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第92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夫人請聽我一言，其實周姐姐這病現在隻治好了一半，還有另一半沒有治好，如果另一半不治的話，周姐姐這病恐怕還會再犯永遠也好不了！”若雲此時出言道。
本來高興的沈夫人和周家人，聽了若雲的話無疑是一盆涼水澆了下來，讓原本高興的心情蕩到了穀底“白，白，姑娘此話怎講，銀震先生剛才不是說了藥到病除的嗎？”
“夫人不必驚慌，周姐姐這身體裏的病確實已經治好了，但是還有一部分外因，如果不把這個治了，周姐姐這病，好了還得再犯，你說是不是啊趙姐姐？”若雲後一句話看著趙月嬋問道。
趙月嬋此時正在一旁紅著眼圈一臉擔憂的樣子，被若雲一問，眼底閃過一陣驚慌然後弱弱的說道“白妹妹，我不懂醫術的，你問我也是白問？”
這話，讓外人聽了，再加上若雲現在的年齡，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不懂事亂問大人話似得。
沈夫人也有些狐疑的對若雲道“是啊，白姑娘月嬋她隻是個閨中女子，哪裏懂的這些？銀震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她也以為若雲是小孩子亂問話，不過剛剛若雲拿出的藥水，受到了銀震的肯定，她還是不放心，就轉頭問向銀震。
“沈夫人，稍安勿躁，請聽我們表姑娘把話說完！”這一路走來銀震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若雲的本事的，他可不敢把若雲當一般小孩看待。
“沈夫人我就直接說吧，其實周姐姐這並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
若雲一句話擲地有聲，屋子裏一下子都愣住了，尤其是趙月嬋臉色瞬間慘白。
不給眾人問話的機會，若雲接著道“也許剛開始周姐姐是的了其它的病，但是在她並沒有好的時候又中了毒，這種毒就叫做川烏！”
“啊。川烏？怎麽可能，我開的藥裏麵是有川烏，但是藥量特別小，是為了驅寒除濕用的。當時周姑娘落了水，這味藥很對症！”周家跟過來的劉大夫不敢置信的說道。
“你開的藥確實是沒有問題，但是不保證周姐姐吃到口裏的藥也沒問題？”若雲對劉大夫說話。
“不可能，這藥每次都是我們幾個心腹熬的，除了夫人和表姑娘沒人能碰到我們姑娘的藥！”一旁周寧馨的貼身丫鬟急忙出聲辯解道。
“嗬嗬，不要著急，先聽我說完！劉大夫我問你，是不是每次周姐姐吃了你熬的藥都會好了，你們開始也以為她好了，但是過不多久。她又犯病了？”若雲問道。
“確實是這樣，你怎麽知道？剛開始周姑娘犯病我就按照一般的癲症開了藥，吃過以後周姑娘確實好了，當時我診脈也發現她好了，但是過不多久去又犯病了。而且好像一次比一次嚴重！”劉大夫如實回答。
“那這就對了，其實周姐姐，在第一次發病的時候，吃了藥已經好了，但是卻有人不斷地給她下毒，讓她再次犯病，一而再再而三體內積存的毒越積越多。身體也越來越虛弱，所以才更加嚴重了！”若雲說道。
沈夫人聽了若雲的話，眼神淩厲的看向了周寧馨的兩個貼身丫鬟，這兩人被夫人這麽一看，嚇了一跳，然後同時一下跪在地上哭道“夫人。我們沒有害姑娘，請夫人相信我們啊！”
“母親，小憐和小喜從小就跟著女兒，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女兒相信她們！”床榻上的周寧馨也出言求情道。
“沈夫人且慢動怒。且慢動怒，剛才說了周姐姐的藥，除了她的身邊人和你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可以接近，不是嗎？沒錯，這個下毒的人就是這位趙姐姐！”若雲伸手指著趙月嬋厲聲道。
趙月嬋此時臉色蒼白，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你，你血口噴人，我是馨兒的親表姐怎麽可能害她！”
“白姑娘，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月嬋是我夫君庶姐的女兒，從小父母雙亡，一直生活在我們家，我們待她如親女一樣，而且我們周家就她跟馨兒兩個女兒，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非常要好，月嬋為又人善良，是不可能做傷害馨兒的事的！”沈夫人也為趙月嬋說話。
若雲此時不得不佩服這個趙月嬋了，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沈氏還能為她說話，看來這女子真是不簡單啊。
“夫人，若雲有證據的。趙姐姐請你把你的帕子拿出來給劉大夫和銀震先生檢查檢查，事情就能見分曉！”若雲對趙月嬋說道。
“不，不可能，我為什麽要聽這麽一個小孩兒話，而且女子的隨身帕子怎麽可能隨便給別人！”趙月嬋手裏緊張的握著那方雪白的帕子，就是不交出來。
“你不讓檢查，是不是你心虛了，你害怕了？”若雲步步緊逼的問道。
“我本來就是清白的，為什麽要心虛！”
“既然是清白的，檢查一下又何妨，反正現在長輩也在，說去出去也不會影響你的名譽！”若雲步步緊逼的問道。
此時沈夫人再遲鈍也看出事情有些蹊蹺了，皺著眉頭道“杜嬤嬤，你帶小喜和小憐過去，去取月嬋的帕子過來一看！”
杜嬤嬤領命帶著兩個丫頭就要去趙月嬋那邊。
趙月嬋看著越來越近的三人，知道今天是在劫難逃了，突然站定了身形，有些哀切的看了在一旁對她怒目而視的齊明非一眼，然後淒婉的笑了起來“嗬嗬，不用過來了，我承認了，是我給表妹下的毒，用的就是這我白姑娘所說的川烏！”
聽了這話，沈夫人急怒攻心，捂著心口，指著趙月嬋說不出話來。
齊明非此時怒發衝冠衝著趙月嬋吼道“是你，為什麽，周家哪點對不住你了，馨兒視你如親姐，你居然如此害她，她哪點對不住你了？”
“哈哈哈，是啊，周家沒有對不住。相反還對我有養育之恩，她周寧馨卻欠我的，我是為什麽，我都是為了你啊。表哥，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趙月嬋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轉為哀婉的哭泣。
“為了我，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叫你害馨兒了！”齊明非繼續怒吼道。
“嗬，你是沒有讓我害她，但是她搶了你，她搶了你，就像割了我的心，我的肉一樣。我怎麽能讓她好過！”趙玉嬋有些歇斯底裏的道“對，周家是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從小就知道，我是依靠周家生活的，我是寄人籬下的孤女。所以我每天乖巧的生活，不讓自己出一點的錯，努力的討好周家每一個人，每天戰戰兢兢的生活！”
“我們三個從小一塊長大，表哥你是那麽的好，你會保護我，愛護我。讓我這顆自卑點心得到撫慰，每每感到寒冷和害怕的時候，隻要想到你我就會感到溫暖。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裏你是我唯一的寄托，我甚至想以後我們會成親，然後一塊兒生幾個孩兒，幸福的度日。永遠也不分開！”說到這趙月嬋一臉的幸福。
“表哥你知道嗎，那天我聽說你來提親了，你知道我是多麽的開心嗎，我一直在等著好消息！但是，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周寧馨！”此時趙玉嬋麵色猙獰的指著床榻上的周寧馨“她，周寧馨憑什麽，不就是憑著有一雙疼愛她的父母，憑著她是周家嫡女的顯赫身份嗎！”
“但是你們誰知道她根本就不事事都不如我！我自知受了周家的恩惠，她是周家的嫡女，我從小到大事事都讓著她，她功課、規矩學不好我就藏拙，讓自己比她更差，她喜歡的衣裳、首飾我再喜歡也會讓給她，她不喜歡寫大字，我幫她寫，她不喜歡做女紅我幫她做，其實琴棋書畫，針鑿女紅她沒有一樣比我強的。這些我都可以讓，都可以忍，但是唯獨有一樣不能讓，那就是表哥你，你是我的全部，沒了你我也沒法活了！”趙月嬋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此時已經泣不成聲。
齊明非和沈夫人也愣在當場，突然聽到這樣一個消息讓他們震驚，她們此時也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表哥，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戴在身上的這個表妹送的荷包其實是我做的，周寧馨她怕自己的女紅拿不出手，求我幫著做的。我每次看到你戴著它，我是又歡喜有心痛。歡喜你終於戴上了我做的荷包，心痛的是你卻不知道那是我做的，你隻以為是周寧馨做的，嗬嗬！”趙月嬋指著齊明非身上掛著的一個青色的荷包道。
齊明非聞言，一把拽下了荷包“月嬋，我戴著這個荷包不是因為做的人，而是因為送的人是我的心上人！”然後把荷包一把扔出了門外。
趙月嬋看著被扔出去的荷包仿佛如遭重擊，一陣心痛的道“表哥為什麽，你現在知道她周寧馨她是什麽樣的人了，她什麽都不會，就連你喜歡的糕點她都做不出來，你再看看她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為什麽你還是要她，不要我！”趙月嬋決絕的用手指指著周寧馨喊道，此時周寧馨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口未愈合，還有些許的鮮血溢出，滿臉的猙獰恐怖，確實有點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