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居然是林宋
林宋刻意的將聲音說的很大,旁邊的幾個才子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臉色逐漸從震撼、驚訝,漲成了豬肝色。
立即站起身,幾雙眼怒視著林宋,伸出手指想要指點著怒斥幾句。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又一臉頹敗地將手放了下去。
《將進酒》那激昂豪邁的詞句,依舊盤踞在他們腦海中,那被詩句所激蕩出的豪情,隻不過稍稍被憤怒掩蓋了一些而已。
在這首詩前,被稱為烏合之眾,好像也沒有任何問題。
出去隨便找個人,拿著這首詩去看,誰還不是個烏合之眾?
心裏這樣想著,那幾個才子算是心裏好受了一些,哼哼唧唧地坐下喝起來酒。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啊!
哦,現在是對日。
李紅蓮在那邊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的一眾才子,心裏一陣驚詫。
所謂文無第一,嘴皮子天下第一,書生意氣,高談闊論。一般就算寫不過對方,遇到這種被嘲諷羞辱的情況,嘴上也不會服輸,必然要對罵一番。
但這些才子在聽到林宋的嘲諷後,明顯是選擇了忍氣吞聲。而且忍得還很徹底,嘴裏一顆字都沒蹦出來。
儼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後續估計也不會再說什麽。
“姑娘,登台了,記得我後麵說的那幾句話,一定要說出去。”
林宋倒是一點都不在乎旁邊才子的反應,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怎麽關注過他們。看著李紅蓮發愣,就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哦,好。”
李紅蓮點了點頭:“多謝公子提醒。”
說著,抱著那張冰弦琴走上了舞台。
此時舞台上已經空了有比較長的一段時間,許多不明真相的才子還以為表演已經結束,歎惋著正準備離去。
然後李紅蓮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舞台上,青蔥玉指撥弄著琴弦。
玉珠崩落玉盤,露泣於香蘭,鳳鳴於昆山。時急時緩,時揚時抑,流水出山巒,泰山崩於前。
臻至化境的琴技下,悠揚頓挫的琴聲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些正在吃飯的才子在內,都是轉過身看向了舞台。
“李姑娘的這琴技,真是登峰造極!”
“是啊,這琴聲,簡直絕了!”
低聲不絕的溢美之詞,不斷地從這些才子口中湧出,也有不少人在談論著是什麽琴譜。
其中精通音律的才子說道:“是樂府七言歌行的調子。”
“莫非李姑娘是要演唱孫兄的新作?”
在場的很多人都清楚孫子年擅律詩,而其對樂府古體詩的掌握,自然也不算太差。
“應該是,昨天還聽聞李姑娘親自向孫兄求詩。”
“對,這我是親眼看到的。就是沒想到,孫兄竟然這麽快就創作出了一篇樂府古體詩。”
一番推測下,基本都認定了這是孫子年為李紅蓮寫的新詩。
坐在前麵的林宋和那幾個才子,自然是
聽到了後麵的竊竊私語。
林宋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等李紅蓮唱完之後,說出後麵的那幾句話時,這些人又會是什麽想法?
不過,李紅蓮,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啊。
這時琴聲驟然激昂,又很快降了調,變得愴然慷慨起來,而後李紅蓮的歌聲,飄蕩而出。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歌聲幾經轉揚,聽的人是如入霄漢,心潮澎湃。而後又急轉直下,哀怨頓生。
但等到李紅蓮唱出那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後,瞬間就又把情緒拉了上來。
又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唱出,更是讓在座的所有才子都豪氣頓生,舉杯互相敬酒,滿飲而盡。
“真是好詩,實在是寫到我心坎裏去了。”
“孫兄大才啊,寫出了我輩心聲!”
“岑夫子,丹丘生是誰?怎麽沒聽孫兄說起過?”
…….
一首將進酒,在“與爾同銷萬古愁”中,漸漸平淡了下來。撥弄的琴弦,也逐漸沒了聲音。
“好!”
見這些書生才子傻愣著沒反應,林宋率先帶頭叫了一聲好。
而後這個好,就如泄閘洪水般蔓延開。所到之處,所有才子都是連聲叫好。手上自然也是沒有閑著,啪啪啪地拍的極為響亮。
經久不息。
李紅蓮抱著冰弦琴,靜靜地等待著掌聲熄滅,然後她好說出林宋讓她說的話。
隻是不知道,當那幾句話說出去後,這些才子會不會後悔曾經的鼓掌?
掌聲逐漸小了下來,李紅蓮抱著冰弦琴款款行了一禮後,正準備說話時,場下忽然冒出來一個才子,喊道:“李姑娘,再唱一遍吧!”
李紅蓮一愣,歉意地想要搖頭說不能占太長時間時,又有幾人叫道:“是啊,李姑娘再唱一遍吧!”
經過這幾個人這麽一喊,其他人也立即出聲附和,強烈要求讓李紅蓮再唱一遍。
這麽多人要求,李紅蓮也隻得無奈地點了點頭,坐下身擺弄好琴後,又撫琴唱了一遍《將進酒》。
再聽一遍,這些人依舊是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歌聲結束時的掌聲,並不輸於第一次的掌聲。
等到掌聲結束後,李紅蓮怕又起波瀾,立即開口朗聲說道:“剛剛唱的《將進酒》一詩,其作者是……”
“是孫子年孫兄啊,這大家都猜到了。”聽到李紅蓮的話,有個人就笑著接話。
旁邊的人也都是跟著笑了笑,心裏感慨著孫子年大才,和馮冉生稱得上是交相輝映。
李紅蓮也尷尬地笑了笑,盡量避開那些才子的目光,說道:“作者是林宋。”
“果然是孫……孫,什麽林宋?作者是林宋?”
“竟然不是孫兄的作品?”
李紅蓮說完作者是林宋後,才子們都是大掉眼睛,沒想到作者
竟然不是孫子年。
等到稍一接受後,疑惑地互相看了看。
林宋,寫得出來這等詩?
難道是同名的?
李紅蓮自然是沒有理會場下才子的喧嘩,依舊聲平氣定地說著。
“林宋讓我跟各位說,這首詩算是當頭炮,希望場下的各位,如果有點能耐地話,就上台和林宋比試一番。”
靜!
這句話說出去後,場上立即就安靜了下來。
但很快,就變得比之前更為喧嘩,各種辱罵聲不絕於耳,吵嚷著要上台和林宋比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