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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衝煞

  兩天後,順子在大家夥的見證下也沒在發病,屍毒徹底根治,而就在前頭幾小時,小村口賣羊肉的李大哈到了我這錢家小院,找上我,指明要讓我錢家班為他得病不幸去世的婆娘走這一趟。


  有活兒找上門,我自然喜得樂見,有了活兒也就意味著這票子也有著落了。


  費了些口舌和這李大哈談攏了報酬和送喪的事宜,我客氣的送走了他,而後為今晚做著準備。


  不幸去世的女人和大限將至而去的老人有所不同,女人屬陰,通常死後怨氣尤其為重,起棺之後不但要避開生人,親屬還不得以之相撞,而後屬龍,猴,馬不得抬棺送葬。


  如若有一樣不隨,必然會炸棺,不但抬棺的人要被牽連,破壞的人也將厄運纏身,所以在此之前我特地詢問過一道,富貴屬牛,獨眼屬虎,順子屬豬,陳家兄弟屬羊,唯有酒鬼老頭一人屬龍。


  今晚這趟活,酒鬼老頭與之相衝,自然去不得!酒鬼老頭不去這趟便交由我們幾人,當下又和酒鬼老頭交代了一番後話,我們拿上家夥事便往小村口趕去,臨走時似是不放心酒鬼拉頭又偷偷塞了一張黃符在我手中,留作後用。


  這保命的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我並沒有多做推脫,拱手接下。


  小村口並不遠,步行過去,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趕到,因路途較近,我們走得不算匆忙,待得走到小村口,天色也才剛剛暗沉下去。


  離開幾十米處,抬眼看去,便能瞧見一處已經搭好的靈棚,棚子外李大哈一行人穿著喪服,正議論紛紛商談著什麽。


  待我帶人上前,便瞧見李大哈臉色有些不悅,口中罵罵咧咧,見我來到,他臉色依舊不改,拱手和我客套了兩句。


  “錢班主到了呀。”


  我點點頭,看向一臉不悅的他詢問說:“這送喪的日子,你們怎麽一個個的怎麽都陰沉著臉啊。”


  “哎。”李大哈歎了口氣,手背拍向手心,無奈的說:“不滿你說,今晚送喪怕是有些變故。”


  “什麽變故。”聽到這話,我心頭一緊,追問道。


  “還能有什麽,這些老家夥說,我這媳婦是染病橫死的,不能和祖墳葬在一塊,怕壞了風水,要挪個地兒。”


  挪個地兒?聽完他這番話,我並沒有多做議論,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還輪不到我來指點,在一個風水這一說幾千年前就存在,不可不信,又不可全信。


  李大哈見我沒接他的話茬子,沉默一陣後,似是作出了什麽決定,一咬牙,在我耳邊低聲說:“錢班主,你看這樣,今晚你們將我媳婦抬出去以後還是照舊就埋在老梁山跟祖墳在一塊兒。”


  說完,他從兜裏悄悄的摸出一個紅包,塞進了我的手中,捏著手中鼓鼓的紅包,左右衡量之後,我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心中也收回了剛才那番風水之說,這玩意虛無縹緲不都是以前的達官貴族死後顯擺的說法,這不就跟現在炫富一個道理,張三跟李四說,俺死後這地兒可好了,天天小溪纏繞,可涼快了。


  李四不樂意了,也說:有條潑河了不起啊,俺這山高林密,視野開闊,比你哪小破窩好多了。


  自然張三跟李四死後有沒有打起來我不知道,我現在知道的是既然收了票子,那就給人把事兒辦妥了,這風水一說那就不是我該管的事兒咯。


  見我收下票子應允下來,李大哈緊繃的臉舒緩不少,又交代了一番,他便走向還在另一邊站定著的親戚,幾句言語間,一眾人臉色不悅之色這才緩和下來。


  搞定了親戚,李大哈回頭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看了眼靈棚馬上會意,趕緊吩咐獨眼幾人拿上家夥事進了靈棚。


  進到棚子,便見一副黑木棺材放置其中,走了這麽多次喪我們早已是輕車熟路,不消我不說富貴,獨眼,陳家兄弟已經圍在了棺材四角,而順子則是找了些白圈子在手上,而後順手抄起一封炮仗掛在了棚子上。


  事情已經備拖,我也不在遲疑,手中舉起骨笛一曲喪樂揍了起來,聽到喪樂聲響,等候在棚子外的順子,舉起一根清香點燃了炮仗,接著又扯起嗓門大喊一聲:上路咯!

  一時間炮仗聲,喪樂聲,響成一片,而早已等候的富貴幾人,也是吆喝一嗓子抬起了黑木棺材,踩著響兒緩緩往村外的小路走去。


  走出村外,順子手中的白圈子已經盡數撒完,一曲喪樂也最終落幕,夜色小路上又回歸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這樣不急不緩的走了幾個時辰,我們已然到了老梁山腳下,說起這山來可有一番淵緣。


  聽說啊早些年這山並不叫老梁山,而叫老鵝山,山中以前住著一戶人家,家中有個胖小子,父母起早貪黑下地幹活供他吃供他穿,他卻整日無所事事隻知道看書講故事,後來事情傳開了,無不被村中人恥笑,更有甚者在背後唾罵,他白眼狼。


  這胖小子也挺有誌氣,任憑別人怎麽說,還是一如既往雷打不動,風吹不晃的看書講故事,時隔幾月之後這胖小子和老爹去了趟城裏,沒想到這到了城裏胖小子就跟泥鰍進了泥塘,怎麽滑溜怎麽來,憑借著腦袋中這點兒墨水,講起了故事。


  這一講就講了幾年,待得胖小子從城裏回到村中之時,身份已然大變,他不在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胖小子,也不在是整日無所事事遭人暗罵的無業青年,他已經有了自己新的身份,那就是百萬說書人,老梁。


  他這趟回來,不但接走了自己的父母,還出錢為村中開山造路,修房買牛,自此為了紀念他這番造福鄉親的壯舉,老村長將這老鵝山改名成了老梁山。


  談話間,我們已經上到了半山腰,放眼望去,便瞧見山腰處有幾座碑墳坐立其中,想必這就是李大哈家祖墳了,到了地方,我們也不多做遲疑徑直抬棺進到了地中。


  放下棺材,找了處還算尚佳的地界,撒上一圈白麵,不消我多說,幾人已經拿出了鏟子做起準備。


  按理說這地中土質本就疏鬆,挖起來容易些才是,可偏偏下了鏟子怪事發生了,幾鏟子下去土中竟發出鏗鏗的聲音,拋開一些便見土中掩蓋了好些白色的石塊,看著這些個情況,我們隻得換了處地,繼續下鏟,結果如出一轍,死活挖不下去。


  兩處不行,我們又挪了一個窩,還是一樣,這一下挖坑的幾人都有些傻眼了,一次是巧合,那兩次三次呢?

  見著此番情形,我也是大感頭疼,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法子來,就在我抓頭之時,順子疑神疑鬼說了這樣一句話:小少爺你說這棺材是不是不能埋在這兒啊,我看著怎麽那麽邪乎呢。


  順子一句話說完,我回頭看了一下黑木棺材,又看了一眼早就在其中的碑墳,心中似是閃過一絲明悟,站起身來,找了三根清香點上之後插在了碑墳前,做完了這番事,我揮手示意順子幾人推開些等候。


  等上一盞茶的功夫,我又走向碑墳前,詫異的發現墳前的三根清香竟然燒成了兩短一長,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怕兩短一長,這香燒成這幅模樣,足以說明墳中所埋之人不願這棺材以之入葬。


  棺材已經到了這兒,不存在抬回去這一說法,為了讓棺材得以下葬,我繼續點了三根清香,在墳前拜了三拜,頗有見解沉聲說道:“墳中的老爺子我叫錢小樂,這趟過來是特意為了您兒媳婦的,您老若是今夜不讓兒媳婦葬在此處,怕是也隻能隨意找處荒山埋了,您可別為難小子,給埋不給埋您老給一個準信。”


  說完,我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清香又插在了墳頭,隨後招呼順子幾人開挖。


  不曾想,拜過了這老爺子之後,幾鏟子便拋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坑來,原本那些隨意都能挖出的白色石塊此時也不見了影兒,沒有了白石的阻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賣力的挖了一盞茶功夫,終究還是將棺材埋進了地中。


  完事後,離去之時我特意抬頭瞄了一眼墳頭的清香,瞧見三根清香已全部燒的隻剩了香灰殘留,老爺子終究還是讓得自己兒媳婦埋在了此處。


  走完喪從老梁山回到錢家小院後,順子突然指著我的鞋子驚呼起來,小少爺你的腳上..有.有血!


  我低頭一看,也被嚇了一跳,果然如順子所說我的鞋子上正水淋淋的滴著如鮮血一般的東西,在回頭看去一路上也都印滿了我沾血的腳印子!


  這詭異的事兒雖說驚恐,好在幾天過去了,也沒有生出什麽怪事來,不過小村口賣羊肉的李大哈卻是因生意突然慘淡,而被迫轉行靠著手中宰羊的手藝幫人殺雞為生……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大哈的執意壞了祖墳風水從而混成這般模樣,不過有一點我卻開始相信,風水八卦周易算命這些東西是老祖先傳下來的東西,不可胃一點不信,卻也不能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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