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意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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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隻喜歡給自己加戲的貓。”
黑暗中，韋德不忘對自己的主人吐槽。
愛麗絲雖然對維爾利特說了晚安，但她現在卻一點也不困。
原本是有困意的，但是，當布倫達同意她們在一張床上睡覺時，愛麗絲心中的困意便長著小腳一溜煙跑遠了。
這是她第一次和朋友在同一張床上睡覺。愛麗絲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值得紀念的事情。
要是維爾利特能夠不被夢魔纏身，那麽她們就可以無夢到天亮，在第二天的清晨，向彼此呼道早安。
之前，在布倫達身體出現狀況的時候，愛麗絲也有待在對方身邊，一起入睡過。
但現在不一樣，這一次，她是在布倫達允許的情況下，加深了她們彼此之間的友誼。
那些好朋友能做的事情，她們也做了。
想到這裏，愛麗絲就感到由衷的滿足，心裏麵鼓鼓漲漲的，像是塞滿了棉花，暖融融的。
維爾利特現在也沒有入睡，表麵上和平時沒有多少差別，其實她的內心不比愛麗絲平靜多少。
事實上，布倫達不喜歡睡覺的感覺，她每一次入睡，都不得不去麵對自己的夢魔，在無限循環的噩夢裏，迎接新的一天。
實話講無論是誰，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很難保持開心。
唯一讓她略感的是，在看到晨光降臨窗台，穿過琉璃窗落在房間裏時，她可以告訴自己，她已經和昨晚的噩夢說再見。
她不會去想，下一個漫長的噩夢正在等著自己。她可以用知識和工作來填充大腦，這樣就可以避免去胡思亂想。
而現在，此時此刻，維爾利特不想入睡。她能夠聽到耳邊傳來的呼吸聲，那是愛麗絲的呼吸聲。
這是她和最好的朋友，第一次以這樣親密的距離互道晚安。
像她發燒時，和布蘭奇在一起睡覺時，一樣親密的距離。
維爾利特早已把愛麗絲當作自己的家人。哪怕她們之間沒有半點血緣關係，這都無關緊要。
要緊的是，她們都是彼此最重要的友人。
布倫達甚至想過，就這樣通宵一整晚，有一個好朋友陪在自己身邊，那樣也不錯。
這個想法很瘋狂。但並不是異想天開。布倫達有足夠的自信，靠自己的意誌力，注視著夜晚變成白天……
不過她也要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那就是在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裏，都處於哈氣連天的狀態。
維爾利特選擇了放棄。因為她不想讓愛麗絲為自己的狀態感到擔心，她可以想象自己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樣子。
治療室之外的魔法護衛，要是見到她沒睡好，也會對愛麗絲抱有偏見，這不是布倫達想要見到的。
就在這時，愛麗絲翻了一個身，麵對著維爾利特的方向，發出細小的聲音：“.……你睡著了嗎？”
平躺在床上的冰雪女孩動了動，測過頭看向另一邊躺著的金發小女巫，或許是沒有喝水，她的嗓音有點沙啞“還沒有。”
“睡不著？”愛麗絲似乎來了精神，“我也睡不著，我現在太開心了，阿布。”
維爾利特能夠感覺到愛麗絲湊近了一點，身側的床鋪跟著壓下去幾分。
“嗯，我也很開心。”布倫達發現，在黑暗中，她可以更輕鬆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不會感到難為情，因為就算難為情，愛麗絲也不會看清楚她臉上的表情。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
愛麗絲的視力，早已和普通的魔法生不一樣，在第四禁區地底洞穴，經曆了死亡臨界的走馬燈後，她的六感早已有了新的蛻變。
隻要室內並非絕對的黑暗，哪怕是從窗外投進一點月光，她也可以借助微弱的光線，看清楚許多普通魔法生無法看清的事物。
何況這一次她們睡覺，窗簾並沒有拉緊。
即使在普通魔法生眼中，周圍的環境昏暗模糊，但這無法讓愛麗絲收到多少影響，她照樣可以清楚的看清一切——除了魔法家具投下的深色陰影。
因此，愛麗絲在發現維爾利特睜著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天花板，並且持續了好長時間後——
她已經確定魔法會長和自己一樣，一點也睡不著，或者換個說法，一點都不想睡，這樣講或許會更貼切。
“也許她隻是睜著眼睛睡覺。主人可以試一試，看看會長是不是真的在睡？難得有機會一起睡，就這樣發呆實在太無趣！”
韋德給自己的小主人出主意。
“還有睜著眼睡覺的人？”金發小女巫驚奇的瞪大了雙眸。睡覺難道不都是閉著眼睛的嗎？如果睜著眼，第二天眼睛不會累？
“當然，我可是一支見多識廣，閱曆豐富的傳奇魔杖。”韋德自信滿滿的說，“我不止見過睜著眼睡的，還見過伸出舌頭睡覺的！”
在韋德的催促下，愛麗絲才嚐試著和維爾利特搭話。
之所以聲音這麽小，也是擔心，如果對方就是睜著眼睡著了，她的聲音太大影響到布倫達的休息。
雖然夢魔纏身狀態下，維爾利特不會那麽輕易醒來。不過，愛麗絲還是下意識把嗓子裏發出的聲音減小了許多。
“我們兩個說悄悄話，怎麽樣？”愛麗絲興衝衝的說。
“悄悄話，悄悄話是什麽？”
維爾利特在黑暗中眨了眨冰藍色的眸子，語氣中流露的茫然，讓愛麗絲以外的挑了挑眉。
“沒想到，被稱作魔法天才的維爾利特，竟然不知道悄悄話是什麽意思？哈哈哈，笑死我了！”韋德捧腹大笑。
“悄悄話，就是指隻有你和我才能知道的話。除了咱們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知道的話。”愛麗絲壓低了聲音解釋。
難得有一次布倫達不知道的詞句，這種向對方傳授知識的感覺，挺不錯的。愛麗絲想。
“明白了。我們該聊什麽？”
維爾利特很快就理解了愛麗絲的意思，她記得自己和愛麗絲講過許多秘密，那些塵封在過去的往事，在這一刻浮上心頭。
“主人小心，情況不對！”韋德忽然開口大叫。
藍白色的窗簾，忽然無風自動，床頭的睡蓮魔法燈，也在下一刻忽然爆炸，化作不規則的藍色晶體碎片，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