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他有我年輕嗎?
鳳九霄一馬當先，率領眾人從城北向城南方向緩緩行進。
街頭上冷清得可怕！
人們早已經躲到了四麵八方！
有經驗的老人早就叮囑晚輩們千萬別出去！
“爺爺，為什麽不讓我們出去？”女孩稚嫩的聲音響起。
“出去就會被射死！”蒼老的聲音答道。
“為什麽會被射死呀？”
“因為外麵有壞人呀。”
“那誰是壞人呀？”
“當然是那些穿著鎧甲、拿著弓箭的壞人了！”
“爹爹說他們是朝廷的軍人，是保護我們百姓的，爺爺怎麽又說他們是壞人？”
一陣沉默。
一個中年聲音響起：“孩子，大多數時候，大多數士兵都是好人。但是在利益的驅使下，個別的人會在個別的時間變成壞人！比如說這次吧，某個軍官為了邀功，便把城北的百姓當成了敵人亂箭射殺，以假亂真，弄虛作假！”
“我知道了，這就是你們常說的打草穀！”
“對對對！”男人的聲音明顯有些激動，他沒想到孩子記性會這麽好，到現在還記得自己以前說的話！
蒼老的聲音道：“這次來的好像是神武軍，他們的動作有些太大了！不知道他們怎麽收場？”
中年男子的聲音很低沉，“是啊，這次恐怕死了幾千人，而且僥幸跑回來的狗剩說死的不僅僅是普通百姓，還不少客商，還有幾百個赤龍幫的人！”狗剩是他家仆人，他當時在翠微酒樓沽酒。當赤龍幫和鳳九霄對峙時，他立刻跑到三樓看熱鬧。
翠微樓的角度剛剛好，而且站得高，看得遠，整個街頭的場景盡入眼簾。當神武軍從翠微樓下麵經過時，他便預感到大事不妙。
果然神武軍在翠微樓北側的廣場停下，當場就趕跑了擺攤的商販，然後隔著幾座高大建築對著北城門的天空方向就是一陣狂射！
然後就看見無數的人被射成了刺蝟！他沒敢繼續往下看，拚命的跑回來報信！
他有種恐怖的預感，他擔心這些神武軍要屠城！
當他跑回來的時候，全家上下亂作一團！有人嚇得當場就想收拾細軟逃跑！好在老爺子波瀾不驚，氣定神閑，讓大家不要驚慌，靜觀其變。在他看來，官兵要真是想屠城，四處城門早關死了，就大家這身子骨能逃得過官軍？
蒼老的聲音響起：“君不君，臣不臣，大唐危矣！”
中年男子聲音響起：“父親，你是說這次行動是神武軍擅自行動？”若不是擅自行動，怎麽會有君不君、臣不臣之說？
“先帝駕崩，各路大軍群龍無首，這些驕兵悍將再無約束，如今必定按捺不住他們蠢蠢欲動的狠子野心！偏偏新君優柔寡斷，隻好風月不愛江山，都皇帝的寶座都坐了好幾天了也不見有任何舉措！再無動作，恐怕這些將軍們就要搞些小動作了！”
“新君若仍然無動於衷呢？”
“哼哼，那就坐以待斃吧！”
“有那麽嚴重？這些人真的敢造反？”
“直接造反那到不一定，隻不過時間一長就不好說了，這些將軍會不斷試探皇帝的底線。這次的行動可能就是想逼李煜發動北伐戰爭！畢竟他們操練了很久！”
“哦。”
“如果沒有戰爭，他們的地位就會很不穩定！神武軍殺了這麽多外國商人，那些王朝會沒有反應？”
“當然是興師問罪了！”
“如果其他王朝恰恰也想伐唐，你說這他們這是什麽行為？”
“這不就是在給人家送一份大禮嗎？”
無論是哪個王朝想開戰，都會找一個師出有名的借口。
現在借口有了！
而且很名正言順！
因為南唐大軍濫殺無辜，連外國的商人都不放過，不討伐南唐這種無道的國家實在天理難容！
所以如今神武軍的一陣迷之操作，自然給大周等王朝提供了最佳進攻的借口！
“先帝李璟天天練兵備戰，難道柴榮就在那閑著整天釣魚？南漢的朱五就在那賞月觀花？還有吳越、閩國哪一個不在厲兵秣馬、磨刀霍霍？你想進攻人家，人家也正想進攻你！原本你想進攻大周一家，現在好了，好幾個王朝都有借口攻打南唐了！”
“這麽說來，大唐還真是危險了！”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爺爺你看，街上有人來了！”通過門縫，街外的一切都能看得分明！
“嗯？這時候竟然還有人敢出來溜達？”大家也覺得不可思議。
“爺爺快看，他們好像不是咱們大唐的人，他們的衣服很奇怪呀！好像不是一個地方的衣服。”大家沒想到女孩觀察入微，竟然能發現他們衣服上的細微區別。
中年男子的聲音：“嗬嗬，丫丫你真棒，這都能看出來！我看看，嗯，有北周的樣式，還有西蜀的樣式，誒？那幾個是咱們大唐的樣式，那白衣女子的衣衫不知是哪的樣式，好像是獨創的新款！”熊夢煙的衣衫向來有人專門為她設計！
蒼老的聲音道：“奇怪，這些人好像毫發無損，他們怎麽避過剛才那波漫天箭雨的？”
中年男子的聲音：“父親，我知道他們是誰了！”
“哦？”
“你看見後麵那三駕馬車了嗎？”
“嗯？三駕馬車？哦，原來是他們！嗬嗬，我也知道他們是誰了！”
大周王朝皇城司副總指揮使鳳九霄，護送三十名被拐賣的南唐少女回歸故裏，這個消息不知何時早就傳遍整個王朝了！
聽說有六個女孩子找到了好人家，如今還剩下二十四個人！
“父親，你說那個鳳九霄護送少女回家的消息到底是誰傳回來的呢？”
“山高路遠，他自己不說誰又會知道呢？”
“你是說是他自己放出來的消息？”
“不錯！”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他真是一個俠肝義膽的人，按理不會貪圖虛名，為何要將此事搞得天下皆知？”
“我想，他之所以這樣做，不外幾原因，一是提前通告整個南唐武林，他來這裏是行善積德做好事的，不是來惹事生非的，請南唐武林的人士不要誤解，這樣雙方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誤會和紛爭！二是警告那個拐賣人口的黑惡組織及背後勢力不要輕舉妄動，因為鳳九霄既然公開了行蹤，必然會有不少俠義之輩前來護送，那些想搞小動作的人就得仔細掂量掂量了！”
“哦，原來如此。”
“爺爺，你看！那兩個黑衣人是個女的！”
“你怎麽知道的？”蒼老聲音裏竟然有些激動！
他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來袁紫珊和辣椒是女扮男裝，但孫女是怎麽看出來的，他很好奇！
“你看她倆皮膚又白又嫩，尤其那個身材稍高的女子皮膚比我還嫩，我仔細觀察過咱們全家人的皮膚，男人的皮膚粗糙，女人的皮膚細膩，年紀大的粗糙，年紀小的細膩。所以她一定是女子！”
中年男子聲音：“狗剩的皮膚也很嫩啊！”
女孩兒稚嫩的聲音：“和你比他是嫩點，但和我比他可粗糙多了！他那樣的皮膚一看就是男子的皮膚！”
蒼老聲音：“你就這麽絕對？皮膚白嫩的就一定是女子嗎？”
女孩兒稚嫩的聲音：“當然了！全府上下十二個丫鬟姐姐和七個男仆叔叔的皮膚我都仔細觀察過，為了驗證這件事我每次和爹爹上街的時候特意觀察了路人的皮膚，雖然外邊擺攤的女子皮膚黑了一點，臉和手也比咱們家翠花她們粗糙了些，但她們的脖子和手腕上的皮膚卻還是比男子細嫩多了！”
“厲害！”
“真棒！”
眾人皆為女孩兒感到自豪！
女孩兒突然呆呆看著門縫外麵，隻見那白衣如雪的少年騎著高頭大馬突然側頭看著她這邊，微微一笑，“你觀察力很棒，繼續努力啊！”然後衝她豎起了大姆指！
“爺爺！他在和我說話！”
眾人一驚，立刻捂住她的嘴巴，向外看去，卻見那少年笑道：“沒事了，你們可以出來了，別捂她的嘴！”少年說完就回過頭去，一人一馬轉瞬間超出了眾人的視線！
女孩兒的嘴被鬆開了。
蒼老聲音：“他就是鳳九霄？”
中年男子：“應該是。”
蒼老聲音：“這麽年輕？”
稚嫩聲音響起：“哼！他再年輕有我年輕嗎？”
眾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