鄭臥龍趕忙關切地說道：“夫人你醒了？”
周鳳群幽幽醒轉，一睜眼，便看到了丈夫，她剛想說話，忽然看見他身後站著四個人，其中便有那白衣如雪的少年，她頓時臉色蒼白，驚恐萬狀，“臥龍，咱們快走，他不是人！”
她自詡九境巔峰，鮮有敵手，不料鳳九霄一出手便將他夫婦二人隔空擒住，扔來擲去，視二人若無物！此奇恥大辱也！
不過對方武功之高也確是令人匪夷所思！
既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她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那惡魔越遠越好！
鄭臥龍好生安慰，“沒事的、沒事的，好好休息。”他瞅了鳳九霄一眼，沉聲道：“我二人回房休息可以吧？”
鳳九霄淡淡的道：“悉聽尊便。”他實在懶得理這兩人。早幹嘛了？本來就說好了大家相安無事多好？非得搞那麽一出！現在被打挺了，老實了？
鄭臥龍隻覺對方的態度太過傲慢，但是雙方實力差距又實在太大，他再有不滿也是敢怒又不敢言，隻好悻悻地扶著夫人回房間了。
辣椒冷哼一聲，給了他倆一個白眼！
這時天空降下一隻信鴿落在龐十五手上。
“漢軍大敗，遼軍北撤，我軍還朝！”龐十五念道，“魏千歲的信。”
鳳九霄有些奇怪：“怎麽會這樣？這麽快戰鬥就結束了？”一聲轟轟烈烈的大戰似乎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簡直奇怪。當時魏千歲還催鳳九霄盡快趕赴京師共商大計，這還去京師嗎？
龐十五也是十分不解，“北漢戰力不如大周，但也不至於這麽快就結束了吧？”
忽然又一隻信鴿落在了鳳九霄手上。
鳳九霄看到信箋上的字跡，目光閃動，“原來如此！”
龐十五道：“怎麽了？”
鳳九霄將信箋遞給龐十五，龐十五一看，上麵寫著：“連城弑漢帝，奪其位，忙於去餘勢！”
袁紫珊見二人都有些吃驚，便問道：“怎麽了？”
龐十五驚道：“連城竟然殺了北漢皇帝！現在正清理老皇帝的部下，扶持自己的心腹上台。”
袁紫珊道：“怪不得漢軍撤退，後院起火了誰還有心思進攻！”
鳳九霄道：“我估計拓跋玄也會馬上知道這一消息，他的聯軍計劃肯定不會輕易改變，擺在他麵前的便是等待大遼朝廷盡快和連城達成協議！”
“連城會當新傀儡嗎？”
“他沒得選！除了接受大遼的冊封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沒有大遼給他撐腰，北漢根本挺不住大周的猛烈攻勢，三天之內便會被攻克第一道防線，半月之內便會潰不成軍、全線失守！”
“大哥，北漢也有皇城司的人？”
“應該有。”
“那怎麽魏千歲掌握的信息不全？”
“嗬嗬，你以為這個信鴿是誰的？”
“不是皇城司的？”
“當然不是了，”鳳九霄凝音成線說了一個名字。
“原來是他？”龐十五有些吃驚，“原來他追隨在連城身邊。”
鳳九霄說的是狄青龍！
狄青龍本是連城安插在光州東霸天張老太爺身邊的高手，雖然隻有八境戰力，但有勇有謀，深得連城信任。
光州一役，鳳九霄大殺四方，收服了狄青龍，當然這事別人不知道。
沒想到連城居然又跑到了北漢！正值用人之際他開始廣招舊部，舊部之間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居然聯絡到了狄青龍！
原本連城也想把歐陽青雲拉上，但歐陽青雲以魔尊另有任務為由拒絕了連城。歐陽青雲之所以不想離開魔都自然是要為鳳九霄打探魔教內部消息。
其實魔教內部還有幾個級別不高的小頭目也是鳳九霄的契奴，隻不過位卑言輕，參與不了什麽大事，自然也搞不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好在歐陽青雲八麵玲瓏，武功又好，地位不低，搞到了不少消息。
鳳九霄對歐陽青雲也不得不服。
歐陽青雲堪稱多麵間諜！
他出身魔教，自然與魔教上下打成了一片。
當年受魔尊委派到連家幫扶連城，因此又與連城關係菲淺。
後來又成了自己的契奴，一個人在三個“主子”之間遊刃有餘，說他才智超絕一點都不為過！
鳳九霄寫了封回信，封好後拴在信鴿腿上，信鴿振翅飛走。
龐十五也給魏千歲回了信。按照鳳九霄的意思，詢問一下是否還需要他去京師會麵，如果不需要，自己就去契丹上京了。
這時那書生和書僮從下麵房間走上了來，看見四人在甲板上，便一抱拳，“幾位真有雅興，自清晨就發現你們在這裏欣賞風景，到現在還在這裏，看來這三峽風景美不勝收果然名不虛傳！”
鳳九霄見他真氣流轉介於七境和八境之間，看來正處於破境的當口，那書僮則是六境而已。武功不高，但氣勢頗盛。尤其他站在書生身後毫無謙恭之態，竟然負手而立，反倒他更像是主子。
不過大家都不以為意。
哪家還沒個惡仆？
鳳九霄見書生向自己客氣，自然不會置之不理，亦還禮道：“風光是不錯，我們自然要多看一會。”
書生似乎長久沒有和人聊天了，竟然打蛇隨棍上，開始打開了話匣子：“在下張若虛，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鳳九霄道：“敝人姓鳳，名九霄。”
張若虛道：“原來是鳳公子，聽公子口音不像是大蜀人氏，倒像是有些契丹口音，公子莫不是契丹人？”
鳳九霄一怔。
袁紫珊、龐十五、辣椒都是一怔。
這人莫不是有毛病？
鳳九霄眉毛一聳，“你能聽出我說話當中的契丹口音？”
張若虛道：“正是。”
辣椒當場就有些不耐煩，“你是哪裏人？”
張若虛見那黑衣少年身形瘦削，聲音嬌嫩，加上一些細節處的辨別，已知其是女扮男裝，便笑道：“姑娘猜一猜？”
辣椒再次被看破身份反而沒再生氣，因為她終於相信龐十五說的了，自己的化妝術簡直不入流，即使瞎子都能從自己身上的氣味判斷出自己的女兒身，何況那些眼睛比毒蛇還尖的老江湖？
她仔細分析了一下張若虛的口音，和當地人差不多，便說道：“你是西蜀人？”
張若虛搖頭，“是，也不是。怎麽，你剛才臉露不屑之意，是不是覺得我在胡謅八扯？”
辣椒道：“這是你說的，我可沒有說。”但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承認了說他胡說八道！
張若虛笑道：“鳳公子的口音其實是很標準的官話，和各國京城的標準口音幾乎分不出兩樣，但仍然能從中流露出其他地區的口音，比如夾雜著湘鄂一帶的，尤其是衡陽口音要多一些，鳳公子近年來在衡陽呆的時間多，對不對。”
鳳九霄四人麵色都開始變得凝重。
這才是妖孽！
鳳九霄的話基本很符合大周的標準官話，抑揚頓挫，平仄韻律，無一不是上乘，可在這張若虛的耳朵裏卻能聽出另一番天地！連鳳九霄在哪個州郡呆的時間多都知道，豈能不讓人吃驚？
張若虛見四人的表情，便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這位姑娘，我說你家公子在衡陽長期居住，對不對？”
辣椒弱弱地道：“對。”
張若虛道：“但是我一說他有遼東口音你卻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要麽是你以為我是個騙子，要麽就是，你不知道他曾經在遼東呆過。”他轉頭望向鳳九霄，笑吟吟地道：“鳳公子，我說得沒錯吧。”
鳳九霄看成著這個人畜無害的笑臉，實在看不出他笑容背後到底有何企圖。
“沒錯。”
“真的？”辣椒突然道：“公子，你不會真的是契丹人吧？”
鳳九霄笑道：“怎麽，我是契丹人你們就不要我了？”
辣椒搖頭道：“我家小姐可不是那樣的人，她才不在乎你是哪的人呢！是吧小姐？”
袁紫珊故意冷著臉，“哪的人不重要，關鍵有些人不說實話就兩說了。”
鳳九霄頭頓時大了，嗬嗬一笑，“有契丹口音不一定是契丹人啊。那我就告訴你們吧，我小時候住在遼東渤海灣中的一個小島上，後來我離開了小島，在遼東開始流浪，一路南下，最終在衡陽紮下了根。你們可以問十五兄弟，八歲之前可曾見過我？”
龐十五道：“我印象當中似乎見到大哥時他已經十歲了，我也不知道他以前的經曆，整個衡陽的乞丐以前就沒有見過他，所以我相信大哥肯定是從別的地方流浪到衡陽的。”
鳳九霄歎了口氣，“兄弟，怎麽聽你這意思很有補刀的意味呢？”
龐十五愣愣地道：“是嗎？”
袁紫珊冷哼一聲，悠悠地道：“衡陽這段經曆不用你說，我想知道他來衡陽之前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