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鬥法
哎,我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躺在地上心中已經認命,單憑現在的我如何逃脫?倒還不如享受死亡來臨前的最後一點兒時間吧。
閉眼一陣,本該如約而至的血屍並未出現,反倒是被丟在灌木中的我殘喘僥幸活了下來。
這一刻我猛然醒悟過來,酒鬼老頭並沒有將我丟下獨逃,他這是為了救我,舍身引開了血屍啊!
明白了酒鬼老頭的用意,我心中就像打翻了醋壇子五味雜談很不是個滋味,在回想起我先前那般想法,我恨不得現在就狠狠扇自己兩個耳刮子!
悔恨過後,我隻得在心中暗暗期盼酒鬼老頭能脫離血屍的追殺活下來,要是酒鬼老頭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把這狗日的老村長挫骨揚灰,如今搞得這幅局麵,可以說都是拜他所賜!……
躺在地上喘息一陣,我嚐試著挪動了下身子,結果還沒怎麽動彈,胸口便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疼得我直吸冷氣,好在又躺上一會,待得這股痛楚漸漸麻痹下去,我這才咬著牙站了起來,步履艱難一瘸一拐的往錢家小院走去。
錢家小院中,先一步回來的獨眼幾人正一臉擔憂焦急的等待著,此時見著我這副模樣回來,一個個張口結舌講不出話來,見得呆愣住的幾人,我怒視了他們一眼,說:“你們要是在不扶我一把,我可就倒下去了。”
聽得這話,幾人這才緩過神來,忙爭先恐後將我抬進了屋子,換衣脫鞋把我安置在床上這才急匆匆的跑出找大夫。
就在我躺下不久,小院外又踉踉蹌蹌進來一人,定睛一看來人正是舍身將血屍引開的酒鬼老頭,此時的他身上血跡斑斑,氣息不穩,走上兩步還得退回去一步,很是狼狽。雖然酒鬼老頭傷的也不輕,但是好在他還安然無恙,並沒有出現最壞的結果。
見得此,我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終於放下,本就強打著身子的我也安心躺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待我起床身上各處已經纏滿了紗布,這些紗布是請來的大夫在我熟睡間纏上的,奈何我睡得太死,就連包藥過程中也毫無觸覺。
睡了一覺,身上的痛處舒緩不少,除了胸口處和背脊還隱隱有著幾分酸疼外,其餘的都已無大礙,一覺睡醒我迫不及待隨意披了件外套,穿上拖鞋,便出門找上酒鬼老頭。
進到屋中,酒鬼老頭正專注的畫著黃符,見我來到,他放下朱砂筆,咧了咧嘴收起了黃符。
“老爺子你沒事吧。”我向前走了兩步,關懷的問,畢竟人才舍命救了我,一句話不問,難免讓人心寒。
酒鬼老頭輕輕搖頭,隨後皺眉看向我,提筆寫下:你怎麽樣了。
“睡了一覺,好多了。”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擺了擺手扯開了話題,嚴肅的告訴他:“老爺子我得跟你講件事,我們這趟走喪怕是讓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聽我說起,酒鬼老頭沉默一陣,又提筆寫下:我知道。
“你知道!”見得酒鬼老頭這幅淡然的模樣,我訝異的說:“老爺子既然你一早就知道了,那抬棺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們啊。”
酒鬼老頭搖了搖頭,寫下:血屍送棺起了棺就破不了,我也是看見了棺材下滲出的血,才推測出來的。
不等我繼續往下告知,酒鬼老頭變換了一副嘴臉又接著寫:你叫人去幫我準備案桌一張,蠟燭兩根,雞血狗血各一碗,墨線,潮糯米,在將背後陷害你那人名字報來我有妙用。
看見酒鬼老頭寫下這些東西,我心中大為不解,試探問道:“老爺子你要這些東西這是要做什麽?”
酒鬼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提筆寫下兩字:報仇!
酒鬼老頭要的這些東西在村中要弄到並不難,獨眼幾人忙活了一早便全數弄齊,至於老村長的名字大字報上倒是有,王高義。
東西都準備妥當,酒鬼老頭也換了身衣裳從屋裏出來,同時在他手中還持著把半尺長的銅錢劍,見到他這幅派頭,我心中也有些期待起來,他將如何回敬這差點兒將我們之置於死地的老村長呢?
說實話,對於酒鬼老頭這般施法報複的做法我心中並沒有多大抵觸,相反還隱隱有些解恨。試問如果當時沒有酒鬼老頭舍身,那麽我還能再回到錢家小院嗎?答案肯定是不能的,說不定此刻我已經淪為了血屍肚中的一團肉泥了。
所以每個人準備害人的時候就該有被報複的覺悟,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一直是自古以來一成不變的道理!
至於那種別人打你一拳你還得問問人手有沒有打疼的我想說他並不是心胸廣闊,這他媽就是個傻逼,我並不是什麽老好人,你進我一尺我自然還你一丈,如果你他奶奶的要進十尺逼死我,那我隻能告訴你,君子報仇還十年不晚,更何況我也不是什麽君子。
我不是君子,自然酒鬼老頭更不可能是,這老頭別看他平時表現的除了酒以外對什麽東西都不以為然,實則這些年接觸下來,我心裏清楚的很要說最記仇的,還得屬這老頭排第一位。
酒鬼老頭慢慢走向案桌前,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詭笑,一笑即逝。待得當他站在了案桌前,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這一刻他不在是邋裏邋遢的糟老頭,也不再是成天不管閑事嗜酒如命被人譏笑的酒鬼老頭,這一刻他是真正的大師,這一刻才是他真正該有的模樣。
酒鬼老頭雙手有力以一種極為玄妙的動作揮舞著手中的銅錢劍,每每銅錢劍在起落間總能帶上些東西,一會兒是黃符,一會兒是雞血,一會兒又是墨線,看得人眼花繚亂。
就這樣持續一會兒,他口中大喝,一跺腳順手拿起案桌上的柳樹條滋啦刷過盛滿的黑狗血的小碗,而後長呼一口氣收起了銅錢劍,整個人又恢複原先那副邋遢模樣,衝我咧了咧嘴。
“老爺子,這就完事了?”瞧見酒鬼老頭收起銅錢劍,我靠近了些,看著桌上的一條印滿黑色落痕的柳樹條,不解的問道。
酒鬼老頭將柳樹條遞給我,微微點頭。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我接過柳樹條滿臉疑惑,追問道:“我是想說這玩意怎麽用啊。”
酒鬼老頭四處看了看像是要找紙筆,李二石這小子還算有些眼見,不等我說,他已經屁顛屁顛的將紙筆放在了案桌上。
酒鬼老頭接過紙筆下來:此條名為聚鬼鞭,對付血屍有奇用,往後的事兒到老村長家中一看便知。
原來這柳樹條還能對付血屍,有了這東西那我還怕個球,手中握著聚鬼鞭,我心中有了不少底氣,便將順子幾人留下,帶著酒鬼老頭去往老村長家找那狗日的算賬。
當我們到達村長家時,發現這大門是朝外大開著,像是知道我們會來,專程迎接我們一樣,見著這副模樣,我和酒鬼老頭相視一對,心中反而有些吃不準這老村長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來,不過此時已經到了門口,不管裏頭是有刀山還是火海我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還沒進門就打了退堂鼓豈不是自己滅了自己的威風。
走進大門,看著四下無人的小院,我皺了皺眉頭,抬聲大喊道:“老村長你個狗日的,給我滾出來,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躲什麽啊。”
我這一嗓子喊完,四周依舊毫無動靜,我偏過頭看向酒鬼老頭疑惑的說:“老爺子,這院裏是不是沒人啊。”
酒鬼老頭輕輕搖了搖頭,負手站定。
靜等了一陣,一道熟悉的笑聲從屋內傳來,緊跟著便見老村長老定神閑的拱手走了出來:“前家小少爺,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