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水調歌頭》的另一種唱...
半晌後,黃立文才幹澀地說道:“你,你就給林宋,咳,這種事情讓侍女去幹不好嗎?”
“關你什麽事?隻會噓寒問暖,出事就知道跑的廢物,趕緊滾遠點!”
小丫鬟婧兒瞪了黃立文一眼,往前拿著端藥膳的托盤,就去懟黃立文。
“你……你……”
黃立文顫抖著手指向婧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目光躲閃地看了柳半妝一眼:“我,我是有苦衷的,你知道……”
“滾!”
林宋一開始還沒注意到外麵的情況,以為隻是黃立文沒注意差點撞到柳半妝,後麵聽幾人的話,才意識到三人應該是認識的。
但很明顯,柳半妝和婧兒兩人並不待見黃立文。
所以林宋看到黃立文還要糾纏不清,立即大喝了一聲。
黃立文楞了一下,轉眼看了看三個人都是橫眉怒視著他,心中的羞愧很快就轉變為憤怒,冷笑著連連點頭看了三人幾眼後,邁步朝院落外走去。
等到身影消失後,柳半妝和婧兒邁步走進了房間。
在桌上放下藥膳後,婧兒立即說道:“林公子,小姐和那個黃立文沒什麽關係的!”
這……
林宋無語地看了一眼婧兒,他本身並不在意這些的,經婧兒這麽一說,感覺就變了味。
“婧兒你先出去吧。”柳半妝在婧兒的額頭上敲了一下,拿著刮片和要換的藥朝著林宋床邊走了過來。
林宋連忙掀開被子,解開衣服後,自己取下了纏在腰上的布帶。
柳半妝坐在床邊,仔細地刮著藥渣:“剛記事時家裏被抄了家,我和婧兒就在京城的教坊司長大,後來認識了黃公子,那時候他已經是名滿京城的大才子。”
“我和婧兒當時也才十一歲,黃公子對我們很照顧。”
“等到我稍大些,開始在一些勾欄妓坊出台表演時,黃公子經常回來看。”
柳半妝的聲音很小,小到不像是說給林宋聽的,而是在追憶過往。
額頭上垂下來一些發絲,順著可以看到溫柔專注的眼神。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徐誌摩的這句詩,不由得就浮現在了林宋腦海中,真美。
等回過神來時,傷口上的舊藥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柳半妝正拿著布帕清潔消毒,嘴裏依舊小聲地說著。
這,這說到哪了?
林宋也不好開口問,摒除心中的雜念後認真聽了起來。
“名氣大了,收到的打賞也多了很多,但也招來了不少麻煩事,嗯,最麻煩的就是一個都察院禦史兒子的覬覦。”
“其中彎彎繞繞,也沒什麽好說的。”
清洗過後,柳半妝就開始敷新藥:“而那件事情之後,我和婧兒就被人接到了太平縣,也和黃立文徹底陌路。”
林宋點了點頭,看著柳半妝說道:“過往不戀,未來不迎,當下不負,其實不重要的。”
柳半妝愣
了愣,苦笑著搖了搖頭。
拿起繃帶,纏在林宋腰上,又端起那碗藥膳,一勺一勺地舀起來喂到林宋嘴裏。
瞬間化身成了一個麽得感情的投食機器。
怎麽氣氛就又尷尬起來了呢?
林宋苦惱地看了眼柳半妝,女人的心思摸不透啊!
牛爵牡丹一般吃完藥膳,看柳半妝收拾了一下後就要離開,連忙說道:“沒事的話,就先坐一會吧。”
柳半妝疑惑地看了一眼林宋,但還是點了點頭,“有事”兩個字倒是沒有說出來。
林宋緩了一口氣,沒再看柳半妝,自顧的說道:“之前寫的那首《水調歌頭》,其實是有另一種唱法的。”
“林公子也通音律嗎?”
“略懂,略懂。”
宮商角徵羽什麽的,他肯定是全都不懂的,唱歌倒是還行,大概有幾分ktv張學友的實力。
不過放在這個時代,那就是詞曲唱三位一體的帶音樂製作人,大周朝周傑倫。
林宋臉上不由得泛起一些笑容,開口清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流行唱法應該算是最具娛樂性和普適性的唱法,歌唱者而言入門簡單,聽眾而言,更容易接受。
《水調歌頭》這首,曲調非常簡單,常人聽一遍,如果能記著詞,那就可以直接唱。
但妙就妙在,用不同的音調去唱,就是一種不同的感覺,譬如龔琳娜老師的唱法。
想著,林宋音調一高,音色也是一變,不複之前的娓娓道來,在渾厚激昂的歌聲下,瞬間換了一種感覺,豪邁恣意。
柳半妝的手指下意識地打著節拍,嘴裏也順著喃喃唱了起來。
一曲終了,林宋還有些意猶未盡,停了一下,唱起了李煜的《春花秋月何時了》。
柳半妝很快就分辨出了這是《虞美人》的詞,第一時間,卻是腦海中用《虞美人》的曲,唱起了這首詞。
末了,柳半妝不由得看了一眼林宋,這首詞唱出來,絕對是冠壓全場,博得滿堂喝彩的絕唱。
又是一首好詞!
“這種唱法還挺好聽的,就是總感覺很奇怪。”等林宋唱完,柳半妝說道。
“是嗎!?”
我還覺得你的唱法奇怪呢。
林宋點了點頭:“確實不同於現在的唱法。”
前世的時候,古代詞牌的曲子都是失傳,不存於世,到了這個世界才聽到的一些詞牌的唱法,與流行唱法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當然都很好聽,起碼柳半妝唱的《水調歌頭》就很好聽,不過他更習慣於聽流行唱法罷了。
柳半妝心裏打了一下拍子,開口用流行唱法唱起了《水調歌頭》。
畢竟曲調簡單,柳半妝又浸淫音律多年,此時已然掌握了林宋剛才的唱法。
聲音很溫婉,聽起來有點像是鄧麗君的原版。
還是老天爺賞飯吃啊,嗓音太好了。
“啪啪啪”
一曲唱完,林
宋立即獻上了掌聲:“不愧是柳大家,送一萬朵鮮花!”
“嘻嘻。”
柳半妝輕掩著嘴,笑著搖頭說道:“這會沒有芊芊,那是鮮花還是銀子?”
“鮮花吧。”林宋也跟著笑了起來,想起之前的事,說道:“如果是銀子,你一出一進,不就什麽都沒得了。”
他是沒銀子的,如果又要送一萬兩,那還得柳半妝墊付。到時候於柳半妝而言,就變成了,我打賞我自己?
顯然柳半妝也聽明白了林宋的話,笑著說道:“一朵蓮花,就足夠了。”
一朵蓮花就好……
林宋感慨地點了點頭,看著柳半妝走出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