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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忠心的丫頭

  尤霧實在想不出來原來這個丫頭也可以這麽無賴,尤霧聽了玉兒的話之後甚是無語,隻覺這個丫頭跟自己在一起的時間長了,然後現在將自己的無賴手段學的簡直太像了,尤霧認為以玉兒現在的功力基本上出去其他丫頭是欺負不了她的。


  當然這也是在她想收拾別人的情況下,如果這個丫頭遇見了別人而沒有進攻想法的話,那麽其他人也還是可以將玉兒騙到的,因為她的年齡在那裏擺著,就像現在的梨花一樣,剛才玉兒一說她在梨香院中的時候被春梨拉著說話,尤霧就知道了一定是春梨故意這樣做,隻有這樣她們那邊才能拍那個小丫頭過來偷窺自己,也隻有如此,那個大福晉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長著一張什麽樣的臉。


  尤霧看著玉兒的這個樣子,隻覺現在不想再跟她討論這個花瓶的問題,因為在尤霧看來,玉兒現在所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因為玉兒的年紀所經曆的事情,還有她在王府中從來沒有出去過,所以以她這個年齡,以她這個閱曆來看,玉兒還是很不錯的。尤霧認為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自己一定會將玉兒帶出王府到各地去遊曆一番,因為這樣玉兒才可能成長的很是迅速。


  尤霧這樣想著的時候,玉兒也在一旁看著尤霧,玉兒現在真的是非常的古靈精怪了,剛才那種威脅尤霧的話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了。一點也感覺不到陌生,感覺不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在玉兒看來,尤霧是完全將她當做自己人來看待,不然也不會這樣子對她。如果尤霧不是將玉兒當做自己人,那麽有很多事情尤霧是絕對不會跟玉兒說的,玉兒自小就在這王府中,當然知道主子與奴才之間是一種什麽關係。


  在玉兒看來,這主子就是應該對奴才頤指氣使的,就像是大福晉和其他兩位福晉那樣,奴才生來就是伺候主子的,根本就不會存在其他的問題,比如說非得要奴才聽得懂主子的意思,兩個人非要有什麽靈魂的交流之類的,玉兒見慣了主子不將奴才當一回事的事情,所以說當她第一次遇見尤霧的那刻起,當她們兩人的目光第一次相遇,玉兒就知道了其實尤霧是真心將她當做自己人的,就知道了其實她跟這個小姐的關係不會是普通的主仆關係。


  至於玉兒為什麽會知道這一點,那可能就是女人的直覺了。當然,放在玉兒身上那就隻能說是女孩的直覺了。玉兒直到現在都覺得兩人的關係簡直太奇妙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可以碰到這樣對待自己的主子。但是這一天真的來到了,所以說玉兒感到異常的興奮與激動,然後在興奮與激動之餘,玉兒又覺得她應該珍惜與尤霧之間的種種,畢竟這樣的感情來之不易。


  尤霧看著玉兒也在一邊發呆,於是她便出聲道:“玉兒,你在那裏幹什麽呢?”


  “想事情啊!”玉兒歪著一張笑臉看向尤霧,盡管大多數時候的尤霧是非常讓人鬱悶的,可是在鬱悶過後,玉兒總是能找到這個女人的優點,那就是她總是有什麽說什麽,絕對不會有什麽東西就憋在自己的心中,然後什麽也不告訴被人,其實這一點是很不好的,尤其是像她們這樣的主仆關係,有時候她們是需要並肩作戰的,而尤霧要是有什麽事情不告訴玉兒的話,那麽兩個人之間的思想不能得到及時的溝通,這一點在有些時候是非常致命的。


  尤霧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來到王府中之後,在醒來的第二天早上就有一種將玉兒收入麾下的打算,玉兒一看就知道是可造之材,在丫頭之中,這種機靈又懂得護主的丫頭最是難得了,如果尤霧可以和這個小丫頭保持很好的關係的話,那麽尤霧就覺得以後的生活就會變得簡單多了。不過現在的尤霧還有事情需要解決,那就是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事情,今天下午那個小丫頭來這裏見自己的事情。


  尤霧覺得有必要向玉兒說明一下,畢竟現在她們兩個人是一夥的,所以有什麽事情還是攤開了說會比較好,兩個人討論之後所做的決定肯定比一個人所想要好的多。尤霧想到這裏,便對著玉兒說道:“玉兒,你再把今天去梨香院碰到春梨的事情跟我講講。”


  “這有什麽好講的?”玉兒聽了尤霧的話之後很是不解,那種事情很常見啊,丫頭之間隨意的交往,多正常的事情了,隻是玉兒也覺得自己和那個春梨以前也沒有什麽過多的交往,可是今天下午她對自己卻是那麽的親熱,一想到這一點玉兒就覺得很是詭異,於是便對著尤霧說道:“小姐,既然你說起來了,有件事情我一直覺得很是奇怪,小姐你想啊!我跟那個春梨根本就不是很熟,可是今天下午她一見到我就抓著我不放,表現的很是親熱,並且還拉著我去摘這梨花,雖然梨花很好看,可是我還是覺得非常的奇怪!”


  尤霧聽到玉兒的話,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果然就是這個情況,尤霧隻要稍微一想就能夠知道這個大福晉心中在轉動著什麽花花腸子。現在既然聽玉兒這樣說了,尤霧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所思所想。不過尤霧可沒有漏掉玉兒話中很是重要的部分,那就是玉兒剛才說了一句,梨花很是漂亮。


  尤霧就知道若是春梨隻是想拖住玉兒的話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肯定是因為玉兒沒有心思回來,所以春梨才能夠成功地將玉兒給拖住。隻是不知道她用的什麽方法將這個笨丫頭給拖住了,現在聽玉兒這麽一說,尤霧便知道了,原來是用梨香院中的梨花將玉兒給拖住了。剛才聽玉兒說出這樣的話,尤霧便邪笑著道:“她要是不待你親熱一點,你怎麽會乖乖地跟她在那裏那麽長時間呢?到時候那個小丫頭在這邊還沒來得及看得見我,那麽她們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了嗎?”


  “小姐你到底在說什麽啊?什麽小丫頭,什麽計劃啊?”玉兒聽了尤霧的話之後表現的很是驚異,也難怪,這個丫頭隻能想到被春梨那麽熱情地拉著很是詭異,不過她還沒能想到為什麽以前都不理自己的人現在怎麽會這麽親熱,不過現在既然尤霧這樣說了,她就一定要問個明白不行。


  尤霧看見玉兒這樣問,於是便說道:“你還不知道啊!下午的時候梨香院那邊來了一個小丫頭,過來過找你,其實哪裏是找你啊,就是來看我來了!”


  “什麽?”


  玉兒聽到尤霧這樣說,立馬將眼睛大睜著,一臉的不可置信,自己不過是才走了一會而已,就已經有人過來想要看小姐了?


  尤霧看著玉兒一臉震驚的神色,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反正現在要是怪這個丫頭走得時間太長了沒有顧念到自己,那也畢竟怨不了玉兒,畢竟玉兒還是很年幼的,而春梨那一幫子人明顯的都比玉兒精於世故,並且這個計劃隻怕是她們早就想好了的,所以說尤霧也並不能怨玉兒。隻是雖說是不怨,也如果不是玉兒這個丫頭隻顧著在那裏看梨花的話,那麽自己也不會被那個香惠給看到是不是?

  尤霧覺得玉兒有時候做事情還是挺糊塗的,就好像是今天下午這件事情,如果說玉兒能夠再機靈一點的話,那麽自己完全就不用暴露在大福晉之人的視線之下,這樣一來自己還可以在這個屋子中再呆一段時間,現在既然那個小丫頭已經是看見自己長什麽樣子了,那麽大福晉肯定也就知道了自己的容貌並不是她的威脅,這樣一來,自己的資本已經被大福晉給知道了,可是自己還不知道大福晉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尤霧還是覺得很被動的。


  現在看著尤霧站在那裏,一臉的不可思議的神色,尤霧也覺得這個丫頭現在這會心中肯定很不好受。其實尤霧像的一點也不錯,此時的玉兒就站在那裏,眼睛腫閃動著不可置信的神色,臉上也是滿臉的震驚之色,其實玉兒隻是想到了春梨那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隻不過她想不出來為什麽春梨會一直拉著自己,可是現在聽尤霧這樣一說,這個丫頭便明白了,原來是大福晉那邊專門派人過來看小姐的長相來了。


  玉兒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盡管尤霧就在她的身旁,不過這兩個人從來就不講什麽主仆之間的規矩,本來是玉兒非要遵守的,可是尤霧說了,若是玉兒非要遵守這些亂七八糟的禮節,那麽尤霧就會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什麽,所以尤霧從來都不讓玉兒在自己麵前遵守什麽丫頭應該遵守的東西,尤霧也從來不在玉兒麵前擺什麽主子的架子。


  所以盡管是尤霧就坐在這裏,可是玉兒想要坐在她的旁邊,也是隨時都能夠坐下的。現在玉兒坐在椅子上,想著尤霧告訴她的話,這樣說來春梨是故意托著自己,好讓其他人過來看小姐長得是什麽樣子的嗎?這個計劃也未免太可惡了,自己根本就是什麽都不知道就已經著了她們的道,像玉兒這樣聰明的丫頭尤霧隻需說上一句話玉兒就能夠知道這其中的貓膩了,原來在梨園中那個春梨是故意拉著自己不讓自己快些回來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玉兒越想越生氣,不僅生那個春梨的氣,也同樣生自己的氣,若不是自己這樣蠢笨,那麽自己就應該早點想到像春梨那樣的丫頭肯定安不了什麽好心,在梨香院碰上春梨的那刻起,玉兒就應該有所警惕的,隻是可惜了自己當時還沒有足夠的戒心,以致於大福晉那邊的人這麽輕易地就將小姐的容貌看了去。


  其實若是尤霧的確是長得很美麗的話,那麽玉兒倒是不怕她們看了,盡管是尤霧整天躲在這個屋子中對那些女人來說是一種不可知的神秘力量,可是如果尤霧真的長得很美麗的話,那些女人看到了說不定心中就會升起忌憚之心,畢竟美麗的女人沒有男人會拒絕的,像這樣美麗的女人如果蕭翮真的是看上了,回來之後找人找不到,到時候就算不是大福晉動的手腳,那麽大福晉也是逃脫不了關係的,更別說是大福晉有心想讓小姐消失掉了。


  可是如今的情況是,小姐長得並不美麗,充其量隻是清秀可人而已,而玉兒簡直太知道在尤霧這張清秀可人的麵容之下,這個女人實際上是多麽的讓人頭疼。她雖然長著一張清秀可人的麵容,可是實際上這個女人的性格簡直就像是土匪一樣,要不是這個女人這個性格,玉兒也不會這麽擔心了。現在既然已經被大福晉給看了容貌去,那麽小姐應該很擔心猜對啊,怎麽不見小姐擔心的神色呢,反而剛才還那麽興致勃勃地跟自己討論那個花瓶的問題?


  玉兒想到這裏,便偏了頭朝尤霧看去,隻見尤霧這會正歪著頭看向窗戶外麵的迷人景色,這會正是落日餘暉灑滿茗苑之時,現在隻是在這屋子中就已經這麽美麗了,若是出去外麵,那麽這個落日的景象必然是非常美麗,恢弘且迷人的。玉兒也知道尤霧其實是非常想出去看一下外麵的景色的,自從來到了這個茗苑中,尤霧一直都是在這個屋子中,從來都沒有出去過,其實這個對像尤霧這樣一個性子的人來說是非常困難的。如果尤霧耐不住這屋中的寂寞想要出去的話,那麽玉兒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即便在這屋中有無限的寂寞,無限的孤單,這個女人也從來沒有說過要出去的話,就隻憑這一點,玉兒心中對尤霧還是非常敬佩的。


  一個丫頭要想對一個主子忠心,那就要首先對這個主子感到敬佩,忠心的敬佩,忠心的欽佩,隻有這樣,才能夠全身心為主子辦事,才能夠將自己的生命都奉獻給自己的主子。玉兒不知道自己能夠為尤霧做多少,可是至少現在,至少此刻,在玉兒心中,尤霧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女人的,盡管有些時候玉兒會覺得尤霧這個女人很無賴,很邋遢,很沒有原則,並且還很奇怪。不過這些東西完全影響不到玉兒對於尤霧的那份忠心,這份忠心是在兩個人日漸熟悉的過程中慢慢凝聚而成的,在玉兒心中,早就經將尤霧當做了自己真真實實的主子,盡管尤霧隻不過才來這臨湘王府半個月而已。


  現在玉兒看著尤霧癡迷地望著窗外麵的迷人景色,玉兒能夠從尤霧的眼光中看出來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想打開房門走出去,去觀賞一下外麵美麗的景色,去欣賞一下外麵落日的餘暉,去領略一下這臨湘王府中的曼妙景致。可是連玉兒都知道,這樣的做法太過冒險,現在她們已經是在明處了,若是不時時刻刻提防著,隻怕隨時都有可能被大福晉給弄死。此刻玉兒看著尤霧,從窗外漫進來的夕陽輕柔地撫過尤霧的臉,玉兒居然也從這張臉上發現了一點迷人的味道,尤霧的眼睛晶亮,嘴唇瑩潤,隻是在這一刻,隻是在這個時候,玉兒才發現了尤霧的美,而這些美在之前這個丫頭是從來沒有發覺的。


  “小姐,你真美!”玉兒看著被夕陽漫過的尤霧的臉頰,不由得忠心讚歎道。


  尤霧聽了玉兒的話之後,嚇得趕忙伸手來摸玉兒的額頭,心想這個小丫頭該不會是為了自己的錯誤而懊悔地發燒了吧,怎麽說出這樣的胡話來?


  玉兒望著尤霧伸出的手掌毫不客氣地撫上自己的額頭,心中不免很是鬱悶,可能是自己平時說她沒氣質沒形象沒立場沒原則說得太多了,這會自己隻是小小的稱讚了一下她,結果她就以為自己發燒說胡話了!玉兒很是鬱悶地將尤霧的手掌從自己的額頭拽下,然後說道:“小姐,我不是發燒了,真要是發燒了也不會說你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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