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詩詞之爭
一首《將進酒》之下,帶來的震撼又何至於此?
顧章之點了點頭,看著林宋說道:“潮生何須過謙?這首詩,無論如何都將是千古絕篇,你的名姓必將和這首詩一起,流傳千古。”
“千金難換啊!”
“是啊。”
短須男豔羨地看了林宋一眼,嗟歎道:“吾輩文人的夢想啊!縱有千金,又哪能比得上這首詩呢?”
林宋張了張嘴,考慮著是不是以後就不當官了,以賣詩詞為生。一首價值千金的話,那他絞盡腦汁,應該足以達到富可敵國的境界,這還不是美滋滋?
不過也隻是想想。
雖然說價值千金,但不見得真有人會用千金來買。
更別說賣出去上百首了。
心裏想著,臉上打蛇上棍地說道:“那不如這首詩就賣給前輩,不需要千金,五百金即可。”
啊?
短須男嘴一張,癡呆地看了林宋一眼,半晌後才苦笑一聲:“哈哈,別說五百金,我現在全身上下一金都沒有。”
原來是個窮鬼啊。
林宋笑著拱了拱手,對方這種灑脫的性格,倒是頗和他口味。
幾人又是圍繞著《將進酒》閑談了一會後,林宋才自然地咳嗽了一嗓子,用以提醒梅時雨。
該她登場了!
此時已然時至傍晚,落霞輝映著萬道光彩。
等李紅蓮唱完那首詞,差不多就剛好到散場的時候,自然可以將這場比試延續到明天。
梅時雨會意,卻是沒有第一時間行動,靜坐了一會兒後,才站起身,走到顧章之身前,行了一禮後說道:“學生梅時雨,見過顧公,見過各位大人。”
顧章之點了點頭,上下仔細打量了幾眼梅時雨後,皺眉問道:“之前幾日,為何都沒有見過你?”
顧章之確實是沒有見過梅時雨,但這句話在馮冉生聽來,就是顧章之在給梅時雨施壓,想要威脅梅時雨,讓梅時雨退出比試。
想到這,馮冉生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說道:“回稟顧公,梅兄之前本想韜光養晦,但此時卻已經站出來,與我等一道和林大人比個高下。”
言外之意,就是隱晦地告訴顧章之,梅時雨此時身後站著無數才子。愛奇文學iqi免費閱讀
顧章之自然不可能領悟馮冉生的意思,反倒是馮冉生的這句話,掩飾了梅時雨的身份。
既然馮冉生知道這個梅時雨,那想來梅時雨應該就是參加文軒詩會的才子,這種想法自然浮現在顧章之腦海中。
於是心中沒了疑慮,之前要問的幾個問題也暫時擱置,點了點頭後說道:“嗯,那你寫的詞,是準備自己讀誦出來,還是要讓台上的那位姑娘唱出來?”
“自然是要唱出來的。”
梅時雨可沒有想過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去讀誦那種詞。
如果是讀那首《將進酒》的話,她還有些興致。
“好。”
顧章之點了點頭,命令侍女去通知李紅蓮後,正準備開口詢
問幾句梅時雨時,林宋見機立即橫插一句道:“梅兄,麻煩您讓一讓,別擋著我看李姑娘的表演。”
梅時雨自然是知道林宋的用意,冷哼一聲說道:“林兄芝麻豆眼睛,沒人擋也看不清吧?”
顧章之見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連忙笑著擺了擺手:“值此佳時,又有什麽可吵鬧的呢?安心聽李姑娘的歌琴吧。”
有著顧章之打圓場,梅時雨拱了拱手,又退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和顧章之等人拉開了距離。
顧章之看著林宋搖了搖頭:“冤家宜解不宜結,潮生與這多才子為敵,恐非善事。”
“顧公教訓的是。”
林宋點了點頭,目光帶著些許迷茫:“但這,實非吾本願也。”
一副被逼迫之下,才不得已出手比試的形象展露而出。
顧章之歎了口氣,說道:“這次比試既然已然開始,那老夫也不好橫插一手。待到比試結束時,就由老夫作和,了卻你們這段恩怨。”
“多謝顧公。”
林宋心裏一暖,雖然他之前根據陸芊芊的話,推測顧章之是有意結交他,甚至結交他的目的也是別有用心。
但起碼對方到目前為止,都對他很不錯。
這樣想來,他甚至有些愧疚拿顧章之當工具人了。
見林宋沒有反對,顧章之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舞台之上。
清寒的前奏過後,李紅蓮的喉嚨中,再次唱出了《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的詞句。
方一聽第一句,顧章之就是眼前一亮,微微點了點頭。就遣詞造句而言,這首詞第一句就已見精妙。
不過越往後聽,他臉上卻是泛起了疑惑之色,而且愈演愈烈。
這詞,是梅時雨那黃臉漢子寫的?
雖然不能說黃臉漢子就寫不出來這等婉約詞,但這反差感也太強烈了。
而且隱隱中,顧章之總覺得這首詞和林宋之前的那首《醉花陰-薄霧濃雲愁永晝》,似乎是同出一源。
甚至說這兩首詞是同一個人寫的,他都會相信。
無論是詞風,還是手法、情感,都太像了。
不過有著馮冉生之前為梅時雨變相作證,所以他一時間也沒有起什麽懷疑,隻是頻頻感歎。
而其他人,顯然也是有著和顧章之一般的疑惑,待到曲落聲歇時,立即就互相議論讚歎了起來。
“這首詞,也是上佳之作,絲毫不遜色於之前那首《醉花陰》啊。”
“是啊,簡直就像是同一個人寫的,水平也差相仿佛。”
林宋見這些人說著說著,就要開始討論這兩首詞的相同之處,連忙出言打岔道:“各位前輩,不知道這首詞,比之在下的《將進酒》一詩,是好是壞?”
林宋這話說出去,顧章之等人皆是一愣,而後互相看了看,麵露難色。
“盧某覺得,當以《將進酒》為佳。”
見其他人躊躇著不說話,短須男直接站起身,慷慨陳
詞:“無論意境情感,《將進酒》都要遠超《一剪梅》的小家婉約。”
“非也非也。”
短須男的話剛一說出去,就有人連連搖頭,站起身爭鋒相對地說道:“婉約之詞,已然獨成一派,盧兄何以要從門縫裏看人?”
短須男一愣,笑著搖了搖頭,卻是沒有去回應。
像這種爭論到詩與詞高下、派別高下的話題,顯然不適合在這種場合下去談論。
顧章之也是明白其中的關竅,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