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祖母
第17章 祖母
老夫人還沒有起床，一行人進了壽安院的偏廳等候。一進偏廳許氏就坐了右邊上首的位子，白若雨挨著許氏坐了許氏的下首。
若雲看一眼，就直接坐在了許氏的對麵，坐了左邊的上首，劉嬤嬤站在若雲的身後。若雲落座的時候，許氏眼神閃了閃，但終究是沒說什麽。而白若雨則是鼓著腮幫子，恨恨的瞪著若雲，許氏輕輕的拍了拍白若雨的手臂，安撫了下她，她才憤憤的轉過臉去。
主要是以前的若雲怯懦，一般座位都是在最下首或者直接坐在最後麵另外放著的繡墩上，這是頭一次大喇喇的坐在上首。許氏心裏不滿但是沒有表現出來。白若雲就特別憤恨了，在她心裏白若雲必須是坐在她的下首的，他要穩穩押著她才對。若雲可不管她們那些小動作，坐在座位上漫不經心的喝著茶。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香巧又走了進來，道“夫人，大姑娘，二姑娘，老夫人在正房等著諸位呢，請隨我過來吧。”幾人起身，跟著香巧到了正房，香巧打起了簾子讓許氏和若雲她們進去。一進門就看到正對著們的軟榻上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老婦人，這老婦人身形圓潤，保養得宜的皮膚上不見幾絲皺紋。頭戴茶色抹額，一顆鴿子眼大小的祖母綠鑲在正中，身著棗紅色常服，衣服上用茶色的絲線繡著祥雲的圖案。手裏正端著青花茶杯喝著冒著熱氣的茶。聽見她們進來，抬起頭向門口望過來，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的氣派。當了幾十年的國公夫人這是必須的，現在她這個分位見了皇上都不需要行三跪九叩大禮的。
許氏和若雲等人看到老夫人望過來，連忙福身道“兒媳（許女）給母親（祖母）請安。”老許氏笑眯眯的抬手道“你們過來啦，起身吧，坐吧，香菱，給夫人和姑娘們上茶。”
許氏和若雲等人道“謝母親（祖母）。”然後許氏還是坐到了老夫人塌下右邊的上首，白若雨也挨著她坐下了。若雲也不理會，還是自顧自的坐在了許氏的對麵，左邊上首的位置。老夫人看到若雲的行為也是眼神閃了閃，掃了一眼許氏，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也沒有說什麽。畢竟若雲國公府原配所出的嫡長女的身份做這個位置也是合適的。
許氏看了老夫人掃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尷尬，逐笑著道“母親，最近身體覺得怎麽樣啊，前幾天許管事新近采購了一批極品血燕，我嚐了下，味道很好，最是滋補，一會兒就差人給母親送來，母親記得一定要用啊。”聽了許氏的話，老夫人滿臉慈愛的笑道“巧兒，你最是孝順，一有好東西都往我這送，是不是惦記這我的賞賜呢？”
許氏陪笑道“姑母又在打趣巧兒，巧兒從小在姑母身邊長大，跟姑母情同母女，孝敬姑母本是應該，那敢要什麽賞賜啊。”旁邊的白若雨此時卻甜笑著道“祖母，母女不要賞賜，那您賞給雨兒吧，雨兒也會好好孝敬您的。”若雲心想白若雨這小孩兒霸道有貪財，不知道許氏是怎麽教養的。
許氏忙道“雨兒，你又胡鬧，還不趕快給你祖母賠罪。”老夫人笑道“不礙事，雨兒最是乖巧，童言童語祖母聽著開心呢，來到祖母身邊來，我讓香菱拿點心給你吃。”
白若雨聽了這話，趕快跑到了老夫人身邊，偎在了她的懷裏撒嬌。香菱出去端了兩碟點心，一碟紅豆糕和一碟南瓜餅，好像是新作出來的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白若雨看了一點的開心，得意的衝著若雲瞪了瞪眼，然後拿著點心小口小口的咬了起來，許氏又時不時的上前湊趣，惹的老夫人時不時的開懷大笑。
若雲看著眼前這一副溫馨的天倫之樂的場麵，就好像局外人一樣，她們誰都沒有跟她說話，白若雨吃著點心時不時的衝她得意的挑挑眉，許氏直接無視了她，而老夫人好像沒注意到她一樣，和許氏母女說著一些體己的話。若雲知道他們這是故意的讓她難看，讓她尷尬。
若雲心想“如果是以前的白若雲，看到這幅場麵肯定心裏不好受，畢竟上座的是她的親祖母，卻一點也不疼愛她。”但是自己現在就當看戲一樣，她們演的越賣力自己看的越有趣味，反正自己對她們的感覺就跟陌生人差不多。
也許是眼光掃到白若雲見她沒有被刺激到，反而津津有味的喝著茶看著她們，老夫人也不耐煩表演下去了，就衝著許氏道“我記得過幾天就是雲兒舅母的生辰了，賀壽的禮品你可打點好了，一定要用點心，不要弱了咱們府的名頭。”
聽到老夫人說起了正事，許氏也斂了斂神情道“母親放心吧，兒媳都已經打點妥當了。此外安陽侯府差人來說，這月初八安陽侯夫人的生辰，初七打算把雲兒和天兒接過去一聚，我還正想請示母親此事呢。”
“嗯，既然如此，那就這麽辦吧，到時候你要打點妥當了，你辦事我還是很放心的。”老夫人衝許氏點點頭道，隨即轉頭對在一邊看戲的若雲道“雲兒，既然你舅母要接你和天兒過去，那你們就過去吧，你舅母過完壽你們記得早早回來，那裏雖然是你們外租家，但也不可常住，免得讓人笑話。出門在外，切記要懂規矩，知禮數，如果在外麵犯了什麽錯，回來我是不會饒了你們的。”
若雲聽了這話，心想不讓我們在舅舅家常住，還不是怕人笑話她和許氏不管我們這沒娘的姐弟，居然交給外祖家養活。但在國公府你們又如此苛待我們真是欺人太甚。雖然心裏不爽，但是若雲知道頂撞祖母會更會被他們捉住小辮子了，所以耐著性子起身行禮道“是，祖母，雲兒知道了一定會謹守禮數，並且照顧好天兒的。”
“咦，提到天兒，天兒今天怎麽沒來呢，劉嬤嬤你們是怎麽教天兒，居然不讓他來給這個祖母請安，我定下的規矩逢五請安，你們不知道嗎？”老夫人看到天兒沒來，衝劉嬤嬤發難道。
劉嬤嬤聽了這話，嚇的趕快跪下，直呼老夫人息怒。許氏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嬤嬤，麵無表情的冷哼了一聲。偎在老夫人旁邊的白若雨說道“祖母，你一定要好好的懲罰這個老奴才，居然挑唆著天兒不來給您請安。”然後還挑釁的看著眼若雲。
若雲也不理會她們，起身很巧妙的站在了劉嬤嬤前麵衝老夫人道“祖母，您誤會劉嬤嬤了，不是劉嬤嬤不讓天兒來給您請安，是天兒他，現在實在來不了啊。”說完還眼圈泛紅看著老夫人，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讓人一看就是悲從中來的樣子。
老夫人看著白若雲的樣子，皺了皺眉冷聲道“雲兒，你這是什麽樣子，你這是在給這老奴才開脫嗎？”若雲哽咽著道“祖母，許女實在是沒有那個意思啊，天兒沒來是因為他病了，他病的實在是來不來不了啊，今天早上也是我做主不讓天兒過來的，還望祖母看在天兒年幼又生病的份上原諒他這一次吧。”
老夫人看著白若雲不似作偽，但是也不想輕易的放過她，便不耐煩的道“天兒病了？什麽病，可曾看了大夫？大夫怎麽說的？哼，如果是真的也就罷了，如果你們敢欺騙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