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殘酷的真相，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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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龐大的宇宙戰場上，無數太古精靈或是單獨一人，或是成群結隊，竭盡全力的廝殺著。
如果從半步高維的柳生元和主意識體的視角看下去，在兩個龐大宇宙的縫隙間，無數規則集合體（太古精靈）卷帶著驚人的能量，互相衝擊激蕩。
每一個瞬間，都有能量層被突破，某條成型的規則被撕裂下一塊碎片，崩解成原始的信息流。
然後，該規則的所有者會通過種種秘法脫身逃命——太古精靈們實在太過強橫，每位太古精靈身上的規則都不止一兩條，少掉個一條半條，根本不影響逃命和生存。
那些失去規則控製的能量很快轉化為源海物質，然後又被太古精靈們激烈的戰鬥排擠出戰場；而規則崩散以後，形成的信息流，則根據不同需求強度，被兩個宇宙分別吸收，作為它們進步的資糧。
這種需求強度是依據宇宙來的。
比如說柳生元和這一方太古精靈崩散的規則，是從本宇宙形成的，雖然有其獨創的地方，但是總不能完全脫離本宇宙的影子，所以本宇宙對這部分信息流的需求不算強烈；
但是敵對宇宙一方，卻沒有該部分信息內容，所以對該部分信息流有強烈需求，柳生元和這一方太古精靈們損失的規則信息，絕大多數被敵對方宇宙吸收，成為它成長的資糧。
同理，敵對宇宙那一方的太古精靈，損失的規則信息，大部分也是被柳生元和這一方宇宙所吸收。
宇宙本身可能並沒有智慧，但是從更高維度的角度看下去，這些太古精靈們分明就是被擺上祭壇的祭品。
億萬年的苦苦修持，苦思冥想建立的個人規則，實際上都在這源海戰場之上，變成了兩個宇宙共同分享的盛宴。
什麽宇宙存亡，根本就是扯淡。
也許在兩個宇宙的能級相差太多的情況下，強勢宇宙會把弱勢宇宙吸引過來，將所有信息吞並、補全自身；
但是在宇宙能級相差不遠的情況下，這根本就不是一場關係到宇宙存亡的戰爭，隻不過是養的豬已經足夠肥了、數量也多了，所以該出欄了。
大道無情，莫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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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太古精靈的行動，自然也引起柳生元和這一方太古精靈的關注。
對於超過十億太古精靈混戰的戰場，一般太古精靈的行動的確沒人注意，但是對於那些頂級高手，雙方都心裏有數。
拉的隕落，不僅引起了對方宇宙的注意，柳生元和所在的宇宙這一方、太古精靈中的頂級高手們也注意到了。
不過，不管是哪裏冒出來的可怕強者，反正是自己這一邊就行，所以祂們隻是留心了一些，並不像對方那樣處心積慮，準備解決這個隱伏的危機。
“那個老家夥準備幹什麽？誰去看看？”有人通過世界樹的軀體發送了信息。
“我去吧，我離他最近。”
“小心毀滅之雷。”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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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妮並未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對於她來說，能打的爽固然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帶著柳生元和與小櫻活著回到太陽係。
柳生元和與小櫻，好歹還在外麵晃悠了十五萬年，萊拉妮可還沒怎麽玩呢。
後來居上的文明就這點好，總有源源不斷的新鮮事務出現，比如說小說、遊戲和人與人之間的種種愛恨情仇，不像是那些走到發展瓶頸的文明，動不動就是數萬、數十萬、數百萬年一成不變，讓人覺得看著都膩歪。
下一刻，萊拉妮的有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跳了起來。
龐大到恐怖的惡意，從遙遠的地方投射而來，牢牢鎖定了她——那是一種性質接近根源、甚至接近源海本質的力量。
萊拉妮旁觀了八十年柳生元和的奮戰、而且也親自出手，戰鬥了半年之久，萊拉妮從未見過如此接近源海的力量，那是一種極底層的規則——甚至未必是規則，而是通過某種未知的方法，將源海物質引導約束起來！
在源海中，源海物質不可改造，這在太古精靈中早有定論。可是這遠遠投射而來的惡意，讓萊拉妮感到深深威脅的，絕對和源海物質有關！
“讓我出來——”柳生元和低聲急喝。
誰在外麵，誰就要第一時間麵對這可怕的威脅。
如果說，在內部躲藏的人，還有半分希望，能爭取在規則衝突的一瞬間脫身而走的話，那麽，在外麵抵擋的人，就絕對沒有避開這一擊的機會。
那是無數規則，同時從不同層麵上鎖定目標的一擊，除非能同時擺脫所有規則鎖定，或者有人正麵阻截，否則這一擊就是必中必殺！
而且能承載如此龐大的源海物質發出這一擊，必然是一位活生生的太古精靈舍身而來！
在這一瞬間，萊拉妮就明了一切。
這並不是萊拉妮的修為神通，足以在源海中，感知到那麽遙遠的惡意，而是這種惡意本身就像是一道橋梁，公平的溝通了彼此。
沒人知道這種情況是如何發生的，事實上，在主持這次攻擊的‘思’看來，最好是無聲無息的接近到一定距離，然後自己出手試探這位陌生的女巨人，其實力到底值不值得動用一枚毀滅之雷，然後再決定是否抹殺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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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之雷並不是可以量產的東西——每一枚毀滅之雷都要消耗掉七千名太古精靈的全部精力和上萬種規則。
這玩意本來根本不是用來對付任何對手的，而是用來突破宇宙晶壁，打通前往未知的道路而研發出來的大殺器。
宇宙再大，對於壽命無盡的太古精靈來說，而且是充滿智慧，會互相交流的太古精靈來說，也不存在什麽無法理解的奧秘。
到了這個地步，太古精靈們可以說進無可進，陷入原地踏步的尷尬境地。而源海，就是太古精靈們著重探索的地方。
問題是，源海無邊，風景更是單調如一，壓根沒有任何變化，就算偶爾能找到其他宇宙，相鄰宇宙規則近似，其實也沒那麽多新鮮東西。
自然就有人動起了打破宇宙晶壁，想看看晶壁外麵，到底有什麽風景的念頭。
但是晶壁乃是宇宙的外殼，豈是隨便就能打破了？
於是就有太古精靈動起了源海物質的腦筋，這玩意是目前已知的知識中，唯一能對宇宙晶壁結構造成損傷的東西——在正常情況下，源海物質銷蝕宇宙晶壁的速度，還趕不上宇宙晶壁自我修複、生長的速度。
沒有任何物質、能量和規則，足以承載源海物質，但是通過巧妙的規則排序，可以引導源海物質追隨規則進行自我循環，在每隔一段時間就消耗一條規則的情況下，源海物質被封閉進一個封閉回路中進行高速回旋。
這就是毀滅之雷的原型。
每一枚毀滅之雷，都需要整個團隊的太古精靈進行運作。這一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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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帶著小櫻活著回去。”萊拉妮輕聲的說。
“讓我出來，誅仙劍陣可以斬斷這些鎖定。”柳生元和急怒道。
他當然知道，即使是誅仙劍陣也斬不斷如此眾多的規則鎖定，在同一層次上，數量壓製是無解的。但隻要他能出來，便有把握轉移這股惡意的目標，讓萊拉妮有機會帶著小櫻逃命。
至於他死了以後，小櫻的能量平衡被破壞，到底能不能活下來，柳生元和顧不得那麽多了。反正有萊拉妮在，以她對生命長河的認識，總比柳生元和更有把握保住小櫻的性命。
“切，在一起這麽多年，你還能騙得了我？”萊拉妮不屑的笑了起來。
接著，她的聲音溫柔下來：“抓住機會帶著小櫻走。再見了，元和、小櫻，這對一個阿爾托莉雅來說，是很不錯的結尾呢。”
說完，萊拉妮昂起頭，開始朝著惡意的源頭開始發力狂奔。
被人像狗一樣追上殺死，那種屈辱萊拉妮絕不可能接受——既然繼承了阿爾托莉雅之名，就永遠不能給這個名字蒙羞。
戰死沙場，本就是阿爾托莉雅家的浪漫！萊拉妮還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有這種機會了。
不過，現在雖然沒有祖先的戰馬，但是能麵對如此強敵做一次酣暢淋漓的衝鋒，也算是自己作為阿爾托莉雅後人的幸運吧——哈哈哈。
跨出第一步，萊拉妮的渾身上下開始泛出星光點點。
跨出第二步，萊拉妮軀體開始暴漲，千尺、千丈、萬丈、十萬丈！恐怖的身軀依然在不斷膨脹。
層層疊疊的空間被釋放開來，奇特的母巢結構形成的血肉之軀充分展開——和柳生元和通過誅戮陷絕四種規則疊加，突破維度的一擊不同，隻有這樣全麵展開身軀，萊拉妮才能發出自己的全力一擊！
在萊拉妮體內，其他空間都在舒展，隻有萊拉妮體內最中心的一塊空間，被無限壓縮加固——那是柳生元和與小林櫻所在的地方。
“妮妮姐——”小林櫻跪坐在地麵上，輕輕的一聲歎息。
她的手輕柔撫摸著手中長刀洗雪，恐怖的劍氣在人與刀之間周轉奔流、含而不發；，雙目開闔間，一股狂暴而鋒銳的能量漸漸平息穩定，最終化作一抹淡淡的光華，凝聚在洗雪的刀鋒之上。
十五萬年了，也許小林櫻是借助了柳生元和與萊拉妮的力量，才達致太古精靈的境界，但是，生命之力與時光之力交錯琢磨，最終卻凝結成小林櫻獨有的力量。
這一刀，卻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斬出的機會？
柳生元和並未阻止小林櫻醞釀這全力一刀，他隻是默默的站起身來，再次從肩膀處伸展出四條臂膀，白虹劍化作甲胄護住身軀，誅戮陷絕四柄神劍分持手中，能量在堆積流轉，閉目靜立，準備發出最後一擊——無論是誰，想要取走他們夫妻三人的性命，都要準備好付出生命的代價。
夫妻二人默然無語，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是的，十五萬年對於那些萬古長青的太古精靈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從短生種一路走來的三人，在其他親人早已一一逝去以後，他們的彼此依賴，便是三人存在的根基所在。
要死一起死，誰也別想拋下誰？
半步高維中，柳生元和的主意識開始以身軀為錨點，下沉、下沉再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