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非人是鬼?
人都有獵奇心理,大半夜聽到這突然得吵鬧聲,我不免心中疑惑湊了上去。
房間中似是有一男一女爭吵不休,男的說:“事情已經照做,你現在可以放過了我吧。”
女的說:“嗬嗬,隻要明天棺材送到洞中我自然會放過你。”
“那幾個送棺的人你也可以一並放了?”
“哼,放你了已經是最好的仁慈了,要我放過他們也可以,那你隻能替他們去死了。”
聽到這,我渾身一抖,旋即突然明白過來,這明天送棺的不正是我們,難道說送棺材隻是個幌子,有人想害死我們!
想到這,我一刻不敢多留,趕緊順著房間找去將睡意朦朧的獨眼幾人一一給集中了起來,獨眼揉了揉眼睛不滿的問我,怎麽回事。
我將先前聽到的事兒一一告訴了他們,幾人聽過,心頭一凜,醒了些睡意,問,是不是真的。
“我親耳聽到的難道還有假,趕緊走,我們得離開這兒。”見著我滿臉驚慌的模樣,幾人信了幾分,將信將疑的跟在我後頭。
待我們將大門打開,跑出老宅時,眼前看到的一幕頓時讓我們目瞪口呆,滿麵驚恐。
這那裏是處村寨,眼前的全是孤零零的枯墳,再回頭一看老宅依然變成了破爛木朽的破瓦房,看著此情此景大家活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一個個臉上都不好看,忙問我怎麽辦。
“不管,連夜跑回去。”雖然山中灌木叢深,崎嶇不平道路難走,方向難尋,稍不留神還有危險發現,可此時的情況刻不容緩,已容不得半點猶豫,留下來肯定是個死,現下也隻有這個法子可行。
決定了,我們便不再拖延,一股腦往著山中小跑而去,跑上一陣,便竄進了山林,林中樹木慘白隻能摸索著前行,一路上我們手牽著手走得格外小心。
這一路走過,我們的衣裳不知被刮出了幾道口子,手上也不知被刮了多少血痕,卻也隻能皺著眉頭,咬著牙,拚命爬去。
終於在這山中摸索許久,借著月光我們瞧見了一處相對空闊的地帶,走上前去,我一屁股坐了下來安慰說:“大家夥都在這休息一下吧,已經到了這想必等他們發現我們不在,在找來的話也要些時間。”
獨眼一屁股坐下來,長呼一口氣,臉上有些怒氣,抱怨道:“二順子這小子辦事就是不靠譜,還好俺們逃了出來,要不明天小命都沒了。”
獨眼說完,也不見得順子回應,抬眼找了一圈,突然驚恐的大叫:“小少爺,二順子不見了!”
聽他這一說,我心一下提了起來,借著月色看去,獨眼,富貴,陳家兄弟幾人都在這,可偏偏順子這小子此刻沒了影兒!
“順子,順子。”我小聲的喊了兩遍,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順子當真沒在。
“順子不是跟你們拉在一起嗎,人丟了,你們沒發現啊。”此時我也有些惱怒,這人丟了又是大半夜的在山中上哪兒找去?更何況老宅裏的情況一旦被發現了,他們肯定會追來,到時候一群人都別想跑。
此時順子不見了,富貴也有些委屈說:“我一直拉著二順子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到了這兒他就不見了。”
“哼,你們先跑,我回去找。”我一咬牙,便讓他們離開,畢竟我身上帶著骨笛,這些玩意隻要不是太厲害對我來說都不是什麽事兒。
這時候一向沉默寡言的陳家老大,突然說:“你們有沒有覺得二順子很早就有些不對勁了,這活兒也是他接的,來到此處也是他帶我們來的,你們想我們這一來便走了半天路程,二順子一來一回好像沒走這麽久吧?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小子好像不會累,我們走得累死累活他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陳家老大這一番話說出來,馬上便炸開了鍋,在回想起來往的種種我們馬上便發覺了不對勁,這處地居然是順子故意引我們來的!
“現在怎麽辦。”獨眼臉上已經有了些慌亂,忙問我。
“嗬嗬,錢班主這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帶著人這是要去哪兒啊。”不等我決定,林中突然傳來了嶽良的聲音,聞聲看去嶽良和順子還有駝背老頭兒,那個丫鬟也在其中幾人突然出現在了我們麵前。
見到他們的出現,我已經摸出了骨笛,而獨眼則指著順子開罵道:“二順子你個狗日的是不是存心的,要害死俺們。”
順子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口中突現女聲,笑道:“嗬嗬,你們都要死,一個都跑不了,特別是.……那個小道士。”說著我抬手指向了我。
聽到順子口中的女聲,我突然明白過來,順子這是被鬼上身了,而上他身的女鬼還明顯認得我,仔細一想我突然想到,這聲音不正是上了李大嬸她女兒的鬼魂嗎,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們這些妖魔鬼怪正當我沒法子治你們嗎。”我哼了一聲,將手中骨笛舉起,牟足勁吹響了驅魂曲,曲聲響起便見順子抱頭哭叫,口中也不停喊道:“姐姐救我,救我。”
順子話落,便見一旁丫鬟打扮的女子,低哼一聲,擋在前麵,張大口突然厲聲的尖叫起來,她這一叫我的骨笛此時便沒了一點兒用途,而我們這邊獨眼幾人也在這般尖叫中痛苦不堪,直捂住耳朵。
待得叫聲停下,順子直起身子,口中依舊一席女聲:“早知道你這小道士有幾分本事,現在姐姐在這你還有何法子脫身。”
此時我的心中不禁一寒,眉頭也有些凝重起來,現在我的骨笛已經沒有半點兒用處,麵對它們要想脫身根本沒有半點兒法子,如此看來怕也隻能先隨它們回去,送棺時候在想法子。
“哼,得意什麽,要不是帶著這麽些人,你們能攔住我?”聽聞它口中的話,我心中不免岔氣,憤憤不平說。
“哦,是嗎,那你現在看看你們吃的都是什麽東西。”那個丫鬟輕笑一聲,手中不知從哪兒抓出一把蟲子塞進了嘴中咀嚼,我們幾人見此心中發惡,肚子中也感覺什麽東西在蠕動,一張口嘩吐出了一推蟲子來。
一時間地上滿是蠕動的黑色蟲子,丫鬟輕輕一笑,口中道:走。
此刻我突然發現,我的身體已經不再受自己控製,隻能跟在這丫鬟後頭緩緩走回去,不止是我獨眼幾人也都一樣,我們就像沒了靈魂的軀殼任由著那個丫鬟的驅使,甚至是睡覺也是如此。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身體不能移動,口中不能言語,心裏陷入了無盡的恐懼,此時我們所有人都已被控住,如果沒人能逃脫,明日棺材走喪將會是我們的葬身之時。
就在我陷入沉默之時,房間門突然打開了來,一道有些萎縮駝背的身影走了進來,他慢慢來到我的床邊比了一個噓聲,輕聲說:“我現在可以幫你將肚中毒蟲驅散,不過你得轉做被控製的模樣,到時候將你那些同行的夥伴救下順著山路離開,千萬別留下來。”
說完他便塞了一塊黑黝黝的東西在我嘴中,那東西一入口我的口中便襲來一股苦意,旋即胃中翻漿導輥哇一口將蟲子全吐了出來,隨即我活動了一下身子,發現我可以動了。
“謝謝老伯。”我看著救我的駝背老頭,心中思緒萬千,道謝一句。
駝背老頭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有著一絲釋懷,淡淡道:“我能幫你的就這麽多,明天救下你們同伴趕緊離去。”說完他摟著身子緩緩關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