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試問閑愁都幾許?
“沒聽說有什麽新戲班子來啊……”
這間酒家名喚白雲酒家,此時在裏麵喝酒的倒是零零散散地坐了兩三個。掌櫃的倚在窗戶旁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雨。聽到那女子的詢問後,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要看戲啊,您得去西城看,這邊沒看戲的地兒。”
“沒有新戲班子啊……多謝掌櫃的了。”
那女子疑惑地看向窗外的大雨,想了想後,解下了自己腰間的布帶,從布帶裏麵取出來了五六根晶瑩剔透的小棒子。
那五六根小棍子的長短和粗細一模一樣,都是長有十三四厘米,直徑兩三毫米。小棍子通體蒙著一層明澤的光亮,如同是玉石打造一般,極為精美。
女子將那六根小棍子放到桌子上,擺弄了一陣,等到那壺酒溫好後,隨手拿出一塊碎銀扔在了桌子上。
“掌櫃的,你這酒壺我一並買了,銀子放桌上了。”一邊說著,她很快收拾好那幾根小棍子,然後撐著傘拎著酒壺走進了大雨中,朝著城西而去。
……
林宋告別了那個女子後,很快就到了壹錢客棧。跟老板確認在他離去期間沒有其他人來過後,就讓老板叫了一個機靈的夥計過來。
“那夥人拴在你們馬廄裏的馬匹,你們都給它牽到其他地方去,同時店門開著正常營業……”
“如果有人來問李窮、趙益明什麽的,你就這般說……”
聽完林宋的話後,掌櫃和那個夥計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林大人您放心,我們一定按照您吩咐的去做。”
見識過梅時雨一個令牌嗬退李然曄三人後,店裏幾個人現在對林宋的話是一點都不敢忤逆,連忙按照林宋的吩咐去照辦了。
看著掌櫃吩咐小二們有條不紊地忙活了起來,林宋點了點頭,看了幾眼後,就上了二樓。!#愛奇文學iqiwxm#&最快更新
依舊是關著李窮和趙益明等人的那間房間,房門是沒上栓的,林宋隨手就推開了,進去時隻看到陸芊芊一個人,梅時雨還沒有回來。
陸芊芊此時搬了把椅子趴在窗戶邊上,看著窗外麵大雨下的景色。待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後,連忙轉過了身。
看到是林宋後,嘟了嘟嘴,又轉過身趴在窗沿上,嘴裏嘟囔地說道:“姐姐怎麽還不回來啊?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你姐雖然騎著馬去的,但想要走遍四個城門,也得花費不少時間,更何況她還不隻是在四門逛一圈,有事要做的。”
林宋隨手關上門,去看了看趙益明、李窮幾個人的情況後,就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一邊品茗著,一邊看著陸芊芊姣好的身段。
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此時恰有這種這種巧妙的感覺。
聽到林宋的話後,陸芊芊一急,轉過身說道:“那姐姐不是要很晚才回來?外麵還下著大雨呢……”
“嗯,是要晚一些。”林宋點了點頭,
將目光挪向了窗外的雨幕。
事多人少,他不可避免的就隻能借助梅時雨的力量。
說白了這糧賦稅一案,最佳的應該是由一個府衙甚至提刑按察使司來辦,這樣才能調動足夠的人手來處理各方麵襲來的危險。
隻不過知府和提刑按察使司都是對方的人,指不上。
而他一個縣衙,也就能調動幾個衙役和捕快。如果不是結識了鄭克雲,借來了衛所士卒的話,他估計現在還在和張家扯皮呢,怎麽可能把案情推進到這種程度。
欠梅時雨的有點多了啊……
心裏想著得報答梅時雨這些天的相助之情,於是出口問陸芊芊道:“你姐是叫宋時雨嗎?”
梅時雨這名字有意境也好聽,宋時雨就差太多了。
怎麽都感覺像是在說及時雨宋江似的……
“什麽宋時雨,你怎麽想的!”陸芊芊撇了撇嘴,伸出手指沾了些窗外的雨,在桌上寫了起來。
林宋還以為陸芊芊是要寫梅時雨的真實名字,連忙湊過去仔細看時,卻發現寫的是五個字,梅子黃時雨。
“梅時雨,梅子黃時雨,多有意象。你這宋時雨,像什麽樣啊?”
原來是吐槽啊。
林宋笑著點了點頭:“是,那叫什麽?宋時風?宋時日?宋時晴?”
“這都什麽名字啊!什麽宋時風,宋時……”陸芊芊聽著林宋說出來的許多名字,嬉笑著連連搖頭,不過在聽到宋時晴後,立即愣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宋說道:“你說什麽?宋時晴?你怎麽知道的?”
“還真叫宋時晴啊?”
看著陸芊芊這反應,林宋哪還能不意識到他隨口瞎謅的名字,還真給猜到了。
“宋時晴,梅時雨……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梅子黃時日日晴,小溪泛盡卻山行。”
念叨了兩遍後,他隨口笑著說道:“這名字是還不錯。”
“那是!”
陸芊芊得意地點了點頭,也不知是在想什麽,又沾了些雨水,將林宋剛說的那幾句詩詞寫在了桌子上。
寫完後偏過頭,看著林宋說道:“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這是寫什麽的,全篇都寫的什麽啊?”
“試問閑愁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這首詞是誰寫的,他已經不太記得了,甚至有些句詞,都記得不是很明白了。不過這一句詞,他卻是記得相當之清楚。
兩人坐著聊到天黑時,梅時雨依舊沒有回來。讓掌櫃置辦了一桌晚餐,兩人吃完時,街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即便是在磅礴的雨聲裏,這馬蹄聲也很細致地傳到了兩人耳中。
隻不過兩人從窗邊看過去時,看到的並不是一匹馬,而是數匹馬從遠處飛奔而來。
晉王府的人!
天黑雖然看不太清,但林宋也不需要去看,就能斷定這些人是自晉王府而來。
有著提前做下去
的安排,所以他也不是很擔憂會出什麽差池。
隻是說幾句話而已,也不需要什麽高超的演技,想來那掌櫃可以很輕鬆的應付過去。除非那掌櫃的陽奉陰違,否則不會出什麽事情。
“這些匪寇,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聽著馬蹄聲在樓下漸歇,看著地麵流水上明滅的光澤,他喃喃地說出了聲。
這貨匪寇自然是死不足惜,但想讓他們死,恐怕並不簡單。
得須他親自動手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