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看望母親
第196章 看望母親
“是！”燕涵點頭，走了出去。
難過的事情，燕涵一貫不喜歡記憶太久，故意忽略掉。因為生活要繼續，沒有人替得了你，有些事情還是要看開，自己讓自己快樂起來。
下午的時候，李浚河來了錦海，他們公司駐錦海辦事處成立，李浚河任辦事處負責人。
燕涵接到他電話，然後約好下班後一起吃飯。
李浚河卻先一步到來，就等在市/委外麵。
他開了一輛車子，是輛黑色的轎車，全新的。
燕涵下班後走出大門，李浚河站在車邊遠遠地看著那抹恬然安靜的身影從市/委大樓走出來，長長的發垂在肩頭，整個人似乎被一層淡淡的柔光所籠罩……
燕涵一抬頭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先是錯愕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跑過去：“李子哥哥，你怎麽來我們單位了？來了怎麽不打電話？”
看著她燦爛的眉眼。那一刻，李浚河竟然有些錯不開目光。“正好沒事，過來接你，上車吧！”
“呀！”燕涵這才看到他的車子。“你的車子？你買了車子嗎？”
李浚河輕輕一笑，道：“不是，是公司的車子！”
“公司給你配的專車嗎？”
“算吧！”李浚河笑著幫她打開車門，“走吧，我們先去吃飯，明天上午我去看林老師！”
“我請你，李子哥哥！”她要好好謝謝他，若是沒他，她的媽媽隻怕早沒了！
燕涵上了他的車子。
這時，裴素宸的車子剛好駛出來。今天她自己開車來上班，沒要司機，因為有司機辦事不太方便。她看到燕涵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車子，微微蹙眉，有點訝異，又多看了一眼。
那人是誰？
裴素宸不由得掏出電話，撥了燕涵的號碼。“小燕，我們一起吃飯啊！”
接到電話的燕涵很拘謹道：“對不起裴姐，我一個哥哥來了錦海，明天再陪你吧！”
“哥哥？”裴素宸似乎還是不放心。“什麽哥哥啊？”
“是我們鄰居！”
“這樣啊，那好吧！”裴素宸點點頭，掛了電話。然後皺皺眉直接撥了裴東宸的電話。
電話一通，那邊立刻傳來裴東宸不悅的吼聲：“不是說了晚上九點後打我電話，天大的事九點後說！”
“切！”裴素宸嗤笑一聲：“你當我愛打你電話啊？是小燕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車！我通知你一聲！”
裴素宸說完，啪得一下掛了電話。
電話突然就打了過來，裴素宸也不接電話了。看著電話，臉色鐵青，“拽什麽拽？這年頭誰不忙啊？就你啊？”
電話還是一連串地響個不停，可見那端裴東宸有多著急。
裴素宸翻了個白眼，接聽。“德性，不是說了過九點嗎？那就九點後再說好了！”
“那個男人是誰？”那端傳來的語氣是如此的不爽和低沉。
“我怎麽知道啊！”
“你打電話問一下！”
“你自己打！”
“你幫我一下不行啊！”
裴素宸撲哧一聲樂了。“吆喝，我說我們家老幺什麽時候也需要別人幫了？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麽還要姐姐我幫你啊？”
裴東宸在那端異常不耐，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有回聲，像是在走廊上打的電話：“別浪費時間了？什麽男人？我在開會呢！你幫我查一下！”
“我又不是警察我怎麽查?”裴素宸笑著反問，心想他不是一直得意嗎？不是一直誌在必得嗎？這下好了，存不住氣了！
“你到底是幫不幫吧？”
“我已經打了電話了！”裴素宸好笑的道：“你也有著急的時候，真是太難得了！”
“別浪費時間了？什麽男人？我在開會呢！”
“好了，不鬧了是個他家鄉的鄰居！長得很秀氣斯文的男孩子，看起來年紀跟她差不多，兩人很是熟識！”
“哦！我知道了！那個人沒事！”裴東宸砰地一下掛斷電話！有事多年前就有了，沒必要等到現在。
“可惡，這麽就掛了？”裴素宸看著電話直皺眉，想著他也許有了主意，就沒再多管。
燕涵跟李浚河去了一家幹淨的飯莊，吃的是川菜。
點了幾個菜，燕涵問李浚河。“李子哥哥，這幾個菜都是你愛吃的！”
李浚河坐在他對麵，靜靜盯了她好一會，不知是否是錯覺，燕涵竟看見他眼中有道光一閃而過，然後，他笑了笑：“涵涵，你還記得我愛吃麻婆豆腐啊！”
燕涵也笑：“對啊！我們讀高中的時候，你不是最喜歡食堂的這個小炒嗎？”
“難得你還記得！”李浚河有點感慨萬千。
她給他倒茶，然後等待上菜的時候說道：“這裏是很幹淨的，我當然記得了，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啊！不過啊，李子哥哥，你該找對象了，不然李嬸真的擔心了！”
燕涵看著對麵的李浚河，他長得真的不錯的，白白淨淨，清清秀秀，唇紅齒白，儒雅的很，有一股書卷味，她都很難想象李浚河這樣的書生樣子的人，怎麽會跑去做銷售。
想起來，李浚河真的是高中時代，班裏那些女孩子花癡的那種王子類型。可是他卻一直不曾戀愛過，對於李浚河對自己的感情，燕涵不是沒有察覺，但是她對他真的隻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
正在回味那段青蔥歲月，他忽然抬起頭，與她對視。“涵涵，你最近怎樣？”
“呃！還好！”
他淺淺一笑，“那就好！”
飯菜上來，兩人一起吃飯，中間閑聊幾句，吃晚飯，燕涵要買單，可是李浚河卻不讓，“讓女孩子請客，李子哥哥我隻怕以後都不用找對象了，人會笑死的！”
“可是我該為你接風啊！”
“心意我領了，你請客，我買單！”
爭執不過，燕涵隻好無奈地接受。晚上他送她回去，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去看林素。
剛好是周二，李浚河中午就來接她。
燕涵請假帶他去看媽媽。
到了療養院，林素正在花園裏曬太陽。
四月份，春暖花開，她坐在花園裏，護工李姐還有另外兩個護工對她很好，照顧的很是周到，身上一點味道沒有，幹幹淨淨的。
“燕小姐，你來了！”
“李姐，別叫我燕小姐，叫我小燕就好了！李姐，這是我的鄰家哥哥，李浚河！”燕涵介紹道。
“李姐，您辛苦了！”李浚河說道。
“李先生，應該的！”
“您不要客氣，叫她小燕，叫我小李就好了！我們都是普通人，哪裏那麽客氣啊？”
“嗬嗬，好！小李，小燕！”李姐見他們這麽說，很是開心，他們不把自己當外人，她也對林素是格外上心。更因為有了裴東宸給的特別關注，她更是覺得不能對不起裴東宸。
“李姐，我媽怎樣？這幾天沒鬧吧？”燕涵看了眼媽媽，問著李姐。
“沒有呢!林阿姨可乖呢！”
燕涵笑了笑，蹲下來，蹲在林素麵前：“媽媽！我是涵涵，我來看你了！李子哥哥也來看你了！你認得李子哥哥嗎？”
“林老師，我是浚河，您好嗎？”李浚河跟她說話。
可是林素一動沒動，隻是看著他們，像是陌生人一樣，帶著點恍惚的目光，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遙遠的飛向了天際，太過遙遠了。
“媽媽，我是涵涵，你不記得我了嗎？”每一次，林素都是這樣呆愣愣地看著燕涵，卻不說話，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
燕涵看著這樣的媽媽，真的很難過。她的一雙美眸裏淡淡流淌著哀傷的波紋，柔得像水般，卻又是悲涼的，心底無限難過。
“媽媽，我是涵涵啊，你怎麽連女兒我都給忘記了呢？”燕涵的眼淚不由得凝聚在眼眶。
“涵涵，也許過陣子就好了！”李浚河安慰著燕涵。
“我沒事，李子哥哥，我是想要我媽媽好起來，又想要她忘記那麽多的坎坷，她一生孤苦無依，我又怕她想起來會難過！可是看著我媽媽這樣了，我心裏又萬般的遺憾和難過，真的很矛盾！”燕涵壓抑的聲音中有著隱藏著心底深處的痛苦和糾結。
李浚河拍拍她的肩膀，輕聲道：“順其自然吧，盡心照顧！”
“嗯！”燕涵點頭，又跟林素說話。“媽媽，露兒現在很好，你不要擔心，她在努力學習，這個學期末要來實習了，你不記得我，也不記得露兒了嗎？”
她的語氣平平靜靜的，而話語中卻有著讓人心碎不已的乖巧及溫順，令李浚河更加心疼她。
林素還是那樣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看著燕涵，仿若看著陌生人一般，燕涵看著媽媽像看陌生人一樣不認識自己，眼淚還是在眼圈裏打轉，淡淡的霧氣在她的眼中形成一道令人心疼的波動。
“媽媽，我是涵涵啊，你看看我，我是涵涵！”燕涵握緊她的手。
林素這才眨了下眼睛，可是表情卻是怯弱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媽媽，我是涵涵——”見狀，燕涵胸口起伏著，聲音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
媽媽居然排斥自己，她真的好心酸！
李姐不自覺地呢喃了一句：“真奇怪，林阿姨隻對新聞聯播和裴先生感興趣！”
說出口，李姐突然想起來有些話不該說，裴東宸專門交代的，不許她說的！她怎麽一下看著燕涵難過不由自主地說出口了呢？
“裴先生？”燕涵心底一抽，倏地抬眼看向李姐，眼中的淚霧還沒散去，徑直問道：“李姐，你說裴先生？什麽裴先生？有裴先生來看過我媽媽嗎？”
“呃！沒！是周先生，你聽錯了！”
燕涵卻狐疑的看著她，又看向李浚河，李浚河沒說話，他也聽到了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