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劉墨卿
“衝虛這兩個字，還是你說的。”老板說道。
“好像是。”
“不管衝虛是什麽，哪怕它是一個城市，或是一個國家，甚至是一顆星球，都不能讓他們在我們的領土上肆意妄為。年輕人，你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劉主任就是榜樣。”
“是的，劉主任的確是榜樣。”
“那你們的劉主任，你了解多少？”
“這個問題，好像有問過啊。”
“不，我之前問的是想法，而現在的問題是，你了解他嗎？”
“不了解，他是領導，他發布命令，我負責去執行，將任務完成就行。”
“怎麽完成？”
“盡自己的全力。”
老板搖了搖頭，“你知道你們劉主任會怎麽做嗎？千方百計，不擇手段，而且，他的目標堅定，他的預判每一步都是正確的，從未出過差池。他所認定的事情，哪怕困難重重，他都會解決掉那些前仆後繼的困難，直到他完成最終的目標。”
“老板，我知道，您說的是天網。”
“天網的困難是有目共睹的，我國哪一項的任務不是艱巨的？那些為之奉獻的人們都是英雄，從建國開始，百廢待興，老一輩的人才隱姓埋名，拋頭顱，灑熱血，為了祖國能更加強盛，硬是在當時艱苦的生活中製造出了，獲得國際認可地位。抗美援朝戰爭，多少青年勇士埋骨他鄉，隻為我國領地不容侵犯。天網的困難與其相比，隻是小巫見大巫，隻因我們現在是在和平年代，博弈的是政治外交和信息保密。外交不是交易，不是科學，是教訓。天網的教訓就是我們缺乏的信息保密，這一點，劉主任對第二代天網就做的非常好。我希望，你能從劉主任身上傳承到他的精神。”
“是！領導，謝謝您的教誨！”司空靖充滿敬意地說道。
“你走吧，讓劉主任進來。”
“那我先離開了。”司空靖站起身，身後的椅子如沙般迅速分解落入地麵，恢複如初。
司空靖正發愁不知該怎麽離開，他轉過身發現門早已顯現出來，劉墨卿的身影就在外邊。
他走了出去，劉墨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而篤定地說道：“你肯定楞了。”
司空靖的臉刷的一下通紅了起來。
劉墨卿穿過房門，門再次消失。
“這個小夥子可以吧？”
“還欠些火候。”
“他是那次事件的唯一生存者，沒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就說明了他的能力。”
“你這次專門來北京，就是為了向我炫耀你的眼光嗎？”
“這倒不是，紫勤，這次我來，是專程為了這個。”劉墨卿將手中的手提箱打開，拿出了那厚厚的資料。
“人類項目？咱們同美方合作，不是已經達成協議，信息公開透明，對針對事件共同協作。你拿著它打算用來幹什麽？”
“我打算讓那小子做這個的負責人，這項目交給他，我放心，更何況，我打賭你肯定說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
“是，而且還要以你為榜樣。”
“不管他以誰為榜樣，你這樣的洗腦方式總是正確的，而我，讓它變得更正確。”
“說吧，你拿著這人類項目想幹什麽？”
“我想建造一支屬於自己的武裝隊伍。”
“你瘋了？上頭肯定不允許。”
劉墨卿笑了笑，他的身體往後仰著，同時看起來就要失去控製一樣，賈紫勤手在辦公桌上點了一點，一個單人沙發迅速成形，將劉墨卿穩穩接住，劉墨卿看也不看，頭向後枕著沙發背，伸了伸懶腰，繼續說道：“第一次交鋒的戰鬥場麵，你也看了，那巨人的屍體也做了解刨鑒定。詳細報告你也看了，你覺得我們能搞定他們嗎？”
“我可以給你再申請一支特防隊供你差遣。”
“你覺得單憑目前的軍用裝備能夠活捉對方嗎？更何況，我們現在知道還有四個人就在j市！那四個人，如果他們搞突然襲擊，整個j市甚至天網都會被毀滅，一支特防隊能阻擋得了嗎？”
“這人類項目，實在違背道德倫理，我擔心的是如果被民眾知道，我們承受不了這樣的輿論，現在的互聯網，無時無刻不在全球範圍傳播，美方的失敗，輿論也是占據著一定作用。”
“我知道你的擔心，所以這個項目我才會交給司空靖，但是我會以學術研究的名義，讓學院來進行研究落實，技術成熟後，再交給軍方。”
“墨卿，我知道你的行事方式，你每次做事總是會留一手。”
“即便留一手，特防隊全軍覆沒。”
“這個人類項目並不完善。”
“我可以讓它更加完善。”
“我不相信你會有耐心等學院完善後再交給軍方。”
“我承認，我的確沒有耐心，但我希望能趕在美方完成前完成這項。”
“好，我相信你，我會向上級申請批準此項目。”
“我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申請。”
“什麽？”
“我手裏還有個人才，他叫王學斌。”
“我知道，當時的這項案子是你給破的。他不知道嗎？”
“沒必要讓他知道，過去這麽多年了，如若不是天網，我也不會去處理那案子。他很優秀，我有個想法，想讓他進深海。”
“你瘋了？”
“沒有，我知道，你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但是我有預感，他絕對是最佳人選，他就像一把利劍，會幫你更快的刺入深海。”
“你要知道，現在讓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菜鳥進來，到時候，會反噬到我們自身的。”
“請相信我，我絕對會讓您非常滿意，不管司空靖，還是王學斌，這倆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相信他們兩個，正如你相信我一樣。”
“我同意你的請求。”賈紫勤考慮了片刻，最後說道。
劉墨卿站了起來身後的沙發沒有立刻消失。
“謝謝領導支持，那我先去做下一步安排了。”
賈紫勤看著劉墨卿往外走去。
“墨卿。”
“嗯？”劉墨卿轉過身。
“保重。”
“您也是，老板。”劉墨卿行了個軍禮，轉身離開。
門再次消失後，她愣愣地看著劉墨卿所坐的沙發，過了很久很久，她才讓沙發消失，麵前空蕩蕩的。
她站了起來，手輕輕在辦公桌上一劃，桌麵的所有東西全部消失，隻剩下漆黑一片，如同一張潔白的大理石桌子一樣。
“墨卿…”賈紫勤看著門，出神地望著，嘴裏呢喃著名字，她自己卻未發覺。
劉墨卿帶著司空靖，先去了中科院，讓司空靖在那裏做了圖靈測試，他同中科院的領導們進行了秘密會晤，最終，中科院同意將研發的姝雅交給司空靖來進行合作事項，同時，他命令司空靖留在北京，除了同姝雅人工智能交流合作之外，就是讓他負責同清華大學生命科學院共同研製人類項目。
而他，馬不停蹄地返回j市。
他回到j市顧不上休息，在路上，他就吩咐了秘書讓王學斌在辦公室等著他。同時，他命秘書，不會見其他任何人，一律按照他沒有回來對待。
他在辦公室裏見到了一臉霧水的王學斌。
王學斌因為任務的失敗，劉墨卿寬慰他幾句後就出差了幾天，這讓他一度認為，自己馬上就要走人。
“我已經向上級匯報過，讓你潛入深海。”劉墨卿進入辦公室之後，秘書就立刻將辦公室從外鎖住。
“深海？”王學斌聽到門鎖聲，同時又聽到劉墨卿所說的，他不懂深海是什麽。
“對，深海，一個如同互聯網的深網一樣，深網是虛擬的黑暗世界，而深海，則是比深網還深的現實黑暗世界。”
“抱歉，劉局，您說的這些，我不是很了解。”王學斌聽得雲裏霧外的。
“深網裏，你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買的東西，不管是身份證，毒品，還是其他任何違法行為，你都可以交易。當然，這是在互聯網上，他們依舊會受到現實世界的限製，你的才能在這上邊根本派不上用場。”
“我懂了，您說的深海，就是黑社會吧。”王學斌淡淡地說道。
“你了解的太淺，我不是要你當什麽臥底。”劉墨卿搖搖頭。“我能做的最大的能力，僅僅是把你送進深海。而剩下的，我就無能為力，你自己想想，深海的恐怖。”
“我知道了。”王學斌沉思著。
“不用著急，你可以慢慢考慮，進與不進，都是你的自由選擇…”
“我去。”
“你還是認真考慮下，我並不著急。”
“我去，我已經是個孤兒，孩子跟著他們的媽媽，過得也很好，沒有什麽讓我操心的事。”
“那我問你，你為什麽做這決定？”
“我知道，您是部隊的人，您身上有著軍人的堅定和作風。當年那影響我的案子，您說破了，我的直覺告訴我，您是參與者，雖然沒有告訴我原因，但我知道，我作為軍人的尊嚴又回來了，我是中國的兵，一輩子都是。國家讓我幹什麽，我絕對服從命令！”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需要的，不是你作為軍人的榮譽，而是你與生俱來的生存能力。”劉墨卿聲音突然高了幾分，聲音裏透露著憤怒。
王學斌愣著，他不知道劉墨卿為什麽而憤怒。
“深海，是充滿了暴力，色情，恐怖的地方，不是讓你談你的愛國熱情！更不是讓你恢複你過去的榮耀！在那個地方，你沒有，你沒有同情，你沒有軟弱！你必須忘掉你過去的一切！你恰恰需要的是，你的汙點！你現在不是想法設法擦掉你的汙點，而是要你時時刻刻以這個汙點為榮！你要記著，你！是個背叛國家的逃兵！”劉墨卿句句吼著，恐怖的樣貌讓王學斌不知所措。
劉墨卿的這副模樣，改變了王學斌對他一直以來溫文爾雅的形象。
“王學斌，我再問你一句，忘掉過去，從今以後，你就是一個殘殺隊友，背叛國家的逃兵，你，還去深海嗎？”劉墨卿喘著粗氣指著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