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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不速之客

  上林苑裏,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整個大殿之內,窗台上的冰花慢慢消融,滴落下來的水滴答滴答直響,攪的人心中煩亂。


  丁青遙進來的時候,王政君也沒有注意到,丁青遙便在不驚動所有人的情況下,悄悄地站在許娥的身邊,許娥見她來了,轉過頭來笑了笑說道:“阿遙,幸好你來了,你陪在我的身邊,我就安心了。”


  丁青遙笑了笑,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劉驁,心裏卻暗暗腹誹道“我們這麽多人為你肝腦塗地,你卻在這兒睡覺。”說完,又悄悄地翻了一個白眼,才收回那些小心思,對著許娥笑了笑說道:“太子妃,您就放心吧,太子殿下洪福齊天,乃天命所授,一定會安然渡過此劫的。”


  說完,丁青遙看見許娥點了點頭,這才回過頭來繼續看著床上躺著的劉驁,太醫已經在準備了,她的心裏卻隱隱有些不安。


  雖然她是一個曆史研究者,早就知道,劉驁不會死在這個時候,但是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事情瞬息萬變,雲卷雲舒,誰能覆手風雲,丁青遙卻產生了極大的不確定。


  這一刻,屋內所有的人都是各懷鬼胎,有些人心情緊張,有些人則心裏慌亂。


  王政君是如此,可她不知道眼前的太醫也是如此,心裏因為有鬼的緣故,手微微的有些顫抖,可張茂還是克製住心裏的那一點慌亂,抬起銀針便要往昏迷不醒的劉驁身上紮。


  “慢著。”從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自信的聲音,中氣十足,王政君聞言,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究竟會是誰來搗亂?


  丁青遙也有些好奇,如果不是門外的人來阻攔的話,說不定這個時候她會親自阻攔,便也抬眼看去。


  隻見話音剛落,從門口進來一個青衣太醫,氣定神閑,隻是麵目上的那幾道鞭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像是遭受過什麽非人的折磨,傷口還沒有愈合,微微泛著紅色的血跡。


  但是那副表情,卻是極為的淡定,似乎他來闖的並不是皇家內院,太子邸,而是信步閑庭,像是在自家後院裏一樣愜意。


  “義玉翰?”王政君很快的就認出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誰,這個人,由於失察之罪被她關進了監牢之中,這個時候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看清來人是誰之後,王政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似乎沒想到來人竟然是義玉翰,揚了揚眉毛,怒聲說道:“你是怎麽出來的?到這兒有什麽目的?”


  說完,王政君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準備為劉驁施針的張茂,眼睛裏泛起一陣冰冷,還沒等義玉翰說話,張茂首先坐不住了,指著義玉翰說道:“從哪裏來的刁民,竟敢來上林苑撒野。”


  丁青遙聽聞此言,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張茂,這刁民說不準說的還是他自己呢,怎的就這般先下結論來了。


  丁青遙對張茂向來沒有好感,不僅僅是因為那日張茂毛遂自薦,想用凶險之法救治劉驁,更因為,這個人讓她感覺到很不舒服,讓她下意識地不能相信他。


  其實張茂是認識義玉翰的,在太醫院供職的時候,義玉翰可是他的頂頭上司,隻是他心裏發虛,才會先聲奪人罷了。


  張茂略等了一會兒,看見義玉翰並沒有對他所說的話有所反應,王政君也沒有說話,連忙轉過頭來,對著站在旁邊的王政君作了一揖說道:“微臣施針,不能有閑雜人等觀看,請皇後娘娘將這些人帶出去,微臣才好施針救人。”


  說完,張茂眼睛中泛起一絲陰.狠,可惜這絲陰.狠,背對著張茂的王政君並沒有看見,他抬起銀針就想往劉驁身上的穴位中紮。


  丁青遙看到這一幕,也嚇傻了,她沒有想到張茂這麽大膽,王政君還沒有發話,他便敢擅自行醫,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那個泛著寒光的銀針直直的朝著劉驁頭頂的要穴.紮去。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從角落裏衝出一道藍色的人影,飛速地踢開了張茂。


  張茂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頭磕在地板上,一道鮮紅的血跡瞬間從他的額頭蜿蜒而下,“哎呦。”隨著一聲驚呼,荼尾又隱藏在了陰暗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窗外。


  陰雲密布,迅速的將今早升起來的暖.陽遮蔽了起來,仿佛真的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似的,這樣的天氣,總會給人心中一些不好預感,張茂如此,王政君也是如此。但是,這個時候,張茂怎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強撐著身體,嘴裏吐出一口血沫,撫.著.胸口說道:“放肆,本官可是太醫,豈容你這個小小侍衛在這兒放肆。”


  說完,張茂狼狽的快速爬了起來,爬到王政君的麵前跪了下來,磕了個頭說道:“皇後娘娘,您可要替微臣做主啊,皇後娘娘。”


  說完,張茂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似的,又跪坐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


  哪知道,王政君看到張茂這番模樣,卻沒有責怪荼尾,畢竟荼尾是她的人,就算犯了什麽錯,她也會偏私。


  看到這番情景,王政君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心中也有些擔心劉驁的安危,冷然的看了一眼站在底下的義玉翰,義玉翰的臉上卻全部都是自信,指著張茂,一字一句的說道:“皇後娘娘,這個太醫有問題,您斷斷不可再用。”


  “哦?”王政君聽聞此言,挑了挑眉,倒是沒有太多意外,像是知道義玉翰會這麽說似的,倒是張茂看見王政君這副模樣,便知道王政君心裏也有些懷疑他,忙出來說道:“皇後娘娘,您別聽這些小人多言。”


  說完,看了看站在底下雲淡風輕的義玉翰,為了不讓王政君對自己起了疑心,張茂不管座上之人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指著義玉翰的鼻子罵道:“你這小人,醫術不.精也就罷了,竟然在這個時候背後捅.刀子,義玉翰,你是不是嫉妒我能給太子殿下治病才會如此?就算我有問題,你也要拿出證據說話!”


  說完,張茂似乎被氣得不輕,就差七竅生煙了,義玉翰看了一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王政君,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張太醫要證據是嗎?那你敢不敢讓我查看一下你的藥箱。”


  說完,義玉翰一副絕不相讓的模樣盯著張茂,想從他的表情看出點什麽,但是一無所獲。


  張茂的額頭上冒出來了許多冷汗,依舊強裝鎮定,像個沒事人似的。雖說傅瑤說過,這種毒藥是勘察不出來的,但是他的心裏卻十分的慌張,生怕義玉翰這個醫術聖手查出來點什麽,忙擺手阻攔道:“本官的醫藥箱豈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說完,生怕王政君突然允準,張茂忙回過頭來,向王政君行了一禮說道:“皇後娘娘,請你明鑒啊,若是太子殿下的病情再拖下去,可就真治不好了,若此時讓微臣施針,微臣定有把握能夠治好太子殿下。”


  說完,張茂的眼神裏充滿了真摯,王政君瞧見,心裏也有些打鼓,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張太醫,你真的能夠治好太子嗎?”


  看見王政君的心智又不堅定了起來,義玉翰忙上前一步,抱拳說道:“正是因為太子殿下,身體金貴,若是這些東西不經查看就貿然使用在太子殿下身上,若是儲君有損,微臣恐怕終生難安。”


  張茂聽聞此言,氣得直發抖,想要轉過頭來請王政君做主,沒想到王政君卻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似乎要看著兩個人爭出個長短。


  丁青遙知道,此時還需要別人求情,而她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了,因為這件事情,王政君已經交.給他處理了,笑了笑,丁青遙便提步上前說道:“皇後娘娘,太子殿下的病情也耽擱不得,現在既然兩個人各執一詞,皇後娘娘也不好偏向於誰,依奴婢看,還不如盡早的將這些疑問解開,也好讓太子殿下的病情得到救治。”


  丁青遙此番話說得極為中肯,表麵的意思好像並沒有幫著某個人,但是如今有疑問的便隻有義玉翰一個人,暗裏的意思還是幫著義玉翰,隻不過說這些話能讓王政君舒服一點罷了。


  聽到丁青遙這麽說,王政君果然有些動搖,但還是一時難以下決斷,用食指輕輕地按了一下太陽.穴,半晌都沒有說話。


  張茂的心裏突突的跳了幾下,若是連王政君都不相信他,那麽他還如何在這上林苑立足,如何人神不知的將那些藥下到劉驁的身上,如何飛黃騰達,光耀祖宗?


  想到這裏,張茂的心裏便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現在能夠保全自己的似乎隻有一個辦法,便大聲叫著說道:“微臣自進宮以來,恪盡職守,勤勤勉勉,未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懈怠,現在,竟遭人如此陷害侮辱,微臣不敢苟活於世,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說完,張茂便在所有人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張茂便朝著殿中的紅柱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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