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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鬼娘子

  啊!我突然驚醒,從床上猛地坐直了身子,看著四周熟悉的擺設,我不由得心中慶幸原來他娘的這隻是一場夢呀,可嚇死了我。


  我喘了兩口粗氣,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清醒了一些,就在我翻身下床的時候,我無意一瞥,結果瞧見在我床頭多出了一幅畫來!

  看著畫卷上的掛飾,像是有些年代了,我以為是順子幾人淘到什麽好東西,放我床頭了,好奇心上來,我就攤開了畫,這一看,我整個人都傻眼了,沒想到這幅畫裏畫著的居然是我夢中的新娘子!

  古怪的事兒,我是遇上了不上,可這事兒到是頭一回遇見,當下我趕緊把畫卷了起來,急衝衝開門出去,尋思著找酒鬼老頭問問怎麽回事。


  打開屋門,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院裏冷冷清清也不見去後山撈蜂蜜的幾人,我有些奇怪:中午出去的人,怎麽到了晚上還不回來?


  捉摸了一陣,我覺得事情大有蹊蹺,我小跑向隔壁屋,對著緊鎖的木門急迫的敲了起來。


  熟睡的酒鬼老頭聽見敲門聲,披了件外套將門打開來,瞧見來人是我,一臉不解將我迎進屋裏。


  進到屋中,我將手中的畫遞給了他,隨後半遮掩跟他說:“老爺子,你給看看這畫有什麽古怪的地方。”


  酒鬼老頭點點頭,接過畫卷,攤開在了桌上,待得看清畫裏的美妙女子,酒鬼老頭緊張的皺起了眉頭,他趕緊翻出了紙筆,唰唰寫上:我不是叫你別多管閑事嗎。


  我攤開手說:“哎喲,老爺子你可是誤會我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睡醒以後這畫就在床頭了”


  酒鬼老頭瞪了我一眼,臉上寫滿不信,他接著寫:你老老實實說到底怎麽了。


  說實話,我這事吧,還真有些難以啟齒,我在夢裏把人女子那啥了,現在讓我講,我也隻得支支吾吾交代了個大概。


  酒鬼老頭聽過,眉頭皺的更緊,他在我身上仔仔細細的搜尋了一遍,最後目光鎖定了我懷中的骨笛。


  見得他眼中的異樣,我指了指骨笛:“就是這玩意,招來的畫?”


  酒鬼老頭搖搖頭,寫下:不是畫,是鬼。


  什麽!不是畫是鬼?難道畫裏的人兒是鬼?還是說夢裏的是鬼?不等我繼續詢問一番,小院外響起了砰砰的砸門聲。


  聽這聲響,我心頭一陣驚慌,心想著不會又是富貴這幾個家夥出事了吧,當下我和酒鬼老頭對視一眼,急忙跑出去開了門。


  待大門打開,便迎上了富貴和順子兩人,他們用力的低著頭,極力想遮掩什麽,我一看,壞了,忙張口問:“你們怎麽回事,獨眼呢,陳家兄弟呢!”


  “他……他們在後頭呢”富貴和順子支支吾吾的說,依舊死死的低著頭。


  “躲什麽呢,把頭抬起來”我大聲喝了他們一句。


  兩人見我動怒,互看了一眼,慢慢抬起了頭,我一眼瞧去,差點沒氣的一口老血噴上來昏死過去,這倆慫蛋滿臉都是腫脹的大包,一看就知道是捅馬峰時候被蟄的,蟄成這樣子還能跑回來,命也是夠大。


  “這下好了,不鬧騰了吧”見他們滿臉痛苦的模樣,我歎了口氣,語氣也不再刻薄,安慰說“屋裏有花油,別傻站著,去抹了止痛。”


  這時候餘下的陳佳兄弟,獨眼,手中拎著個麻袋麵露喜色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來到門口獨眼不忘打擊一番富貴和順子,隨後看著我,神秘一笑低聲說道:“我們這趟去後山呀可是搞了不少好東西呢”


  我一聽來了興趣,問:“神秘兮兮的,搞了個什麽玩意啊。”


  “野靈芝。”獨眼往前湊了湊,衝我眨了眨眼睛,悄悄說:“這可是個寶貝喲”


  “什麽寶貝”我聽得一愣,忙問道。


  見我不解,獨眼給了我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談的眼神,領著陳家兄弟往小院裏進去,酒鬼老頭聽後若有所思的盯著我的下身看了一眼,露出從容的笑容也走進了去。


  見他們一個二個的都不講明白了,我正一臉懵逼呢,這時候被蟄的滿臉大包站在一旁的富貴和順子,卻忍不住嘿嘿的偷笑了起來。


  “笑個屁,你們說說這玩意有什麽寶貝的”我哼哼的瞪了他們一眼惱怒的問。


  富貴和順子對視了一笑,捧腹大笑:“哈哈,這玩意壯陽!”


  …


  當晚,獨眼將從後山搞來的大蜂子裹上雞蛋,用油炸了一遍,待得香噴噴的一盤油炸蜂兒出鍋,飄出脆香,勾的大家夥饞蟲都鑽了出來,不消幾秒便被舔得隻見碗底。


  吃過這香噴噴的油炸蜂兒,我交代了兩句,便先洗漱一番疲憊的爬上了床。


  躺著床上不到五分鍾,屋裏響起了鼾聲,而我卻再一次進入到了夢中,還是那個房間,房間裏還是那個人兒,那個人兒還是如此美豔,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心動。


  這個女人身體帶著一股子誘人的魔力,每一次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腦中都隻有一個念頭,脫下她的衣裳,盡情的在她身上發泄。


  我眼中滿是迷離之色走到床邊,將這女人輕輕擁在懷中,一件一件的褪去了她的衣物,慢慢相擁著倒了下去…


  第二天醒來,我繃紅了臉,我發現我的褲襠裏頭粘稠粘稠的,並且還濕了一大片,見到此我慌亂換了身褲子,就跳下了床,準備打盆水洗洗身子。


  沒想到我腳剛落地,整個身子一軟,踉蹌了兩下,差點兒摔個狗吃屎。


  這一下穩住,我在心中不免詫異,睡了一覺起來,我他娘怎麽就變得如此虛弱了,我低頭看了一眼褲襠,心說會不會是褲襠裏這玩意兒搞出的幺蛾子喲。


  推門出去,大家夥已經聚在小院裏,他們見我出門來,就要上前來打招呼,這時候順子有些訝異的打量了我一眼,突然發聲說:“錢家小少爺,是不是不舒服,臉怎麽跟摸了白麵似得。”


  順子這一說,其他幾人也都注意過來,看了一陣,齊點頭也跟著道:“是嘛,是嘛,怎麽回事嘛,是不是病了。”


  被他們這一講,我找了麵鏡子照了一下,除了少了點血色,也沒有什麽異常的,我也沒怎麽在意,打過招呼,便扯開了話題,我擺了擺手說:“好了,好了,別談我了,這都好幾天沒來活兒了,都說說有什麽路子。”


  見我轉開話題,大家也轉移了關注的點,獨眼路子最廣,他想了想最先開口說:“這些天,村裏倒是沒有什麽活兒,不過灣家寨我倒是有聽張四說過,那邊鬧了鼠疫,死了不少人,正找人去埋屍體呢。”


  “狗屁”獨眼話落,順子嗆了他一句說:“灣家寨鬧鼠疫,俺們去了別到時候把自己也埋咯。”


  正當大家夥討論的時候,小院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我打斷了他們上前開了門,來人是隔壁的劉老頭,隻見他一臉黯然的站在門外,眼中還泛著血絲,見我開門,他一把拉住我,帶著哭腔說:“老錢家小少爺,你快去看看吧,我家狗蛋沒了啊!”


  什麽!聽到這,我們臉上都有些震驚,這狗蛋兒昨天不是才剛娶了新娘子,今天怎麽就說沒就沒了。


  看著劉老頭悲痛欲絕的模樣,我安慰了他一番,詢問道:“劉伯,你先進來坐,跟我們說說到底怎麽一個事。”


  劉老頭抹了一把眼眶,抬腳走了進來,順子見此趕緊讓出一個座來,又倒了杯茶水放在桌上。


  劉老頭坐定後,抿了一口茶,待得情緒有些穩定了,這才緩緩道來:“俺家狗蛋自從往城裏回來,我覺得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還沒有結婚這些天他就整天把自己鎖在家裏頭,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整天就陪著那個新媳婦。”


  “剛開始我們也還理解,畢竟誰沒年輕過嘛,後來日子長了,俺們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這成天的待在屋子裏頭,你說在年輕它也受不了嘛,這不我跟他娘也急了就催促他趕緊把婚結了,這小子倒也同意了,可事情就發生在結婚的那一晚上,頭一晚入的洞房,第二天等我起床一看呀,俺家可憐的狗蛋兒抱著一個紙紮的人兒走了!”


  劉老頭傷痛的說完,隨後又惡狠狠的接著道:“都怪那個賤女人,就是她害死了俺家狗蛋!”


  聽過劉老頭的描述,我一時間也沒什麽頭緒,隻好客套了兩句,隨著他去到了他家小院中。


  劉老頭家此時院子裏與昨日的滿院紅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昨日來吃酒席處處還是紅燈籠高掛,今日一看紅燈籠已然撤下,換上了一個個具有悲劇色彩的白燈籠,在院中還擺放著一個已經封好的黑木棺材,一眼望去很是紮眼。


  為了不進一步刺激劉老頭,我極簡的詢問了他,走喪相關的事情,劉老頭並沒有多加沉思直接開口說,俺家狗蛋去的不吉利,入不了祖墳,就埋在捧山溝裏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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