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事發當夜
第307章 事發當夜
想到了媽媽，愛情，有時候，不是因為有了愛情就一定會幸福的，人生的道路，兩個人的婚姻，是要一開始選擇好的。
王府花園到了。
郝書紀跟克林斯曼介紹著花園的建築，看的出，兩人都很喜歡亭台樓閣般的設計。
“小燕妹妹！”燕涵突然聽到有人喊著自己。
燕涵一怔，回頭搜尋，就看到不遠處在花園拐角的地方，站著的李姐，療養院照顧媽媽的李姐。先是訝異了下，還沒反應過來，郝書紀就問：“朋友啊？”
“嗯！郝書紀，遇到個朋友，我過去一下！”燕涵跟他們說了一聲。
“好！我們前麵等你！”郝書紀格外和藹，看著她說話，總也是笑眯眯的。
燕涵走到李姐身邊，先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李姐，你怎麽在這裏？”
李姐看到她，還是眼圈紅紅的。“小燕妹妹，我家就在這邊，這幾天我休息呢！”
燕涵點點頭。“李姐，我還沒有騰出時間找你呢，謝謝你照顧了我媽媽那麽久，我心存感激，如果你以後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我一定盡力而為！”
“小燕妹妹，你說哪裏話，我知道你跟裴先生都是好人！隻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擱在我心裏快兩周了，我覺得我還是告訴你好，不然壓的我太難受了！”
燕涵心底咯噔一下子，直覺這事跟媽媽有關係。
“李姐，你說，是不是我媽媽跟你說了什麽？我沒有見到最後一麵，我心底的遺憾真的很深……”燕涵黯淡了眸子，媽媽是最親的人，一生那麽苦，卻走得如此孤寂，都沒有見到媽媽最後一麵，她真是不孝。
“小燕妹妹，我知道你心裏難過，我也跟你一樣，我母親去世時，我不在身邊，我心裏難過了好幾年，到現在想起來也難過！可是，人這輩子，誰跟誰的緣分都是注定的，或許我們跟我們的媽媽，修來的緣分不夠，所以最後走的時候我們見不到！你也看開吧！隻是那天，來了一位大領導，見了林老師，林老師哭了！小燕妹妹，我照顧她好幾個月，從來沒見過她哭得那樣傷心！”
“一位大領導？”燕涵錯愕了一下。“誰？？”
“說是北京來的，我看著電視上見過的，林阿姨看電視的時候經常看到那個大領導的，對了，跟裴縣長長得還是很像呢！怪不得每次裴先生來看林老師，林老師都拉著裴先生的手不鬆手！”
“是不是一個部長級的領導？”燕涵心底已經猜得差不多了，之前乍一接到母親去世的消息，她根本沒聽到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啊，看著很厲害的官！”李姐又繼續說道：“他跟林老師單獨在一起了五、六個小時，我一直很擔心，到了深夜，一個女的來了，那女人冷著臉來吵了一架！我聽到領導的秘書叫她夫人！然後，氣匆匆的走了，再然後，那個領導也走了！等到他們都走了，我去照顧林老師，發現她哭了！我從沒見過她有情緒，每一次，除了裴先生來，她會拉著裴先生笑，然後不撒手，除此外真的沒見過她有什麽別的情緒！可是那天晚上，她哭得像個孩子，哭過了，她躺下來，很安靜。後來我幫她洗澡，然後她就休息了！再後來就……裴先生說不要告訴你這些，可是我總是覺得應該告訴你，不然我心底很不安的！”
燕涵一下子腦子懵了！
那個領導是裴震吧？那個女人是林向輝吧？林向輝吵了一架，讓媽媽受了刺激，而他們的出現，才是刺激媽媽突然猝死的病因吧？
裴東宸他想刻意隱瞞，就是不想讓她知道媽媽是被他爸媽刺激死的吧？
燕涵的眼底猶如困獸一般在掙紮，痛苦的合上雙眼，任沉沉的哀傷染上眉眼臉上。
燕涵跟李姐說了一會兒，告別了她，渾渾噩噩地去找郝書紀和克林斯曼。
郝向東一側頭看到了臉色蒼白的燕涵，不由得有些擔心，喚了一聲：“小燕，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這麽差啊？”
“沒事！”燕涵搖頭，輕柔的聲音在顫抖著，語氣裏瞬間恢複到平靜，她還有理智，保持理智，燕涵，不可以失控，不可以的！好半晌後，她終於緩慢的抬起眸子，給了郝書紀一個微笑：“謝謝郝書紀關心，我沒事！”
隻是，一個上午，燕涵都在渾渾噩噩裏度過的！
中午接到裴東宸電話的時候，燕涵語氣平靜，卻沒有任何的隱藏，直接問道：“裴東宸，你爸媽在我媽媽去世的那個晚上去見了我媽媽！是不是？”
裴東宸一下子頓住，有點慌亂。“涵涵，你知道了？”
燕涵十分平靜：“是！我知道了！”
“涵涵，你聽我說——”
“裴東宸，你什麽都不用跟我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怕我恨你！怕我難過，已經無法挽回了，你不想我再糾結。可是裴東宸，你讓我怎麽麵對你？你讓我怎麽麵對你？”她的語調依然很平靜。“裴東宸，你說我們怎麽就這麽難呢？”
“涵涵，對不起，你不要難過，你現在有了寶寶，我又不在你身邊，你別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好不好？我很害怕，老婆，我真的很害怕！”
“裴東宸，我隻是恨你爸媽，真的恨，我從來沒有恨過人，即使燕治國那樣傷害我媽媽，我都沒有那麽恨，可我怎麽就這麽恨你爸媽呢？”燕涵悠悠說道，語氣裏充滿了哀傷。“為什麽我媽媽躲了一輩子，到最後還是躲不開你爸媽呢？”
“涵涵，也許你媽媽她根本就想見我爸最後一麵啊！”
“你胡說！”燕涵突然語氣尖銳起來。“你不要給你爸媽開脫，我媽媽的確因為他們受了刺激才去的，你敢否認嗎？”
“老婆，你冷靜點，我錯了，你不要動怒好不好？？”此刻的裴東宸在電話那邊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動怒對寶寶不好，你是聰明的女孩，怎麽能為了不相幹的人，傷了我們的寶寶是不是？寶寶是我們愛情的結晶！你要我怎樣都行，你別動怒好不好？”
此時的裴東宸也隻是個平凡的男人，人不在身邊，鞭長莫及，自然膽戰心驚。
說到了寶寶，燕涵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終於好半晌，她平靜了下來，緩聲說道：“我怎麽能不動怒？去的人是我媽媽啊，我想起來好難受！如果沒有他們，也許，也許我媽媽還活著，我還有媽媽！”
“我知道，我都知道！”裴東宸感覺她情緒好了點，悠長地歎息了一聲。“那天晚上，我爸去了，或許這就是他們的緣分吧！一輩子分別了三十五年再相見，他們彼此若是心中沒有彼此，你媽媽不會哭，我爸不會在知道消息後立刻趕去了療養院！涵涵，我不是為他們開脫，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無論做什麽都無可挽回了！對不起，你要怒，要生氣，要恨，也要保重身體是不是？我們有孩子了，要孩子健康才是我們的責任，老婆，你一直通情達理，你別懲罰我，懲罰孩子好不好？”
“裴東宸，我很難過！”
“我都知道，你的難過我感同身受！”他多想此刻把她擁在懷裏，可是他鞭長莫及。
悠長的歎息了一聲，燕涵手輕輕的撫上小-腹，這裏，有顆小豆子了，她不可以讓寶寶跟著難過的，她要當個好媽媽，生個健康的孩子！她努力讓自己真的平靜下來，卻還是對著裴東宸喃喃低語，說出心中的抱怨和難過。
“裴東宸，我不會離開你，我會生下寶寶，可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爸媽！一輩子，你知道嗎？我隻要一想到我媽媽因為他們所受的苦，最後還因為他們的刺激而猝死，我就恨他們，恨到連你都想恨，可我知道你是無辜的，裴東宸，我難受你知道嗎？我很難受！我想離開你，可是你對我情深似海，我不願意看到你難過，不願意看到你痛苦！但我真的會恨他們一輩子，我隻有一個媽媽，裴東宸，你讓他們還我媽媽……”
“好！一輩子！一輩子！恨他們一輩子！”裴東宸痛惜的開口。“對不起，老婆，我讓你為難了，讓你難受了，謝謝你不離開我！你還有我，我答應你，一輩子不辜負你！”
裴東宸知道，換了任何一個人，隻怕都過不了這一關，如今燕涵能說不離開他，他已經很感激了！一輩子不原諒他爸媽，他自然懂，那種心情，他都明白！
“我想我媽媽了！”她在電話這邊哭得稀裏嘩啦，脆弱又在這一刻迸發。
“老婆，乖，你堅強點好不好？我不在你身邊，大哥也不在，我實在不放心，你別讓我害怕好不好？我現在回去，我現在去定機票，我立刻回去，好不好？”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卑微，讓她都不忍心去掉眼淚。
他要回來？燕涵一下子清醒！
“裴東宸，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火！你不用回來，我說出來就好了，我已經憋得受不了了！你不用回來，你工作吧！”他還在工作，尤其是現在是午餐時間，他一定跟很多人在一起，卻在電話那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