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驗屍
得到了晉王妃的應允,言康和也不是畏首畏尾的人,所以立即就決定按照他的思路,對這件案子剝絲抽繭地進行複查。
對於破案這一方麵,他還是有一些自信的,也有著不錯的經驗,因此也沒有絲毫的怯場。
站起身朝著晉王妃拱了拱手,說道:“王妃,那老夫就按照之前所說的去做了,屆時要為王爺驗屍時,會差人請您和世子過去。”
晉王妃點了點頭:“本王妃這就差人去請同順府府衙的仵作和林宋林知縣過來。”
言康和一愣,下意識地說道:“老夫對於驗屍一事,頗有心得,不需要請仵作過來……”
說到一半,才意識到晉王妃的話中,提及到了林宋的名字,皺著眉疑惑地問道:“這林宋……”
“是他最早提出,要給王爺驗屍的。”
晉王妃一邊說著,腦海中一邊想著言康和剛才的那句話,不需要請仵作過來。
是真的不需要?還是你心藏鬼胎,怕被人發現?
聽到晉王妃的解釋,言康和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在驗屍這個問題上麵糾結,話鋒一轉說道:“來時,老夫曾去了一趟太平縣衙,和那林宋見了一麵。”
“哦?”晉王妃美目一凝,看著言康和說道:“言大人可有什麽發現?”
言康和捋了捋胡須,又坐下後說道:“依老夫來看,那林宋並沒有收手的意思,似乎是想要一查到底。而且當時他大清早地在看太平縣縣誌,老夫懷疑他可能是在查找糧倉的位置。”
“他要一查到底嗎?”晉王妃皺著眉重複了一遍言康和的話後,問道:“言大人覺得,那林宋現在查到哪裏了?有沒有查到言大人和我晉王府?”
“應該沒有,但老夫可以肯定,那林宋已經懷疑上了老夫。”
言康和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他在來時的路上已經思考的很清楚。目前太平縣出事的,隻有四大家族和彩畫堂,而其餘的一幹商鋪都沒有出問題,因此斷定林宋並沒有查到他們身上。
不過對他的懷疑,肯定是實打實的。
“沒有就好。”
晉王妃點了點頭,看著言康和說道:“既然如此,那言大人就去查案吧,本王妃會讓山莊裏的人,全都配合你的。”
“有勞王妃了。”
……
等到言康和夫子二人離開迎客廳後,早就按捺不住的司馬子群立即站起身,走到晉王妃身邊說道:“母妃,你怎麽把這案子交給言康和查呀?而且驗屍的兩個人也都算不得自己人,這最後能查出來結果嗎?”
於他而言,言家父子是有嫌疑的,而林宋也是走在對晉王府不利的路上,把查案和驗屍的事情交到這兩個人手上,實在讓他難以心安。
如果不是知道他父親晉王和他母親晉王妃關係親密,他甚至都要懷疑他母親根本就不想找出殺人凶手來。
晉王妃自信地笑了笑,聲音
柔和地說道:“你放心,他們不敢耍什麽花樣的。而且讓他們摻和在這件事情裏,就可以更清晰明了地看出來,言家到底有沒有參與謀殺你父王。”
司馬子群一愣,他是完全沒有想到晉王妃是打著這個算盤。仔細地順著晉王妃的思路思慮了半天後,眼前一亮:“母妃,我這就去跟著言康和,看他有沒有認真辦案!”
晉王妃微微頷首:“嗯,你去吧,記住隻看不說。”
……
由於之前兩天都是在水月山莊參與文軒詩會,因此縣衙倒是堆積了一些公務,以及幾樁雞毛蒜皮的小案。
雖然處理起來輕鬆,但前前後後將所有的事物都處理到井井有條,林宋也花費了近一上午的時間。
到了中午,剛吃完飯,準備開展一下術後恢複性鍛煉時,就有衙役通稟,說縣衙外有晉王府侍衛求見。
無奈又坐上輪椅見了見那侍衛後,才知道是晉王妃請他去水月山莊,為晉王驗屍。
晉王妃邀請,與其說是請,不如說是命令,林宋自然耽誤不得。在侍衛的催促下,坐著轎子就朝水月山莊進發。
不過這一次,他是帶了李二虎和劉青竹隨行。
一路緊趕,這次隻花了不到往日一半的時間,幾人就到了水月山莊。
比起前兩日的喧囂,此時的水月山莊顯得格外靜謐,晉王死亡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山莊內的一幹仆從,他們此時更是謹小慎微,不敢在這個時間節點觸黴頭。
經過侍衛的通稟,林宋一行人直接前往了山莊地窖,由劉青竹二人攙扶著他,下到了地窖裏麵。
“林知縣,我們又見麵了。”
此時言康和父子二人,以及世子司馬子群也剛下地窖沒一會兒,正各處查看著地窖內的情形,尋找著線索。
看到林宋下來後,言康和蒼老的麵孔浮現一絲笑容。
言萬緒冷哼了一聲,徑自走到一旁,背對著林宋。
“府尊大人!”林宋拱了拱手,看了眼言康和後,將目光落在了言康和身側的一個華服年輕人身上。
言康和看了眼林宋的目光,順著看過去後,笑著介紹道:“這是晉王世子。”
林宋點了點頭,對著司馬子群躬身行禮道:“下官見過世子。”
“嗯。”
司馬子群微微頷首,倨傲地應了一聲後,也沒有再說話,而是暗中打量著林宋。
之前他問他母妃,林宋是不是也有問題時,晉王妃隻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回應他。
但後麵卻又邀請林宋來給他爹晉王驗屍,這顯然不可能是無的放矢。不過當時被言康和的到來所打岔,因此他沒來得及提出他的疑問。
此時見到林宋,目光中自然帶了一些審視,想要猜測出他母妃為何會邀請林宋來驗屍。
“林知縣也通仵作之職?”
言康和也沒有在意身旁的司馬子群,引著林宋到了晉王靈柩旁邊。
“下官確實略
通驗屍之道。”林宋謙虛地拱了拱手。
有著五年法醫經驗的他,在這大周朝說自己是仵作第二,應該還沒有人配說自己是第一。
“那稍後的驗屍,還要仰仗林知縣了。”
言康和嘴上平和地說著,心中卻是沒當一回事。
仵作這一行,目前並沒有成體係的理論,大多是靠多年驗屍的經驗來做出判斷。像林宋這種剛當知縣沒多久的人,怎麽可能會驗屍?
之前說要驗屍,怕是打腫臉充胖子,想要在顧章之麵前出風頭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