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紅府選婿
九家的人陸續到了鴻禧酒樓的大包廂，邵亦寒早在這等候，紅蕪芯坐在他身邊笑嘻嘻地看著走來的九人。
穩坐好一會兒後，黃秉乾轉向邵亦寒問：“不知王爺今天為何約我們到這來？”
邵亦寒扭頭看了看身旁的紅蕪芯問：“你沒有把本王邀請他們的目的說清楚嗎？”
“我隻是負責邀請六位哥哥，”紅蕪芯說著看向上官鴻若他們，再轉向黃秉乾兩人說，“這兩位哥哥可不是我負責的。”
“嗯。”邵亦寒淡淡應了聲再轉向黃秉乾問，“黃公子喜歡吃桂花魚嗎？”
黃秉乾愣了一下，掃看了一下八人再回答：“還可以。”
邵亦寒淡笑了笑，略帶鄭重說道：“本王是問你，喜歡抑或不喜歡。”
“不怎麽喜歡。”黃秉乾忙回答。
“黃公子似乎心不在焉。”邵亦寒睨視著他陰柔未盡微笑問道，“黃公子真的聽清楚本王在問什麽了嗎？本王再重複一遍，黃公子喜歡吃桂花魚嗎？”他又掃看了眾人一眼一字一頓重複，“喜歡，或者，不喜歡。”
黃秉乾低想了一會無奈應聲：“喜歡。”
其他八人各自神色怪異地端起跟前的酒杯，把酒一飲而盡。
邵亦寒輕挽嘴角微笑說：“避免誤會，本王再說一次今天的用意，首先，本王是為前些天的怠慢而向各位賠禮道歉。”
他站起來把酒杯一橫既而一飲而盡，又轉向紅蕪芯輕喊了聲：“蕪芯。”
“嗯。”紅蕪芯點點頭再轉向門的方向擊了擊掌，隨後小廝就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端正地擺放著九個暫白的白玉杯子，杯子小巧細膩，壁白無瑕，甚是惹人憐愛。
“這是嶽王贈給各位的賠禮，玲瓏皓雪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各位笑納。”紅蕪芯說著雙手把杯子一個一個送到他們的跟前。
九家的人迷惑相望，他們清楚邵亦寒問黃秉乾那麽問題的目的，為的就是提醒他們，在人前要分清立場，不能晦暗不明，即使你表裏不一。更重要的是，明白自己心底最真切的立場。邵亦寒到底有什麽目的？拉壟九家八戶為他效命？可是這區區一個捏在手裏的小杯子又算什麽？
紅蕪芯走到溫賢仲身邊又輕聲低問，“桃紅姐怎樣呢？”
“安好。”溫賢仲淡然溫笑，紅蕪芯微舒一口起又繼續走去送杯。
九人垂下眼眸凝視著跟前的白玉杯子，又情不自禁各自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兒，邵亦寒擊了擊掌將他們的思緒拉回來，他再次站起來微笑說：“今天第二目的就是……”他頓了頓掃看他們一眼凝重低念，“為紅府選婿。”
他們愕然愣眨了一下眼眸，邵亦寒詭秘笑了笑然後揚起手來向著紅蕪芯，她走上兩步把手放到他的手心上。邵亦寒緊握紅蕪芯的手再轉向茫然的他們說：“本王今天以紅家女婿的身份為紅家擇婿，希望各位好好配合。”
“你有什麽資格代表紅府？”陳聰齡連忙責問。
“我，我就是他的資本。”紅蕪芯微笑說，她再掏出錦盒來凝重說道，“老太爺已經授命於我，全權負責選婿一事。”她把錦盒放到桌麵上說，“裏麵藏著我們紅家最高的秘密，通過今天測試的人就能知道裏麵的東西。”
他們迷惑對望一眼，溫賢仲略帶抱歉地站起來走出去，剩下的八人心裏更加疑惑。好一會兒，溫賢仲牽著小桃紅走進來，紅蕪芯和邵亦寒禁不住微吃一驚，小桃紅朝他們苦澀笑了笑。
溫賢仲輕輕鬆開小桃紅的手，拱手拜了拜說：“抱歉，在下已經尋覓到真愛，不能繼續參與紅家選婿。”
紅蕪芯愣了一會又轉向另外八個陷入驚訝的人問道：“你……你們呢？你們要繼續嗎？”
他們對看了好一陣子再紛紛點頭。紅蕪芯咧起嘴角微笑說：“來人，備案。”
隨後就有幾個小廝進來把大桌子撤走，緊接著有人抬著八套獨立的小桌椅進來，在桌上各自擺上文房四寶，桌前都放著一個火盆。
“各位請選位置坐下，”紅蕪芯微笑說，八人多以就近原則選位置坐下，紅蕪芯一邊邁步一邊笑說，“規矩很簡單，待會嶽王說一個詞，你們馬上把自己突然想到的事情寫下來，然後放到火盆燒了。如果我能猜到你們所寫的是什麽，那麽你們就要從我們準備的九件事中挑一樣，誰成功過關，老太爺會見他。”
“老太爺來了？”他們異常激動問道。
“稍安勿躁，馬上開始了。”紅蕪芯說著看了一眼邵亦寒，然後坐到他身邊去。八人連忙正襟危坐緊緊看著邵亦寒。
“蕪兒怎麽猜？”小桃紅好奇問道，溫賢仲勾起一抹詭秘淺笑低念：“你猜猜，猜對了，我為你辦一件事。”小桃紅蹩蹙眉頭睨了他一眼，又忙把目光落到紅蕪芯身上。
邵亦寒醞釀了好一陣子，再垂下眼眸看了身旁的人兒一眼說道：“紅蕪芯。”
八人愕然遲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了眼笑意盈盈的紅蕪芯。有的人不假思索就揮筆而下隨手把紙張放到火盆裏燒了，有的左右思索遲遲未能下筆。
對麵閣樓的邵亦擎緊緊盯著鴻禧酒樓的廂房，眼裏流過一絲冷意說道：“他們已經進去好久了，你猜他們到底在密謀些什麽？”
“密謀？”夜鶯走到他身邊低笑一聲說，“我猜九家的人又要遭殃了。”
邵亦擎垂下眼眸迷惑問道：“此話怎講？”
夜鶯看著對麵的廂房，眼裏流過一絲歡喜的欽慕笑說：“祖奶奶兩度戲弄九家的人，還差點讓紅家跟九家翻臉，最後，祖奶奶還因為他們跳江，祖奶奶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我猜她報仇來了。”
“可你忘了，中間多了一個嶽王。”邵亦擎冷厲低念。
夜鶯低想了一會兒說：“怎麽會呢？嶽王一直都在祖奶奶身邊，若不是嶽王保護她，恐怕在第一次戲弄九家的時候，祖奶奶已經遭殃了。”
“你存心護著嶽王。”邵亦擎冷冷說道。
夜鶯睨了他一眼低笑說：“夜鶯隻是根據自己知道的來講。陛下多翻揣測嶽王，不也是因為您所看到的嗎？我們站的高度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在夜鶯眼裏，隻有那個雖然不苟言笑但處處嗬護祖奶奶的嶽王。在陛下眼裏，恐怕也隻是那麽時刻圖謀不詭的嶽王。”
“你的意思是朕的目光太短，心胸太窄？”邵亦擎冷聲問道。
“夜鶯的意思是，人無完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徹底看透任何一個人。”夜鶯淡笑了一下，又轉向他說，“陛下帶夜鶯來這裏，就是想讓我刺探一下他們的秘密是嗎？我這就去。”她走了幾步又停了停說，“隻是……夜鶯匯報的結果陛下又相信多少？要不，一起？”
“罷了，別打草驚蛇，在這裏看看就好。”邵亦擎淡若說道。
良久，八人都把自己寫的字條燒盡了。紅蕪芯才從位置上起來，慢步走到上官鴻若跟前說道：“上官哥哥的速度乃八家之首，蕪芯很是敬佩，你的反應那麽迅速，盡管你罵我刁蠻任性，無藥可救。”
上官鴻若略帶驚愕地看著她又忙低頭看了看火盆，紅蕪芯咧起嘴角笑笑說：“看見上官哥哥這麽誠實的表情，你也會虔誠地接受懲罰吧？”
“願賭服輸。”上官鴻若淡淡地說了四個字。
小桃紅眸光微縮再扭頭看向身旁的溫賢仲問：“蕪兒猜對呢？她是根據上官公子的表情來揣摩他寫的字？”
“你錯了。”溫賢仲淡若應聲，“再看吧。”
紅蕪芯又走到歐卓萬跟前，凝視了他好一陣子才微笑說：“邵亦寒利用這黃毛丫頭玩什麽把戲。是吧？”歐卓萬笑了笑低下頭去，紅蕪芯輕彎嘴角微笑說，“我不是說了嗎，今天是代紅府選婿，你太多疑了。”
“願賭服輸是吧。”歐卓萬站起來走過去拈了一張紙條，打開一看，臉色頓黑。
紅蕪芯再轉到陳聰齡跟前微笑說：“至於你嘛……你寫的是，似是掌上明珠。”
陳聰齡皺了皺眉頭緊看著他，又滿帶不可思議地其他人對望了一眼。
紅蕪芯繞著他一邊走一邊說：“你呢，一直在左顧右盼，遲遲不肯下筆，沒什麽主見，事事喜歡看別人意見。又怕招惹麻煩，所以遇事十分謹慎，不會妄加判斷，總會選擇一個既不傷人又不傷己的方法。”
“你……”陳聰齡才剛站起來要反駁，紅蕪芯又抿唇笑笑說：“當然，這是我根據你的反應來的粗簡判斷，或者有錯，還望見諒。”
陳聰齡緩緩舒了一口氣有一臉無奈地走過去，抽了一張紙條，霎時陰沉的臉跟歐卓萬無異。
紅蕪芯狡黠低笑一下又走到左逸修的跟前，左逸修輕彎嘴角興趣盎然笑笑說：“如果你能猜出我寫的是什麽，我願意做兩件事。”
“一言為定。”紅蕪芯歡喜應聲，又抹了抹自己的額頭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再垂下眼眸看著他說，“你寫的是——空穀一呼同響應，圓珠眾色合光明。是吧？”
左逸修得意的嘴臉頓時抹上一絲極度不可思議的驚懼，他又略顯倉惶地往火盆裏看了一眼。火盆裏的紙張早已燒成灰燼，更何況他在燒紙的之前早已把上邊的字抹黑。他又謹慎地往房間各處掃視了一眼。
“你放心，隔牆絕對沒耳。”紅蕪芯咧起嘴角微笑說。
“怎麽可能？”左逸修驚疑地看著她說，“你可以猜出我的性情，你可以知道我的想法，但你絕對不可能知道我寫的是什麽字。”
“那你說說，我是對了還是錯呢？”紅蕪芯微笑說。
“她是怎麽做到的？”小桃紅驚訝低念了一聲，禁不住把手抓到了溫賢仲的手肘上。
“你想棄權？”溫賢仲若有意味問道，小桃紅扭頭看了他一眼又忙羞澀地把抓在他手肘上的手鬆開，溫賢仲又淡雅笑笑說，“如果你猜不出來，也可以為我做一件事吧？”
“走著瞧。”小桃紅絲毫不屈服說道。
邵亦寒滿帶寵溺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這小尤物，他對她充滿了無盡的好奇，雖然知道她有洞悉人心的本領，但還不知道她有這般通天的本領。
還記得之前在雲舞樓爭奪滄海遺珠的時候，她明明不可能知道那麽多詩句，可是，她還是默寫出來了，她是怎麽能知道別人手中的東西是什麽的？難道她真的有異於常人的本領，所以老太爺才會將她視為掌上明珠，她的母親才會母憑女貴。
紅蕪芯伶俐的目光慢慢掃過去，剩下的人幾帶畏懼站起來異口同聲說道：“我們認輸。”
“真的？”紅蕪芯抿唇微笑，“還好，你們還識時務。”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猜到我們所寫的字。”慕容延忙走前一步問道，“我絕對不會相信你會什麽妖術，這當中一定有什麽玄機。”
“玄機固然是有的。”紅蕪芯走回邵亦寒身邊，拎起錦盒再轉過身來微笑說，“它就是我的玄機。”
他們神色詭秘地凝望著錦盒，凝神屏氣等待紅蕪芯說下去，不料她語鋒一轉微笑說：“老太爺正等著跟你們見麵，你們還是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事情吧？”
“……”他們極度無語地看著她，他們還正等著解釋了，卻沒想到她又提起了那可怕的懲罰。
“特別是……”紅蕪芯說著把目光落到左逸修身上說，“這位自命文采出眾的左哥哥，你可任重道遠啊。”左逸修輕扯嘴角笑笑不語。
邵亦擎再走到憑欄處往下看去，就看到紅蕪芯與邵亦寒並肩從酒樓裏出來了。他冷哼一聲盯著紅蕪芯的背影在心裏狠念：“你果然跑回他的身邊去了。”
夜鶯看著隨後走出來的九家人，心裏正疑惑他們的手裏為什麽都拽著一個杯子。她眨了眨眼眸就看見並肩走出來的小桃和溫賢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