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不必了
“趕緊起來。”
秦詩阮見那位男子竟跪下對她行如此大禮,趕緊扶他起來。在集市上邊,秦詩阮覺得並不需要行禮這些拘束的禮節,在秦府裏。
各種大大小小的規矩,都束縛著裏麵所有的人,更何況是秦詩阮這個二小姐,不還是一樣?也需要守規矩,不許破規矩。
“為何跪下?”
秦詩阮疑惑,問其男子跪下行禮的原因,她當然不相信這位男子對她跪下是行禮的意思,隻有在秦府,跪下才算是行禮,在這集市,又怎麽說得上行禮這個詞?
那位男子趕緊站起來,對著秦詩阮微微笑了笑,男子看起來年齡並不大,像是一個正在讀書的書生,隻是家中母親病重,想找太醫來看看。
隻是秦詩阮這幾日並沒有經常到這集市來,並不了解這裏的情況。這位男子的母親是張大娘,在這集市上邊,幾乎說是人人都認識。
如今生病了,大家夥都找著太醫來去給他母親醫治,可是每一次太醫去家中的時候,隻是騙走了許多錢,病情卻也沒有好轉。
也弄得那位男子家中,銀子被騙,病情不但沒有好轉,還被騙走了錢,他心裏實在是難受,今日春靈館開張,他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也並沒有有多大的期望,因為期望越大,失望也就會越大,在前幾次太經曆過好多次了。所以也該吸取點教訓,若非不是他的好友跟他談這春靈館,他才不會進呢。
“秦姑娘,小生不懂醫術,隻是想求秦姑娘救救我娘,我娘臥病在床,日日喊著頭疼,我娘將我辛苦養大,我怕她哪一天就……”
說著說著,那位男子便快要哭出來了一般,看得出,他對他母親的情感是很深厚的,也不枉他母親將他辛辛苦苦拉扯大。
“隻是看病,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你又何必跪下?”
秦詩阮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男子那悲傷的模樣,忽然在一瞬間,她竟然會希望自己老了也會有這樣孝順的孩子。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消失了。
“秦姑娘,我隻是想讓姑娘救救我娘,並無其他的意思。”
那位男子解釋道。
“走吧,我替你娘看看。”
聽秦詩阮這麽一說,男子臉上露出了驚喜的模樣,他沒有想到秦詩阮竟會這般果斷,一下子便答應了,讓他有些吃驚。
如果是其他的太醫,先談的,便是看病的價錢,哪會像秦詩阮這般?
又一次向秦詩阮行了禮,隻不過並不是跪著了,而是深深地對著她鞠躬,一直想著想要怎麽感謝秦詩阮,雖說還沒有去看病,但是他仿佛在心底裏麵有預感,他的娘,能治好。
那位男子引著秦詩阮去了他家,阿敏和賀伶仃擔心秦詩阮的安危便一直跟在身後,所以秦詩阮也不用太擔心。
他還記得上次有一位翩翩少年就是這般來哄騙她去他家為他母親看病的,雖然秦詩阮並不知道,這次這位男子是否就是上次那個少年。
可是見這男子的穿衣打扮一點也不像上次的翩翩少年,於是這種念頭一下子便在秦詩阮的腦海中消散了。
男子住的是茅草屋,看起來很是簡陋,從外邊看著就是一片死氣沉沉,完全沒有一絲的活力,隻是旁邊種了些花花草草,秦詩阮喜歡這其中種的紫藤蘿。
她沒有想到,因為老百姓今還會種紫藤花,要知道紫藤花是很難養活的,見他這門外束束紫藤花,竟照料的這般好,想必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
秦詩阮對這男子的好感增加了幾分,隨後,便走進了屋中,秦詩阮等人並沒有嫌棄吳忠的簡陋,因為老百姓的屋子,要懂得體諒。
“秦姑娘,屋裏簡陋,還請姑娘不要……”
還沒等男子說完,秦詩阮便揚袖打斷道:“我都進來了,還嫌棄作甚?”
秦詩阮笑了笑,看著甚是美麗和藹,男子沒有想到秦詩阮不但沒有嫌棄,反而還笑了笑,似乎她並不是一個富家小姐,而是一個真正的普通老百姓一般。
看來那些謠言全都是亂說,我以前竟然還相信了,真是……
男子看著秦詩阮,隨即,又領著秦詩阮進裏屋裏去看自己的母親,還沒等秦詩阮走進去,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不過她已習慣,並無大礙。
隻見那位男子的母親坐在床上,眯著眼,看著天花板,有氣無力,見秦詩阮等人來到屋中,趕緊坐起來,用著沙啞的聲音對著那位男子說:“俊兒啊,娘都同你說,咳咳……娘這病啊,可是治不好了,你又叫些……咳咳咳……”
老人坐在床上便一直在咳嗽不停,秦詩阮皺眉,先是懷疑男子的母親是否感染了風寒,雖說這是感染了風寒的其中一種症狀,但是還不能完全確定。
“娘,治得好,秦姑娘會治好你的。”
男子輕輕拍著老人的後背,又一臉拜托著望著秦詩阮,仿佛好像是在向秦詩阮求救,她一笑而過,慢慢走進男子的母親。
“老人家,請允許我替你把把脈。”
秦詩阮對著男子的母親和氣的笑了笑,畢竟是老人,算是長輩,一些基本的禮儀她還是懂的,也並不能因為自己是富家小姐便對著長輩指手畫腳,嫌著嫌那。
賀伶仃在一旁見秦詩阮這個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弧線,眼神一直望著她,視線從未從秦詩阮的身上離開過。
“唉。”
老人歎了歎氣,隻能無力地將手伸出來給秦詩阮看,並沒有抱多少期望,隻是眯著眼睛望著秦詩阮。
“怎麽樣?秦姑娘?我母親的病有的治嗎?”
男子在一旁看著秦詩阮皺眉又舒展眉,很是著急,還以為自己的娘是生了多大的病一般,趕緊問道。
摸著這脈搏,並沒有什麽問題,脈搏的跳動是同其他人一般,秦詩阮疑惑,又將男子的母親嘴巴張開,一看便知。
接著,又問了男子一些最近他娘的飲食以及多晚歇息,到最後才知道,是體內濕氣太重,需將濕氣排出來罷了。
“老人家,你隻是體內濕氣重,我給你開一劑藥,慢慢調理便好,至於這不能下床走路呢,是因為身子骨有些老了,平時多出去走走,不要讓腳一直荒廢在床上,這樣的話,會更加嚴重。”
聽秦詩阮這麽一說,男子立馬看向他的母親,大聲地告訴她她的病有治了,這一次可並不是假的貪財太醫了。
不過男子忽然之間臉上就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他問道:“不過我家中已無……”
沒等他說完,秦詩阮接著說:“藥費,不必了。”
她笑了笑,看著母子倆,秦詩阮同情他,所以也並不勉強收他們的藥費什麽,再說這點藥費對於秦詩阮來說,並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