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已經回不去了
第1188章 已經回不去了
曹澤銘一頓，微微一笑：“顧伯母認識家父家母？”
顧媽媽輕輕扯了扯唇角，有點怪異，“曹家很有名，聽說曹夫人遲女士很有能力，如今看到你，就知道你母親不一般，你已經長這麽大了！”
“顧伯母以前見過我？”曹澤銘錯愕。
顧媽媽笑笑，似乎不願多說，卻是對顧藍道：“我們先去看你弟弟吧！失陪！”
說完，也不給曹澤銘和喬以陌說話的機會兒，就拉著顧藍去了隔壁病房。
身後，曹澤銘有點訝異，剛才顧家老太太是什麽意思？話裏有話的感覺呢？
喬以陌此時也是各種心情，很是複雜。
當顧風離看到母親和姐姐真的到來時，他的點滴已經快沒有了，而此時，病房裏隻有他跟一個護士，張婷並不在。
“媽，姐，你們真的來了？”顧風離從昨天接到電話就知道老媽要來，沒想到真的來了。
顧媽媽一進門，臉色是鐵青的，她沒說話，就站在那裏。
顧藍倒是很心疼弟弟：“你怎麽弄成這樣了？看起來黃病怏怏的，真是太慘了！”
小護士給拔掉針頭，走了。
屋裏隻剩下父母和姐姐，顧風離剛要說話，一抬頭看到母親那陰鬱的臉，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顧媽媽看到兒子躺在病床上，沒有安慰反而走過去，一巴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那一巴掌響徹在病房裏，嚇了顧藍一跳：“媽，你怎麽了？小四還病著呢，你打他幹嘛？”
“我打死他這個不長進的東西！”顧媽媽氣的渾身直哆嗦，唇也是哆嗦著，又是一巴掌扇過去，啪的一聲，尖銳的耳光聲再度響起，領病房裏的空氣窒息。
“媽！”顧藍去拉住顧媽媽，“你有事說事啊，打他幹嘛？你怎麽舍得打他？他已經夠苦了！”
“他敢給我胡亂搞，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我說陌陌怎麽會公然悔婚領兩家顏麵掃地，寧死也不跟你，原來是你胡搞八搞的，你居然同時找兩個女孩子，我今天打死你這個冤孽！”顧媽媽又要上前揍兒子。
顧風離沒有躲，那臉上的手印是如此的清晰，母親打得很用力，一邊一個耳光很勻稱，他是懵的，沒有解釋，沒有辯駁，隻是默默地低下頭去，輕聲地說：“媽，你要覺得打我解氣，就打吧！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
“你還知道錯了？你知道錯就不會亂搞了，你這是不道德的，我是怎麽教育你們的？你怎麽能這麽喪失道德？你怎麽能欺負人家女孩子？”顧媽媽是痛心疾首，麵容悲痛。
“媽，總要問清楚啊！還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呢，一封匿名信就真的說明問題啊？”顧藍在旁邊說道。“誰知道誰寫來的信，告訴你張婷懷了小四的孩子，我們就信啊？”
顧媽媽氣的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怒氣滕騰地說：“我昨天電話裏就問他了，他自己承認，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要跟人家訂婚，然後結婚，你說還需要確認什麽？”
“小四，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顧藍穩住老媽，問弟弟。“我不信你會這樣，你要能這樣的話，希言沒了你也不會守身如玉這麽多年。
這話，讓顧風離感動，還是姐姐了解他，但是，此時，他已經沒有了心情解釋，解釋也沒有任何意義，隻是說：“就是那樣，同時腳踏兩隻船，孩子是我的，我要跟張婷結婚，姐，謝謝你信任我，可惜弟弟讓你失望了！”
“你！”顧媽媽站起來又要抽他。
顧藍拉住母親，也怒了：“媽，打他沒用，他病著呢！可是，小四，你真這麽做了啊？”
“是！”顧風離點頭，供認不諱。
“你真是沒救了，我還以為你說跟張婷訂婚是氣喬以陌，原來真的做錯事的是你，我說婚禮上你怎麽不敢有大舉動，原來虧心的是你！”顧藍也氣的義憤填膺。“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顧風離心中悲涼，失望何止啊？他自己都絕望了，對自己失望透頂，他可以理解這件事對家人的衝擊，母親一再教誨他們對婚姻忠誠，這一輩子都不準有出軌的念頭。可是大哥還是出軌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都是錯了。而如今大哥生命不知道還有多久就要走到盡頭，父母還都不知道這件事，知道後又會是新的打擊。
而他，想要做的是，把大哥的孩子帶到顧家，從此隱瞞這件事，倘若大哥真的不在了，也安心了！反正他也絕望了，倒不如成全別人的好。
見他良久不說話，顧媽媽氣的憤憤不平。
顧藍又問了顧風離：“那個張婷知道你跟陌陌的事嗎？”
“知道！”顧風離沒有撒謊。
“知道她還懷孕？”顧藍有點錯愕。
“剛知道的！”顧風離補了一句。
“鬧沒鬧？”
“她必須嫁給我，這是為了孩子，我們也會結婚！”
“這麽說你不是十分喜歡人家？”
“她很好，跟我年紀相當，通情達理，我要跟她在一起！”
“知道你跟陌陌的事還是要跟你在一起？”顧藍有點錯愕了。“那可真是通情達理，你不覺得很奇怪？太同情打理了吧？”
“媽，姐，你們也不要先入為主，先認識了喬以陌就對張婷有看法，一切都是我的錯，張婷不會回B城，我們會在雲海生活！”
“誰先入為主了？是你帶著陌陌回家的，媽開始問你是不是把她當成了希言的替身，你不承認，結果出事了，沒想到你還弄了個替補，你讓我們怎麽說你？我們自己家人都覺得你不是人了，何況人家別人？”顧媽媽真是越來越懊惱了，她覺得自己簡直養了一個白眼狼，養大了就是專門氣自己的，她氣的垂首頓足地歎氣：“早知道生你這麽不省心，我當初說啥都不生你！”
顧風離沒有說話。
“媽，你別生氣，小四雖然不是東西，但是你生氣也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我們好好的問問，先見見那個張婷吧！”顧藍在旁邊勸慰著媽媽：“別忘了，張婷懷的可是小四的孩子啊！”
顧媽媽一下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卻是無奈地哀歎：“作孽啊！”
“小四，你把張婷叫過來，你說她是這醫院院長的女兒是不是？”顧藍說著看向弟弟，卻發現弟弟眼底都是沉痛，她一下有點錯愕，驚訝地看著他：“你這模樣是要說結婚的人嗎？簡直是要奔赴刑場，你不會又要害人家張婷吧？”
“……”顧風離一怔，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算是害了張婷嗎？張婷一個小三，按照道理來說他是不該管，但是小三懷的孩子是大哥的，而大嫂也的確是知道的，若不是前不久回去，他還真的不知道大嫂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原來有些人，真的並不是你了解的那樣，人都是有麵具的。
他跟陌陌已經回不去了。他也知道，再多的糾纏，也隻不過是在分手的邊緣掙紮而已，最後越傷越深。他已經深深地傷害了喬以陌，她指控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是他的傑作，讓他無處辯駁。
他一直很自私，盡管他不承認，或許不是出自本意，但是卻很自私。無意中的自私才是一種骨子裏的東西，這樣的本性很傷人！
他已經沒有了自信，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錯了，放開喬以陌，成全張婷，也成全大哥，成全別人，也成全自己吧！終於體會到了一句話，放手也是一種愛。隻是，放手 ，他哀莫大於心死，如墜冰窟，一想起以後陌陌可能會嫁給別人，尖銳的痛便狠狠地紮著他的心。
顧風離已然不解釋，麵容裏透著一股哀默大於心死的氣息。顧風離此刻的心情已經跌落到穀底，周圍縈滿了濃烈的悲哀。
“把張婷叫過來，我看看！”顧媽媽冷著聲音對顧風離吼了一句。
顧風離拿出電話，撥出個號碼，對著電話道：“我媽過來了，要見你，現在過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顧風離隻是嗯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屋裏，顧媽媽還在生氣，對兒子的恨鐵不成鋼，又看到他臉色不好，躺在病床上，忍不住放緩了臉色，還是很冷硬地說道：“陌陌在隔壁你知道不？”
顧風離一頓，點點頭。
“你們為什麽都生病了？”顧媽媽又問。
顧風離幹脆閉上眼睛，一句話不說了。
“你說這叫什麽事啊？你們就一牆之隔，她好像也找了新對象，媽，剛才那個男孩子看起來條件很好啊，一點都不比小四差！”顧藍就事論事地說：“我現在覺得小喬也不怎樣了，才幾天就找了新對象，小四不是東西，小喬也不是，兩個人就是過家家，愚弄我們這些親人！”
提到曹澤銘，顧媽媽臉色一沉：“別人的事我們少管為妙，已經分手了，人家就是昨天分手，今天另嫁也正常，錯的是你弟弟，他是腳踏兩隻船，還搞大了人家肚子！”
顧媽媽眼裏升起兩簇火焰，有些激動看著兒子，目光裏騰騰的怒焰很是複雜。
“媽，你怎麽能向著外人，顧家的男人可都是好男人！”顧藍忍不住說母親。
顧媽媽冷笑一聲：“顧家的男人都是好男人，你倒是很會標榜自己的親人，好男人的話，還會搞大人家的肚子？”
“……”顧藍被母親堵得也說不出話。事實擺在這裏，的確是。
十分鍾不到，張婷就來了，推門進來的時候，她看向顧媽媽和顧姐姐的時候眼神裏有一抹掙紮，最後卻又歸於平靜。
顧風離聽到聲音微微地抬頭，強大精神聲音裏帶著隱忍的沙啞：“這是我媽，這是我大姐顧藍，媽，姐，這是張婷！”
顧媽媽看著門口站著的落落大方的女孩子，視線是鎖住她眼睛的，她一直看著張婷的眼睛，良久，微微點點頭。
“顧伯母，顧藍姐，你們好！”張婷禮貌地打著招呼。
顧藍看張婷的眼神也是帶了一抹審視，最後笑了笑：“你好！”
或許真的是先入為主了，沒有見喬以陌時候的那種心情，認定了一個人當弟媳，突然換了人，感覺很是奇怪，但是嚴格說，顧藍更中意張婷，畢竟算起來的感覺是門當戶對，隻是如今還不清楚到底誰充當了小三一時不好定義。
張婷被顧伯母打量地有點心虛，視線下意識地看向顧風離。
顧風離為她解圍：“媽……”
顧媽媽壓根不理會兒子，而是問張婷：“懷了幾個月了？”
張婷一愣，立刻道：“不到三個月！”
顧媽媽又問：“我兒子的孩子？”
張婷心底一顫，雖然不是顧風離的孩子，但是是顧寧川的，算起來也是顧媽媽兒子的孩子，隻是被顧媽媽這麽問，她心中不禁有點難過和酸澀，但是，她點點頭：“是的，您的孫子！”
顧媽媽今天沒有客氣，她看著張婷的眼睛，良久，才淡漠地說道：“未婚先孕你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嗎？”
張婷張了張嘴還沒有說話，又聽到顧媽媽說：“你一個醫生，怎麽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一下，大家都有點尷尬。
張婷唇邊一抹悲涼，微微垂眸，輕聲道：“這是我的錯，的確不應該有這種情況發生，我是過敏體質避孕中總出現問題。”
顧媽媽聽到這話沒有再多說，隻說了一句：“我就隻想知道，你跟喬以陌，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先誰後，我這個人，無法接受小三，這就是我的態度。”
張婷暗自咬下唇，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卻是看向顧風離的方向。
此時的顧風離，直接開口：“媽，問這個有意思嗎？她懷了你的孫子！”
“原則問題，我不會退讓！”顧媽媽沉聲道。
“不退讓怎麽辦？她已經不能打胎了，她打了三次了！”顧風離突然開口。“這次再打就一輩子都不能生育了，媽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悲哀不是嗎？”
顧媽媽一下怔然，“這麽說你們早就在一起了？那你怎麽跟喬以陌又搞這一套？”
顧風離不知道如何解釋，幹脆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